第二十八章 Waking Up Time - 魂意星空 - 浮雁尘
“你之所以叫子枫,是因为你要像枫叶一样,勇敢地掉落,懂吗?” 原来这就是勇敢。。。。。。掉落,还有失去。 他宁可不勇敢,也不想再失去了,他绝对不想掉落! 项链像枝头那样,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失去了它,为何还要活着?为了能在空无一人的世界里孤独地苟延残喘吗? 不敢想象那样的悲伤。 周围的苍白渐渐散去,仿佛世界的主宰再次怜悯了他,施舍了他些什么。 暗灰色土地,淡蓝色苍穹,化作废墟的坍塌房屋。 有什么力量涌现了,施加到他的每一个细胞。是重力。 “勇敢地掉落。。。。。。” 大难临头他才反应过来,有一种比孤独更可怕的东西,是死亡,是绝望。 不要!不要掉落,不要勇敢!不要那所谓用代价换来的坚强! 好不容易他才在逃途中苟存了下来,为什么这么快又要死去? 似乎,有种东西,还保存着自己星星希望。。。。。。他向脖子摸去,触到了黑色的链子,他的项链。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一样可以替他坚强的东西。 好重的项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此刻红宝石沉甸甸的。 当他看到红宝石时,整个身体被淡淡的麻痹充沛了。 熟悉的莹红,熟悉的莹红面上细细的刻痕,那个曾被误解了很多年的连笔字。。。。。。宝石上刻着的,不是苏芳,而是“珍珍”。 不知为何呢,他竟然看懂了这个复杂的练笔,像是学会了新的语言。原来一直伴随他经历坎坎坷坷和孤孤单单岁月的这个项链,他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自责、无奈、担心、恐吓。。。。。。不知有多少凄凉的涛波,在心间涌动。 还有一件事,不知是担心和害怕这么简单的是。。。。。。是绝望的――掉落。 什么时候,他的右臂竟早已化作虚无,而此时正有一种**,想将它填充,填充出什么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到底要长出什么东西,他也不清楚。 犹豫,犹豫,犹豫!该死的犹豫! 在犹豫中,他双脚蹬空,猛地从床上惊起。靠!为什么要醒来?本身感到手臂要长出什么东西来改变命运的!虽然不知道要长出什么,但是总觉得它会做出点什么的,可真的会出现吗?可以说还没想好吧,似乎只有想好了它才会出来。。。。。。都怪犹豫,让他没有抓紧时间改变梦境的悲剧。 呼吸紧促,汗珠布满全身,四周墨绿色的墙壁渐渐清晰,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是梦中那个无能为力的呆呆的小孩儿? 不是了,他是一个已入高三的男生,成年就在弹指间的充满斗志的大人。 他长大了,有可以扛起担子的肩,可以搬动家具的手臂,可以让人依靠的胸怀。。。。。。但是真的这样吗?或许只是没有机会罢了。不对,有过的,在刚刚的梦境中,他退缩了,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活在别人庇护中的小孩子,还是那个干坐在一旁畏惧地看着悲剧发生的白痴,虽然只是梦,但毕竟人们都说梦境反映了人的潜意识,反映了最真实的自己。那么他最真实的一面,竟不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侠。估计就算这里是小说,也没人会选他做主人公的,因为他太胆小甚至在危难关头很自私的人。 刚刚的梦,好熟悉,这种带些眩晕带些沉迷的半醒感,和那个曾几何时碰到过的梦境。 脑袋晕晕的,思想迟迟的,周围暖暖的。。。。。。这是哪儿? 掀起了贴在腿上的夏凉被,看到了那身依旧属于自己的衣角和棕色短裤。于是,意识带着轰鸣声闯入脑海。。。。。。美丽的假期。。。。。。见义勇为。。。。。。被刀子划破喉咙。。。。。。生不如死的难受感。。。。。。地下室。。。。。。赵洁?。。。。。。超人?。。。。。。意能?! 停!!! 这是什么跟什么!不就见义勇为了一下下嘛,咋就蹦出来了这么多东东诶?难道应该是:美丽的假期。。。。。。见义勇为。。。。。。被刀子划破喉咙。。。。。。生不如死的难受感。。。。。。然后第二天新闻报道在胡同发现了一个自杀的青年,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青年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这样子解释似乎说的通,是穿越了诶,穿越到了天堂?还是正在发生混乱的天堂诶。 他有些迷信的。 这时,梦境残留的余意再次引动思绪,他突然感觉到这一切好恐怖,第一次感觉到恐怖的。之前都是在梦中,那个梦似乎可以概括为噩梦,因为噩梦并非一定要有鬼。而在梦中,是不会感觉到恐惧的,即使你看到地上摆着一张棺材它自动打开了然后里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冷笑的自己也不会很惊恐。而现在回忆起来,很害怕。就像有些小说,当你第一眼看到它时感觉平平甚至无聊至极,而日后才慢慢醒悟过来它最独特的地方,那才是属于它的价值。 而这个梦的价值,也需要时间的奠基来揭晓。。。。。。它的暗示。 移开右手,他的心脏大幅跳动。原来梦中的煎熬,源自他紧压在胸上的手。 ―――― “就是这个东西吗?”赵洁两根纤细手指夹着耳机形状的黑色小金属。 “它的定位能力可以击穿普通的干扰信号,达到强制性的追踪功能。”老人自信满满地说,他光秃秃的脑袋反射着装饰灯投下的油亮:“但是,他们低估了这里。” “当然了,比机械你准赢喽。”赵洁仔细地瞧看小金属:“这么小的东西都能看到。” 老人抬起烟斗,缓缓地一吸,说:“我不用看的,你知道的啊。”徐徐青烟在冒向他凸石般的头顶。 “就是就是,赵洁大笨蛋!”老爷子旁边有一个小孩在鼓捣:“斧斧的意能可以感应金属,这都不知道!” “赤――叶――?”赵洁眼睛眯成一条缝,威胁地撇着他。 “恩。。。。。。我。。。。。。”小男孩儿低下头,脑袋照样光光地,反射着白点,他双手的食指在一起相撞。 “叫爷爷,不叫斧斧,说了几遍了?”赵洁声音故意拖长,以表威胁。 “哦。。。。。。”赤叶低估了一阵,突然抬起头:“不对,就是斧斧!”一脸蛮横:“是你错了!” “支――”的开门声从楼梯口传来。 “残雁回来了?”屋子里,赵洁扭头看向楼道:“但愿他别困死在那里。” “地下室困不住残雁哥的。”赤叶认真而天真地说:“残雁会粗粗粗。。。。。。”他用手比作肩在空中挥舞,撅着嘴发出挥剑的怪音,装成熟的脸很让人忍俊不禁。 “来的不是残雁,”老爷子说:“是杰克。” 一阵忽轻忽重的脚步声后,杰克鬼鬼祟祟地打开楼道门。他探进去脑袋,但被惊住了。 “额。。。。。。怎么都在?”杰克看到屋子里灯光普照,说有人都盯着自己,脸不明显地红了。他尴尬地说:“这。。。。。。不科学诶。” “什么可不科学,就你这水平还想撞鬼吓唬我们?脚步声快赶上地震了!”赵洁没好气地说。 “有这么夸张吗,我这么轻巧的标准身材。。。。。。”杰克耸耸肩推开门走下,他嗅了两口鼻子,说:“饭熟了?”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你本身不重,但是带的那个金属有些超载了,所以声音大些的。” “整天就知道吃啊,你属猪的啊!”在老爷子说话的同时,赵洁看着手上的小金属插嘴。 “我是属猪的啊?”杰克歪歪脑袋:“好像真是诶,按照你们中国人的日期算的话。。。。。。” “哎哎哎行了行了,”黑色金属被赵洁轻易捏碎:“东西我带回来了啊,去验验货。” “验什么货啊?”杰克满头雾水。 “萧子枫呗,你让我顺便把他带出来的。”赵洁一脸无辜:“不过他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还带回来一个跟踪器嘞。”他弹指将金属粉末散吹在空中。 “哦,那个跟踪器!”杰克咧开了嘴,神色紧张:“是。。。。。。是。。。。。。” “是带来了不少麻烦呢,或许政府都知道我们这里了。”赵洁无奈地叹道。 “不!”杰克努力地调整心情:“我不是说这个!我说那个跟踪器,是柯昊放的!我让残雁找他的时候就是靠的那个东西。”杰克拍响额头。 “哦?”赵洁顿了顿:“哈哈哈哈哈,我说吗怪不得残雁能找到那个萧子枫,原来有队长的辅助功劳啊!”赵洁竟幸灾乐祸。 “当然了,我们又没你这种观察力,”杰克捂住眼睛,像是快哭出来一般:“可是被你给毁了,以后他跑丢了怎么找啊。” “喂,我说。。。。。。”老爷子的声音这时响起:“你们能不能像曼曼一样沉稳啊,还没怎么呢就胡乱下结论。” 一个晶亮玻璃前的沙发座椅上,温柔女子正聊有兴趣地观看。 “我刚刚给赵洁的跟踪器,不是柯昊那崽子放的那个,而是苏航放的。”老爷子语气平缓:“那小子来的时候,身上有两个,我都给屏蔽了,然后发现这个黑色的有政府的标志,而白色的有队里的标志,所以把政府的取出来了。” “额?这么厉害?”杰克惊讶:“这是你的意能吗?” “恨恨。。。。。。”赵洁无声地笑了:“笨!连爷爷的意能都不知道,你能记住啥?” “这不怪我好吗。”杰克无辜地解释,他做到一个沙发靠椅上:“你们说的那乱七八糟我根本听不懂好不好,我连汉子都还没学懂呢,普通话说这么好已经很不错了喂。” 赵洁鄙夷地看着他:“就说你笨呗,你还掩饰,笨呀笨呀大笨杰。。。。。。” “好无聊。”赤叶很失落地离开了:“我去玩游戏去。” 老爷子看着跑去的赤叶,冷笑两声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听不懂大人们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