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餐厅纠纷 - 魂意星空 - 浮雁尘
“你们做的很对,年轻人。”老人微笑着点了下头示意,他的语气平缓如棉,岁月的刻痕在脸上泛着慈祥的面纱,洁白的厨衣上镶着淡红色花纹,整个人显得很有朝气。 萧子枫勉强地对他回笑了下,继续低头机械式地用刀叉撕开披萨饼,他的动作很笨拙,赵洁看到后不禁“扑哧”一笑。 “你那是樱桃小嘴哈?这么小都不够?”赵洁叉起一块饼在他面前摆晃,然后塞进自己的嘴里开嚼,自豪般地轻挑了下细眉,眼神中流漏着鄙夷又自得的微芒。 萧子枫高抬起胳膊费劲地将碎饼插起,笨笨地往嘴里缓送,中途碎饼险些掉在暗黑色玻璃桌上。 老爷子又是一笑,笑得和个花一般,推着三层的铁皮小车向下一个桌子走去。 “你刚说谁呢!死老头!”年轻而傲气的吼声瞬间将温馨的气氛打破,挺秀阳刚的小伙子孤傲地站在老人身后,他铜黄色的皮肤泛着微红的怒意,白色的领结歪出了西服,仿佛刚和某人发生过一场乱手乱脚的纠纷。 老人倒是丝毫不惊,反应迟钝般地缓缓转过身,雄傲一世地挺直着腰板和他干蹬。 火药的味道迅速将一切席卷,怒意的对峙用最简单的沉默交锋数秒。 “你找死!你他妈一个收剩饭的竟敢这样看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嗯?!”年轻人被彻底激怒,主动打碎了僵持,上前拽着老人胸前的白衣。他如一同爆狮般,愤怒,狂吼,眼含恶气,眉目狰狞。。。。。。 餐厅的人纷纷散去,留下一盘盘剩着多半的美食,各式各样的昂贵天珍就这样孤零零地被抛弃。。。。。。老人瞟见着个情况,慈祥的面色顿然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寒霜和威严。 “你真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动手?!”歪领带的西服小伙暴躁地抬起胳膊,铜黄色的皮肤下拳头坚实硬邦,青筋在额间和粗臂上浮现。 老人琐眉,不知是紧张还是厌倦,总之他尽管被小伙领着衣领抬着拳头威胁,也能漏出一副丝毫不服的桀骜之气。也是这种气质,深深地刺到了小伙子发狂的底线。 “我。。。。。。没吃饱。”萧子枫反手抓住赵洁的手腕说。在小伙和老爷子用目光对持的时候,赵洁就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和众人一样向门口跑去。 “听我话!”赵洁先是严肃地说,又缓了缓语气凑近萧子枫的耳朵:“刚刚那个人,脾气不好的,我们在这里还是少惹事的好,懂了吗?并且,就算你制服了他,你也改变不了这里的。”赵洁说完就再次拉紧他的手腕继续向门外走去。 萧子枫鼻子一酸,他有些。。。。。。怎么说好,因为赵洁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刚刚说没吃饱并不是想要帮老头子,而是――他确实没吃饱啊!肚子还在咕咕直叫呢! 望着身旁划过视野的各色美食,萧子枫竟想到了一句歌词:“路边滴野花,你不要采。。。。。。”。可能这就是他此刻的感觉吧。 “等下,你真的还很饿?”赵洁听到萧子枫肚子的咕咕乞讨声,心一软停下来问。 “嗯。”萧子枫揉了揉扁肚,低着头轻声应道。 “离出去可能还有一两个小时,你坚持下OK?”赵洁看了下天顶悬挂的巨大钟表说。 “嗯。”萧子枫忧愁地吭声,他发现了饥饿并不是导致他不想离开的重要原因,他留恋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脚疼!长期的不停歇走动让他脚都磨出jian了,他终于深刻地领悟到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辛苦。。。。。。 这里的门是由玻璃做成的,当走到玻璃门五米处时,门会乖乖地自动游开。可萧子枫和赵洁在距离门十米的时候,玻璃游动门就已经开始想两旁滑了。萧子枫抬起头,散乱地刘海下带些自然棕的眼珠里反射出一些人的影子。 其他人早都一条龙跑了,而萧子枫和赵洁像是吊车尾一样等那些人走光后才迟迟离去。在门口,恰好碰到了这些胸前挂着复杂图案金环的黑西服青年或中年。 他们中,有些人深沉而冷漠,有些人精神而高端,带着锋利的黑色墨镜,拥有着精英得不能再精英的气质,仿佛这间豪华的餐馆,就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就是为他们而建造的。 “嗯?”挥手准备打推小车老头的小伙子余光扫见这些黑压压的人,便因好奇猛地回头。放下了手臂,摆出一副平常的脸目视这些人,等待他们的临近。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小朋友。”一个瘦高的墨镜青年走到萧子枫面前问,好吧这不算是在问,因为他陈述的语气更像是在命令。 “剩饭。。。。。。打架。”萧子枫含含糊糊地说,他痴痴的脸竟有些很真切的天真。随后,他就感觉到手腕上的阵阵酸痛,赵洁在提醒他不要惹事! 可已经晚了,他很少在说过话之后再说“诶呀不对我说错了不是这样的抱歉”,而是。。。。。。沉默。 戴墨镜的青年走到这群人首排正中央的金色卷发男子面前凑近他的耳朵低声咕嘟了些什么,然后卷发男子和蔼一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摆手间,萧子枫察觉到,这个卷发男子目光竟有着女生般的杂糅,摆手的动作也很。。。。。。优雅吧。 卷发男子大步向前走着,嘴角和脸上似乎画着“满意”两字,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前方。众人纷纷跟在他的身后,队形好像排练过很多遍一样整齐。这种队形很神奇,即使只有大约的十个人,在这种队形下仿佛一群庞大的队伍。 就这样,卷发男子如同一头高傲地孔雀一般。。。。。。迈着大步缓缓走过,连余光都没有留给萧子枫和赵洁。是的,他一直是这种孤傲的气质,似乎很难找到一个东西可以让他柔光四射的春眼直视一些时间。 一群人仿若浮云般飘过,队伍最后排两名拿着钱包的中年人将两塌厚厚的人民币料在地上,同样是高傲地走了,没有留下一丝的尊重。 “你可以松手了吧。”餐厅靠窗的地方,白衣老爷子不耐烦地对小伙子说,他皱紧了眉头,但没有瞅小伙一眼,像是在思考一个无解的问题,很苦恼的感觉。 “你。。。。。。”小伙子这才看到――被他揉成团的白色厨衣内,是一套黑色的衣服,一套做工精致到家的发着淡淡灰色荧光的西服!而据他的了解,这套制服对于一个靠打工挣钱的老头来说,是天价! “你是谁?什么等级?”卷发男子在距他们十米处揉揉的问。他的声音让人听上去仿佛是。。。。。。棉花?不,春天?好吧都差不多了。这时,他的目光半寸不离地盯着这个男子。 “上贤。”小伙子端了端上身,将衣领塞进领口,露出了复杂的玫瑰花样式图案。 “哦,原来是爵士啊,”卷发男子腔调变得热情了些:“同时天涯沦落人哦。”男子伸出左手。 小伙不予理睬,冷冷地说:“沦落?我看只有你才算是沦落吧。” 金色卷发男子的手僵持在空气中,他的面色也僵硬硬地停了半晌,但那杂糅满含的目光依然是毫无变化。 “我说的不对吗?”小伙理直气壮地说:“亚伟。” 片刻过后,金发男子婉婉地收回手,依旧祥柔地礼看着他,说:“不提这些东西了,早过时了,我们谈谈。。。。。。这家店的饭菜是不是很好啊?能把您这种人物都招过来。” “不怎么样!哼!”小伙撂下这句重重的话,一脸不满地离开了,在众人的睽睽凝视之下。 “认识?”老爷子说。 “不认识。”望着小伙远去的背影,亚伟摇着头笑笑说:“不过我知道,他不会威胁到我。” “还是老样子,亚伟。”老爷子深沉地凝视着他,目光疼惜。他伸手按在亚伟脖子一侧说:“因为这你吃了多少亏。” “放心了父亲,我不会被这些人绊倒的,我要一一把他们踩在脚底下。”金发男子眼神处于糅杂与刚毅之间。 老爷子盯了他半响,才清楚而慈祥地说:“战争开始了,他们也不会过度看中潜能,所以你最好收敛些吧,”他四指轻轻拍了拍亚伟的脊椎:“这里的监控,就不要再开了,要是被头上发现,就算我也难保你的官位。一旦失去官位,你可能就完了。” “放心,父亲,餐厅被设置为二星级保密区域,我自然不会轻易开启这里的监控,只是这次有特殊任务,碰巧看到了而已。你那么高的官职,我难道还担心你会被欺负不成?” “呵呵,贱小子啊。”老爷子泛起花朵的皱纹重重地怕打亚伟的肩。 “别打了,疼嘞!”亚伟侧过身体,单手揉了揉肩膀。他这种娘娘腔的声音和姿态弄得老爷子直笑道“哎,娘哇,娘哇。。。。。。” 而周围跟随的人,却如机器般丝毫没有情绪的波动。隔了一小会儿,等父子俩陷入没有话茬的尴尬时,带墨镜的青年上前在亚伟的耳旁轻声嘀咕。 “哦,知道了。”亚伟表情肃然了,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没等他说话,老爷子便猜出了他的心思直接告别。 “嗯,这里还好吗?”亚伟关心地问。 “心理干净了一切都好。”老爷子语zhou心肠地说。 “嗯,我还会来的。”亚伟打了个“拜拜”的手势便在漆黑的青年开辟出的三米缝隙中走去。 “哼,还是那副德行,算了,既然好强,就让他去吧。。。。。。”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