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呀,意能!【上】 - 魂意星空 - 浮雁尘
“‘意’能?什么是意能呢?”萧子枫眨了下被好奇的灵光充沛的眼睛问。 “意能啊。”赵洁的脸阴森而庄重:“就是。。。。。。我们是鬼!” “啊。”萧子枫短促地一哼,然后嗓子眼儿被凉飕飕的冷流堵住了,他的脑袋木木地,仿佛有个神奇的管子把里面的水分吸干。 见萧子枫呆滞的神情,赵洁的眼眯成一条细缝儿,贱笑在洁白的脸上勾勒出诡异的轮廓:“别担心,我们不会吃你的肉体,只是把你的灵魂先给王而已。”说完,她添了一下嘴角,眼帘下的缝隙中闪着渴求的晶点。 萧子枫依然跟随者她,两只脚像是机器一般无法停歇,但他的上身已经僵硬了,唯独剩下那个突突直跳的小心脏。 “嘿!”一声,赵洁胳膊皱盘搭在萧子枫靠近自己一侧的肩膀上,击碎了他的麻木,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微妙的酸涩,萧子枫身体猛地打颤。 “跟你玩玩。”赵洁双眸恢复了圆润,脖子架在纤细的手腕上,撅着嘴说:“你还真信了?脸都吓红了,你见过这么可爱的鬼啊?” 萧子枫瞥了她一眼,没敢再看下去,一公分左右的距离使他心脏出翻涌着奇妙的感觉,呼吸间都伴随着酸酸的东西在阻塞。 “大白天的都这样,哎,和那个叶仔一样胆小。”赵洁像是自言自语,放下胳膊不再看他。突然他又意识到了什么:“哦对了,叶仔就是我刚刚说过的赤叶。”赵洁不顾萧子枫的领悟性,自顾自地解释。 “我说大姐,”萧子枫心里暗苦,但是没有说:“谁是赤叶啊,就算你刚刚说过我就一定会记住吗?我又不是什么顶级学霸有过目不忘之脑啊。”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记得很慢,特别慢,慢到。。。。。。好吧不能用慢来形容了,得用“难于上青天”形容吧。 “现在是白天吗?”萧子枫转移话题。 “哦,是的,早上八点三十四。”赵洁直接回答,连表都没看一眼:“你们这地方天天都是白天了,真是的。” “姐姐你不喜欢白天么?”萧子枫转头问,看到赵洁灵巧而清秀的侧脸不由地转回了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过敏感,又太过腼腆了。 “不是不喜欢。”赵洁撇着嘴说:“是很讨厌了。” “你们意能者都很喜欢晚上吗?”萧子试探性地问。 “哦?不是了,我比较特殊而已。”赵洁说着眼睛贼一般地向各个角落胡瞟。随后,她拉住萧子枫的胳膊拐进一条十米来宽的华丽走道。 三米多高的白色天墙显得竟有些低了,走道的尽头是七八个暗黑色的玻璃门,这些门都是被暗黑色玻璃外框罩住的四扇旋转门,无数的灯光在玻璃上映下星辰般华耀的点点倒影。门扇自动旋转着,人流稀稀疏疏地进出,星亮的白芒在暗黑色的玻璃上活泼舞动,仿佛是在为人流滋灌圣洁的光辉。 “最好别出声。”赵洁压低声音说。 不难发现,这个地方不是普通人就可以随便出入的。尽管人流十分稀疏,也一致都穿着黑色的礼服,在门的两旁,分别有四个穿着米彩军衣的高壮青年把守,他们手中持着伊萨卡或冲锋枪,站姿雄傲却不动丝毫,面目端庄,神色严肃地看着周围寻找每个人身上闪闪发亮的金黄色标志。 而他们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一个穿着灰色白斑的配帽挂挂,走在黑一色的人流当中,太耀眼了!谁能不怀疑呢? 八个健壮的军人,十六双严肃的炯目,竟和周围人一样,眼睁睁地望着他和赵洁“坦然”走过。 到了旋转玻璃门时,萧子枫一个紧张将门沿碰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同时引来了身旁几人的目光。但是,那些军人却如钢铁般,神色不动丝毫。看来,他们是受过了专业的培训。 “别紧张。”赵洁握住萧子枫的手腕,面色凝重地说:“不会有事的。” 身旁那两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父子撇着他们,父亲轻声一叹,拉着儿子的手远去,儿子却微皱着眉头,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扭着头恋恋不舍地回望。 赵洁拽着萧子枫的胳膊插进了两个旋转扇门中间。 “他们能看到我们,所以你最好表现得淡定些,懂得?”赵洁见扇门将四周封闭,连忙给萧子枫解释道。可是很快,见前方的扇门滑出玻璃外罩,表情速变成了庄严和忧伤。萧子枫不得不佩服赵洁的演技,而他自己,除了脸色发红之外都很入戏,因为他一直是这张开心不起来的悲催的脸。 赵洁依然握着萧子枫的手腕,萧子枫将自己定义为袋子随着她乱跑。 五彩的大厅,百米高的玻璃天顶,各种繁饰的吊灯和摆具,玲珑精致的贴墙画,宽阔的环梯。。。。。。这里的人群依然稀散,依然是很默契的黑一色,但每个人胸部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金黄色铁环,有的只是简单的椭圆,也有些是很复杂的花朵般图案。。。。。。 可能是等级的标志吧,萧子枫想。 他的手腕早已麻木,之前那种被美女拉着手腕的萌萌的满足感也变成了“喂我说你能歇儿会儿吗我脚疼”的无奈感。 每个人都是冷冷地擦肩而过,漠然地直视着前方,匆匆忙忙地走去,留下一片寂静,就和这里的味道一般――微冷,无味,却又发苦。。。。。。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赵洁,因为只有她还存在温度,源源不断地涌向手腕。 宽阔,高档,华丽,端庄,但是。。。。。。冷漠,好像很小很小的那段。。。。。。离自己很遥远很不现实但跟自己似乎有一道绳子牵连着的记忆。萧子枫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这根绳子在哪里,或许找到了,但只找到了一部分,因为他和那个很小很小时的那个贵族的小孩,不只是一个项链和一个归属这么简单。 大概花了三四个小时吧,萧子枫就这么被赵洁拉着,手腕已经被捂出红色,赵洁才放开手,因为他们到了餐厅,正面对面坐着,要用双手拿着刀叉吃披萨。 说实话,萧子枫只感觉这种高档次的东西,味道好怪,但又很好奇,想吃下去,因为还没有将这种“怪异”的味道记住。 “我能说话了吗?”萧子枫用轻轻的气问。 “当然了,这里属于保障隐私的范围,不会被记录下来。”赵洁平常声地说着,双手熟练地切开披萨。 终于能说话了!着两三个小时真能把人憋死,因为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死气沉沉的,并且这种死气沉沉不是一般的宁静,不像学校鸳鸯林那样寂静中充满萧瑟而让勾起你很多的回忆与感动。这种宁静,是一种。。。。。。压抑!让你不敢乱想,不敢乱做,一种很不自在的,很不自由的陌生的寂静。。。。。。好吧并不是多么陌生,因为他很小很小的那个贵族生活就有这种色彩,只是不陌生罢了。 总之这种感觉让你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然你在迷茫和无奈中叹息崩溃,在四面楚歌中拔剑自刎。。。。。。好吧这个比喻并不确切。 不管怎样!这种感觉终于过去了!现在,抓紧时间,享受好不容易等来的快乐吧! 可是。。。。。。快乐确实需要等,但等得太久了,就麻木了,不知道怎么利用这个“快乐的机会”,因为等太久了,不好好利用就会觉得很亏,很亏,仿佛自己废了很大精力去做好的试卷,却只是被一个“及格”所定义。。。。。。这种感觉,大家都懂的,激动,麻木,不真实,而又。。。。。。迷茫。 到底先问什么好呢?靠!怎么这个时候不知道问什么了,刚刚在路上还准备了好多问题!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喂喂喂!”赵洁白净细嫩的手在他眼前晃悠:“累了?我可没用催眠的意能啊,发什么呆,赶紧吃了还得撤!” “哦。”萧子枫的纠结被打破,低头看见自己的披萨已经被赵洁切好,他心里涌上无限的感激,但感激的不只是这个叫赵晓洁的女生在他发呆的期间帮他切好剩余的披萨,还有。。。。。。。他知道该问什么了! 这里是哪里?!NO!这些问题都没有一个诱人――意能! “姐姐什么是催眠意能啊?是能让人马上就睡着吗?”萧子枫装萌地问。 “嗯。。。。。。这个呀,不是这么简单了,我都说过意能和你们想的那个‘异能’不一样了。这样说吧,你所了解的那个‘异能’只是一种虚拟化主观化的理论,而意能呢,是一种根本的,实质的东西,嗯。。。。。。举个例子吧,”赵洁盯着萧子枫长而乱的黑发:“现在给你照一个大头贴,你所了解的‘异能’是大头贴中你的长相,而我们的意能呢是大头贴中的。。。。。。没有头发的你。”赵洁像是想到一个好点子般自得。 “没有头发?”萧子枫眼前一亮,他倒是希望自己没这个“负担”。 “懂了?”赵洁翘起眉毛问。 “不是。。。。。。不懂。”萧子枫没底气地说。 “正常了,我承认我不善于表达,其实这是我表达的最清楚的一次了。”赵洁失望地说:“给,我吃不了这些,浪费了又可惜。”她将盘子推到萧子枫旁边。 “是啊,不应该浪费的,都像你们这样,多好。”一个外表很整洁的白衣老人来到旁边,缓缓地说:“现在有权有势的人啊,都不懂得珍惜,好好的东西没吃完也不打包,也不给别人,说是什么尊严,哎。。。。。。依我看啊,他们都是浪费。”老人喃喃地叹息,因为餐厅里人不多,所以老人的声音很清楚,远处有几个西服青年听到后不屑又鄙夷地瞟了这里两眼。萧子枫有些尴尬微微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老人正拖着一个三层铁皮车子。 【抱歉,今天起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