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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伏击鬼子的运粮汽车 - 弹弓少年卜二虎 - 王金驰

九、伏击鬼子的运粮汽车 - 弹弓少年卜二虎 - 王金驰

  九、伏击鬼子的运粮汽车  离开城门,二虎如释重负,以平稳的姿态走离险境。过了南关,他箭步如飞,虽然汗流浃背,却没有困顿的感觉。到达财庙,他踅进村子,路北边第三家院子当间儿果然有棵大槐树,树干上立有一把铁锨。二虎进了院子,径直走进木工房。里边有两个人正在拉锯,另有一人用刨子刨刮方木。他的到来,谁也没有理睬,仿佛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二虎对三个人扫视一遍,唯独低头推刨子的人身材魁梧,且左耳上夹一支铅笔。他立即走过去喊道:“张师傅!”  推刨子的人“嗯”了一声,停下活儿,抬起头来。二虎立刻喜上眉梢,惊喜而亲切地叫了声:“舅,是您!”  “二虎!”  这个推刨子的木匠,是二虎的亲娘舅张福顺。在二虎的记忆里,母亲曾说过,舅舅一年前就离开家去谋生路了,不曾想,竟在这里。他溢于言表,竟忘了放下肩上的扁担。张福顺严肃地打量眼前的外甥,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二虎,咱去那个屋!”  二虎跟着舅舅离开木工房,把挑子放到院子里,走到隔壁房间坐下来。张福顺不解地问:“二虎,你咋知道舅在这里?”  “俺不知道您在这里,是奔‘张师傅'来的!”  “啊!是谁让你来的?”  “是城里的谭志哥。”  “你跟他认识?”  “认识,可熟了!”二虎边说边把烧饼递给舅舅。  张福顺接过烧饼看一眼,问:“路上遇到了情况?”  “情况?”二虎眨巴着眼睛看舅舅,瞬间醒悟,“啊,出城门时,鬼子截住俺盘查了一会儿!”  “噢。”接着,张福顺详细询问外甥和谭志认识的过程和交往情况。二虎见舅舅问的仔细,便从头到尾把救慧茵、祝丹政殉国、被祝家招为养老女婿、运送老丈人遗体出城和射瞎鬼子和汉奸的眼睛等情况说了一遍。张福顺听得认真,最后拍着外甥的肩膀说:“孩子,你长大了!”  二虎见舅舅把烧饼掖进衣兜里,探询地问:“舅,这烧饼有啥用?”  “嗯,别看这小小的烧饼,用处大着呢!”  二虎越发不解,迷惑的眼神一直瞅着舅舅,希望他指出这个烧饼的特殊之处。  张福顺知道了外甥是祝丹政的人,抗日坚决且胆大、机灵,不同于一般的同龄孩子,便不再避讳。他把烧饼从兜里掏出来,指着说:“‘货'在它里面呢!”  “什么‘货'?”  “一个纸条,上边写着日本鬼子的活动情报!”  “哎呀!怪不得这么重要……”话没有说完,二虎警惕地捂住嘴巴,往门口瞅了一眼。  张福顺见外甥成熟起来,打心眼里高兴。接着他严肃地对二虎说:“知道重要了吧!危机情况下,宁可把‘情报'吃掉,也绝不能让它落到敌人的手里!”  “舅,俺懂!”  张福顺不无担心地小声对二虎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最后说:“二虎,把刨花和边角废料装满两个筐子,挑回家烧火做饭用。”  “行!”二虎装满了两个筐子,高兴地看着舅舅,“舅,俺回家了。”  “二虎,知道为啥让你装两筐刨花吗?”  “知道,为了给俺家做饭用的烧柴……”二虎见舅舅十分认真而严肃地注视着他,立即补充,“还为了……为了打掩护!”  张福顺满脸堆笑,使劲地拍打着外甥的肩膀说:“好机灵的孩子!”  二虎回到家里,把两筐刨花放在柴禾垛旁。爹娘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爹担心地问:“咋回来这么晚,豆角不好卖?”  “嗯。”二虎还想着送“烧饼”的事儿,没有回答爹的问话。  “你没有看见孩子挑了两筐烧柴吗?能不耽误时间?”娘一边说,一边从筐子里倒出刨花和边角废料,“呀,这是上等的烧柴,好烧!”  “娘,俺见到……”二虎的话刚到嘴边,忽然想到保密的事,便把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见到谁了?”娘停下手中的活儿。  “熟人。”  “哪里的熟人?”  “俺……姥娘庄上的。”  “是谁?”  “是……东平。”二虎撒了个谎。  “噢。”娘信以为真,不再追问。  这一带的民俗建筑,是一色的平顶住房。晚上,空气中一丁点儿风丝都没有,屋子里闷热,院子里蚊子疯狂叮人,直到疼痒难耐时才察觉。对于闷热和蚊子,唯一可以借助的是扇子,但它的作用实在有限。晚饭后,二虎和哥哥、弟弟,都爬到房顶上,各人把自己的苫子铺开,躺在上面拉呱儿。二虎一直想着白天送“烧饼”的事儿,猜想着里面的内容,没有加入到闲扯的行列。只有大虎和小虎“嘻嘻哈哈”地说笑,传到他的耳朵里也提不起兴致。忽然,小虎对二虎喊道:“二哥!你快看,贼星!”  夜空中,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余光划破长空。  “真亮!”二虎回应。  大虎也感叹说:“没有见过这么亮的贼星!”  大虎和小虎继续拉呱儿,还指指点点地寻找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和牛郎织女星。渐渐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小了,大虎打起了哈欠,不再言语,小虎也消停下来。二虎依然没有睡意,一忽儿想起谭志哥,一忽儿又回忆起舅舅。不知过了多久,二虎终于撑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但梦境中都是跟“烧饼”有关的一些事儿。  翌日早晨,太阳刚刚露脸儿,大虎就起来了,小虎听到父亲在院子里的咳嗽声也爬起来,唯有二虎还在〝呼呼”睡觉。大虎喊道:〝二虎,太阳晒屁股了!”  二虎听到哥哥的喊声爬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哥,早晨去干啥活儿?”  “爹说今早儿去翻地。”  “翻啥地?”  “就二分地,准备种萝卜。”  “噢。”  小虎耻笑他说:“二哥去了媳妇家,把农活的事儿都忘了!老言语:‘头伏萝卜二伏芥,三伏里种白菜'呀!”  他们先后从梯子上爬下地,各自拿起铁锨去翻地。爹喂鸡,还在院子里做一些零星活儿。娘在灶前烧火,忙着做早饭。二虎哥仨翻完地,太阳已经老高了。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阳光火辣辣的毒,照得人们睁不开眼睛。早饭后,大孬踅进院子喊:〝二虎!”  “唉。”二虎从屋里出来。  “大孬,吃过早饭了?进屋吧!”爹客气地说。  “嘿嘿,大伯,俺找二虎去玩。”  “去吧,反正家里没啥活儿做。”  二虎听了爹的话很高兴,连忙说:〝爹,俺走了!”  二虎、大孬走出院子,二虎问:〝去哪里玩?”  “去运河,抓鱼去!”  “哈哈,好主意!”  到了运河岸边,二虎和大孬没有来得及脱大裤衩子,就〝噼里啪啦”跳进河去。他们不用费力,顺着河水向下游动。河水闪着金光,两颗黑色的脑袋和时隐时现的脊梁,在河水中出没。不知不觉,他们游到壹和镇的大桥下,大孬抓住二虎的胳膊说:〝抓鱼!”  “在桥下抓什么鱼!”  “桥下才有鱼呢!天热,桥下凉快,鱼都往这里来!”大孬说出听来的理由。  二虎在桥下游动,突然一条鱼碰了他的腿。惊喜地说:〝大孬,真有鱼!”  “嗯。有……”大孬嘴里喷一口气。  “这么深的水,咋抓……”二虎想休息一下,便游到支撑大桥的墙壁边。忽然发现墙壁中间凹进去一个大洞,游进洞里,脚竟然触到到了地面,便站着休息起来。他的到来惊吓了鱼儿,在他身体周围乱蹿乱跳,他欣喜若狂,忙喊:〝大孬,快过来,鱼群在这里!”  大孬游到洞边,一条鲤鱼跳出水面,从他头上绕过,又落入水中。大孬一阵惊喜:“好家伙,这么大个!”  二虎和大孬,四只手一齐伸向洞里抓鱼,有几次,抓住的鱼儿又逃脱。河水被搅动起水花,惊喜的笑声和失意地〝咳”声周而复始。二虎心想,这样很难抓到,便游到岸边,爬上岸去。他见离岸不远的大树下,一位老爷爷正在用铁丝筛子筛草喂牛,便走上前去说:“老爷爷,我使用一下您的筛子!”说着,接过筛子,走向岸边,跳进河去。老爷爷还没有反应过来,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连“唉唉”数声。  二虎游到洞边说:“大孬,用这玩意儿——”  “什么?”  “筛子!”  “好!”  二虎把筛子伸向洞的水里,紧接着又将筛子举离水面,只见无数条一拃多长的鲫鱼在筛子里蹦跳起来。大孬连忙去抓,鱼儿唧溜滑,从他的手缝里蹿出去,一条也没有抓到。一连几次,都一无所获。  “二虎,我用筛子捞,你抓。”大孬说。  “鱼儿滑,我也不一定能抓住。”  “那咋办?”  二虎的眼睛眨巴了几下说:“有了!”  他再次将筛子伸向洞口水里,又猛的举离水面,又有不少鱼儿出现在筛子里。二虎将筛子举过头顶,赶紧游到岸边,喊道:〝大孬,快过来!”  二虎把筛子里的鱼倒在岸坡上,乱蹦乱跳的鱼儿在阳光的暴晒下,渐渐失去了活力。大孬爬上岸,折了几个柳条,把鲫鱼串起来。二虎一次又一次地将筛子里的鱼倒在岸坡上,筛子里的鱼儿一次比一次少,他也没有了力气,便爬上岸,将筛子和一串鱼交给老爷爷。骄阳过午,二虎和大孬喜冲冲地走回家去。  “娘,俺逮了几条鲫鱼!”二虎进院就喊。  娘听到喊声,从屋里笑着走出来。  爹见二虎手里提着鱼,又见他晒得黢黑的脊梁,明知故问道:“咋,又下河了?”  “嗯。”  “二虎,不能这样了!祝家是诗书世家,你是人家的养老女婿。虽说老丈人没了,但人家的老底子是有教养的家庭。你要给人家长脸,不能给人家掉价、丢人!”  “爹,俺知道!”  夜晚,二虎哥仨仍然睡在房顶上。大虎和小虎闲扯个没完,二虎因为头晚没睡好,再加上游泳劳累,早早地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公鸡打鸣儿也没有醒来。几声巨响从远方传来,接着便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一阵紧一阵地响起来。二虎三兄弟像受了惊吓,不约而同地一骨碌坐起来。  小虎揉着眼睛问:“二哥!咋回事?”  “枪响!”二虎回答。  “听声音像在西南祝家集方向。”大虎不无关心地说。  “是。”  枪声搅乱了二虎的思绪,他牵挂着祝家,更挂念慧茵。他猛然站起,对大虎说:“哥,俺走!”  “二哥,天没有亮呢,等天亮了吧!”小虎看看四周,黑暗仍然笼罩着大地,心里有些害怕。  “天快亮了!”  二虎顺着梯子爬下地,见爹娘都在屋门口站着,还没开口,爹先问:“二小子,枪声惊醒了?”  “嗯。爹、娘,您都起来了?”  爹吸着烟,旱烟锅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他“咳”了一声说:“这枪声在祝家集方向,俺担心亲家母他们……”  “爹,俺这就回去!”  娘疼爱儿子,阻止说:“枪炮声这么响,又黑灯瞎火的,等枪声停了再走吧!”  “娘,您放心!”  “不行!怎么也得等枪声停了!”爹的口气不容置疑。  过了好一会儿,枪声稀疏下来,爹磕打烟锅内的灰烬,就是不发话,二虎急得直转圈。又隔了一会儿,枪声停了下来。爹昂起头看看天色说:“二小子,走吧。”爹的声音很小,似乎不大情愿说出口,〝快到祝家集时仔细听听动静,往四周好好瞅瞅,没有危险再进村!”  “爹放心,俺不进村,从祝家后院墙翻进院子!”  二虎心急,一路上跑跑走走,走走跑跑,举目望去,祝家集的房屋模糊一片。离村庄越来越近,他瞅着村落,村边没有人影儿,村子里也没有炊烟缭绕,到处静悄悄的。二虎走近祝家的后院墙,一纵身翻了过去,恰巧碰到郝大爹来后院马厩喂马。在激烈枪响过后的大清早,猛孤丁地见二虎从院墙跳下,竟把郝保祥吓了一大跳:“啊?二虎!”  “郝大爷!”  “二虎,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俺听到这边枪响,挺担心!”  “枪声是靠近公路的岳集镇,没听到挪动地方。俺估摸是八路军跟小鬼子干起来了!”  “嗯,肯定!”二虎一直寻思,这事儿是否跟〝烧饼”有关。  天色麻麻亮了,二虎跟郝大爷走进马厩,向马槽里倒进草料,便一起回到前院。堂屋和两个厢房的门都开着,慧茵和娘、还有郝大娘,都不安地聚在堂屋里,走走坐坐,坐坐走走,静听外面的动静变化。突然看见二虎,三个人都喜出望外,慧茵更是喜上眉梢,高兴地说:〝二虎,你可回来了!”  二虎冲她〝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  “来这么早啊,你也不怕危险?”慧茵娘嗔怪地说。  “枪声激烈的时候俺就想来,爹没让,只到枪声停了才让俺走!”  〝二虎顾家!”郝大娘表扬说。  郝大爷和郝大娘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赞扬二虎的话,让慧茵和她娘听了内心欢喜。几个人正说着话儿,忽听当街有扬鞭催马的声音,还伴有急促地说话声:〝快,快!后边跟上!”听鞭响和人声,不像正常过路的马车,大家都觉得奇怪。二虎看着慧茵娘说:〝娘,俺去看看。”  “不行!”  “俺从院门缝里往外瞅瞅。”  “别开院门!”  “嗯。”  二虎走出屋,慧茵忙不迭地对娘说:〝俺也去!”  慧茵娘刚要说〝不行”,慧茵已经跑出屋门。  当街上,一拉溜都是装着粮食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往东走。车老板都是年轻人,他们头上包着一色的羊肚子白毛巾,面带喜悦,摇晃着鞭子赶路。有的车老板哼着歌儿,不时地向路边的群众招手。  二虎目不暇接,便开开院门,跑到街上,高兴地说:“呀,这么多粮食啊!”  “都是截获小鬼子的,五汽车粮食,全给他们报销!”一个车老板对二虎说。  “在公路上?”二虎问。  “嗯。我们八路军和游击队,半夜里在公路上埋好地雷,埋伏在公路两边。汽车一到,地雷炸响,头辆汽车一翻,后边的几辆汽车就慌了,想调头跑。埋伏在公路两旁的我军战士一起开火,一顿手榴弹炸得敌人晕头转向。押运汽车的一个日本鬼子小队顽强抵抗,财庙和谭寨两个据点的敌人出来支援,也没顶事。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逃窜……”  马车老板越说越有兴趣,二虎跟着他,听得也很来劲,插嘴问:“你们咋知道鬼子的汽车夜里能来?”  “嘿嘿,小鬼!不清楚吧?”  “不清楚。”  “情报!”车老板瞥一眼二虎,“说你也不清楚!”  二虎眨巴着眼皮,看着车老板说:“不清楚?清楚!”  “清楚?”车老板疑惑地瞅着二虎。  拉粮的马车过后,便是八路军的队伍,他们成两路纵队跟在马车之后行进。路两边站着许多看热闹的群众,也都面带笑容。慧茵见二虎已经跑到当街,回头大声喊:〝娘,是过路的八路军!”  慧茵娘没见过八路军什么样,觉得好奇,便和郝大娘一起来到院门口,倚门张望。郝保祥给马儿添草料回来,也站到大门口看过路的队伍。八路军战士身穿灰色衣裤,小腿缠绕着绑带,左臂上戴着“八路”字样的臂章。战斗的烟尘仍然挂在他们的脸庞和衣裤上。有的人肩上背着缴获的大盖枪、子弹袋,有的人挎着东洋刀、手拎着望远镜,还有人扛着缴获的轻机枪和小钢炮。清晨虽然凉爽,但战士的脸上依然汗水流淌,湿透的衣衫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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