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芳华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云翳走在八道最繁华的大街上,看着两边的小摊上琳琅满目,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两旁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不禁感叹,还是山下热闹。 正在云翳想着自己可以做个什么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燕飞天的异域舞娘来了。” 云翳跟在人群中,看过去,只见四匹白马拉着的鎏金香帐中坐着一位异域风情的美男,美男?云翳感到有些奇怪,舞娘不都是女的吗? 怀揣着疑惑,云翳跟着大众来到了燕飞天。 走进燕飞天的那一刻,云翳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呦呦呦~这异域舞娘连出家人都吸引来了,真是了不得!看来这回的宝儿没找错!”说这话的人是一名男子,长相很是妖艳。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一丝骄傲。眼中藏着深深的笑意。 “好了,锦华。来人都是燕飞天的客人,你不高兴啊?难道还要把人往外赶?”旁边的男子说话了,声音很是清脆,感觉像是清泉流过,舒缓却有灵性。脸上蒙着面纱,有些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一双亮如星辰的黑眸,深深地吸引了云翳。纤细的身子,盈盈一握的腰身,如弱柳扶风般的靠在回廊上。腰间挂着的七彩流苏随风轻轻的摆动。云翳有些担心,会不会一阵风就把他吹走了。 听到他们对话的云翳并不想给人家解释自己为什么光头的原因。难道要冲上去说自己的师侣刚刚仙逝,所以自己斩断三千烦恼丝?这不合常理啊,人家又不认识你,你这一解释,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是神经病。还是算了吧。不过那个妖艳的男子居然是燕飞天的坊主,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云翳忽略掉周围探究好奇的目光,淡定自若的走到二楼,要了一个包房,坐在窗前,将目光放在大堂。 很快,从内间出来一个像是管事一样的人,也是名年轻男子。不过,这里果然是妓坊,个个都穿的若隐若现,一静一动都无不散发着妖艳的气息。虽然那男子看起来没什么风尘韵味,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韵却又不自觉的吸引着人。至于云翳为什么说他像是管事,是因为刚才看到有个人对他说话时很是恭敬。想这妓坊里除去老板之外还能让人恭敬的不就是管事了吗? 云翳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就自动移开了。正经的还没开始,也没什么看头。这一移,眼睛就看到了对面的房间。 面纱美男单手撑着额头,靠在窗前,一身白衣在灯火中渡上了光晕,像是遗落凡尘的九天仙子,遗世独立,倾国倾城!一时间,云翳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外物。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小人儿。世间竟会有如此美的男子。不需要容貌,只凭借着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眸。 “好!” 楼下一阵高涨的惊呼声惊醒了云翳。云翳看向楼下,是那个异域舞娘出场了。 妖艳魅惑的舞姿,细白莹润的肌肤,美艳无双的面容,这些都吸引不了云翳。此刻的云翳正在心里暗暗后悔。刚才怎么被美色迷住了?难道是许久没有过女人了?不应该啊,活了两百多年从来没有过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眼睛不自觉的瞟向对面的人儿。 对面的人儿,似乎被他灼热的目光惊动了,那一双耀如星辰的眸子望过来,云翳觉得就像看进了他的心底,宛如置身星空,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能看得到的就只有那双眼睛。 不过,很快,眼睛的主人就挪开了目光,仿佛只是无意间看过来。这让云翳有些不爽了,想自己怎么说也是楚门的七长老,虽然没了头发,但怎么说当年也是风靡万千的俊俏公子,难道说岁数大了?不应该啊,难道驻颜术还有失效的时候? “砰”酒坛子碎裂。 楼下一阵骚动,云翳看过去的时候,大厅已经空了一块了。中间站着一个醉酒大汉。正搂着刚才的异域美男,上下其手。那美男在他怀里挣扎无果,眼中尽是屈辱。屈辱?这是一个妓坊的舞娘该有的神色吗?云翳有些好奇了。 “这位壮士,不知我燕飞天哪里得罪了?今日竟来此闹事?”是那个叫锦华的男子。云翳的眼神又飘到对面去了。面纱美男不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爷爷我就是听说燕飞天来了个美人儿,过来瞧瞧,不过嘛,也就这种货色!都做妓了,还一副生人莫近的神色!”醉酒大汉言辞粗鄙,让包括锦华在内的所有妓坊的人,脸色都变了。被醉酒大汉搂在怀里的异域美男,更是面色如土。 “呵”锦华轻蔑一笑。“既然壮士瞧不上我等,艳华,将他请出燕飞天!看来是太平的久了,都忘了我燕飞天的规矩了!” 只见那异域美男顿时气势暴涨,一手握住醉酒大汉的手,柔韧的身子像一条鱼一样滑出去,将醉酒大汉的手扭到身后。醉酒大汉一声惨叫。再看那异域美男一掌拍在醉酒大汉的后背,醉酒大汉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得,从燕飞天的大堂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印象都还停留在刚才妖娆美艳的舞男身上,没有人想到刚才还被醉酒大汉抱在怀里吃尽豆腐的看似柔弱的异域美男居然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锦华很满意此刻的安静。燕飞天纵然只是寻欢作乐的妓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踩在头顶上的。 静默片刻后,锦华轻轻柔柔的开口道:“今日让大家受惊了,都是我锦华管理不当。各位客官今日在我燕飞天的消遣,一律全免,就当给各位赔罪了!” “锦华坊主客气了!能看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异域舞,是我等的眼福!至于那不愉快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人群中一名男子说到。 “好!多谢这位公子,以后公子来此,必是我燕飞天的头等客人。”锦华一脸感激的说到,“各位客官随意,我让艳华再给大家跳支舞,就当给大家赔罪了。大家尽情享用,我就不打搅了。” 说完,冲艳华使了一个眼神,就往内间走去。那艳华也是机灵,一个旋身就再次登上了舞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走了。 云翳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锦华还真是不错,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给盖过去了。不过,刚才跟他一起的面纱美男去哪儿了?云翳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锦华,直到锦华走近内间,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来。 云翳感觉有些失望,没能见到面纱美男。也没搞清楚自己的反常。心里有些烦闷。一口将面前的酒喝干。 内间,锦华刚关上门,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这是?”一少年开口问道,俨然就是云翳一直在找的面纱美男。 锦华毫无形象的坐到凳子上,赶紧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下,才慢悠悠的说道。“刚才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我,感觉心里毛毛的。” “哦?莫不是又一个入幕之宾?”面纱美男饶有兴趣的问。 “啊玥,别当我眼瞎,刚才我可是看到了,那和尚可是盯着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锦华反问。 面纱美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确实刚才对面房间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不然自己也不会趁着空隙就跑到内间来了。不过,那又如何? “我堂堂八道领主的儿子司徒玥还不能有几个仰慕者?”面纱美男司徒玥一本正经的问到。 锦华哈哈一笑。“能有,能有,当然能有!只盼不要太多才好。” 司徒玥被打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年纪太小,在锦华这种见惯了风月的人面前显得太过稚嫩,脸上很快就布满了红晕。 “呦~这就脸红了,果然是单纯。”锦华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舞你也看过了,该回去了,这里不适合你呆。” “哦,我知道了。”司徒玥没有反驳,就同意了。毕竟这里是妓坊,偶尔来一下,父亲不会多说什么,但要是在这里待久了,父亲估计会不高兴。“好吧,那我走了,过几天去七白苑。” 锦华心中惊喜。“你又要研制新的香膏了?” 七白苑的香膏一直受到大众的喜爱,不仅因为它效果比平常的香膏时效更久,而且不会有后遗症,还能保持皮肤的光滑细腻,不像有些香膏用过之后皮肤会干燥缺水脱皮。而七白苑里所有的香膏就是出自眼前的面纱美男之手。 司徒玥虽然是八道领主的儿子,但是天生不爱权谋,唯独对研制香膏脂粉之类的兴趣浓厚。为此领主大人没少想办法,可都是无疾而终。 锦华虽然和司徒玥相交甚好,也为此没少劝他,可是平常很好说话的人儿偏偏对此万分固执,油盐不进。 司徒玥随意地说道。“只是有了想法,还要亲自动手去做了才知道。过几天去试试。我先走了。” “好,我让人送你。”锦华跟在司徒玥身后,直到将他送上马车。 大堂里还是惊呼掌声不断,可是云翳却失去了刚来时的兴致,有些乏味了。只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闷着酒水。 锦华送完司徒玥回来看到此景,有些好奇。这和尚不仅来妓坊看舞,还坐在这里一口一口的喝酒,这还是和尚吗?没见过哪个和尚这般模样的。便走了上去。 “喂,这位……大师,为何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喝闷酒?难道是舞不够美?”锦华有些好奇的问道。 云翳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喝闷酒还会有人来问。还是这家妓坊的老板。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是无聊,有个人聊聊也好。便放下了酒碗。 “非也,并非舞不够美,只是云某心已不在此,就是天仙来了,云某也看不见。”云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锦华有些好奇了,这世上还有这般直爽的人。面对陌生人还能说出心里话。 “那云兄为何而烦恼?” 听到这话,云翳更无奈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烦躁。难道就为了刚见一面的男子?云翳不相信。自己活了两百年了,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更何况师侣也是绝世的美人。自己还从来没见过比她更美的人。再说了刚才的男子还是蒙着面纱的,除了一双眼睛,其实自己什么也没见到。要说就为此挂心了,云翳真的不相信。 遂很是无奈的说道。“可能是在下许久未曾下山,有些不适应山下的氛围。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哦,这样啊。”锦华点点头。眼睛忽然瞟到云翳光光的脑袋上,不由问道。“你们出家人,也这样随意?喝酒吃肉?不怕佛祖怪罪吗?” 云翳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光头。难道要说头发是自己剃的?然后在解释一遍为什么要剃头?云翳觉得有些麻烦了。于是微微一笑,就当做略过这个话题。 果然,锦华很知趣的没有再问。 两个人就坐在这里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云翳将话题引到了面纱美男身上。 “方才来的时候,看你身旁站着一位清秀的面纱男子,那是谁?”云翳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锦华此时喝的有些多了,但是意识还算清醒。呵呵一笑。 “他呀,是这八道领主的儿子,叫司徒玥。我与他交好,经常往来。怎么,瞧上他了?”话到最后,锦华隐隐的有些防备。 云翳感觉到他的防备,顿时兴趣消减了。心中有些不高兴。自己堂堂楚门七长老,难道还会图谋一个小小领主的儿子什么东西吗? 于是敷衍的回答道,“怎会,只是瞧着不像是妓坊里的人,又和妓坊老板走得近,所以有些好奇。” 锦华慢慢放下戒心。开玩笑的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瞧上啊玥了。既然不是,那还真是遗憾,看你先前一直盯着啊玥,还想着要是你真的瞧上啊玥,我便给你们牵个线,说不定还是一段奇缘。” 云翳毫不在意的笑笑。 “坊主还真是热心,不知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热心?云某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锦华愣了,有点不明白云翳的意思。酒喝多了,脑袋有些晕晕的。看着云翳离开的身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云影暗香(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一转眼,云翳已经在八道呆了好些天了。自从那日离开燕飞天,就再也没见过锦华和面纱美男。这些天,云翳天天在外面走动,见到各种美男,再也没有那天那样的感觉,云翳就放心了。不是自己太饥渴了。那天可能是自己哪里不舒服吧。尽管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云翳还是这样自欺欺人的想到。不然没办法解释那天自己的反常。 刚享用完美食,云翳决定到附近去溜达溜达。赶紧把这一带逛完了,到下一个地方去玩。 旁边一辆鎏金马车驶过。芬芳的香味扑鼻而来。有些熟悉,云翳默默地在心中想到,是谁呢? “喂,这位……大师,为何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喝闷酒?难道是舞不够美?”是他?燕飞天的坊主锦华。七白苑?那是什么地方?瞅瞅去。云翳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还未走进,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芳香。好香啊,云翳在心里默默地想。走进去一看,货架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蝇头小楷,雪花膏,玖月香,繁花露……脂粉香膏?还以为是什么呢,云翳瞬间失去了兴趣。自己有驻颜术哪里用得着这种东西。 兴致缺缺的云翳刚想转身,身后飘来一阵浓烈的芳香。 “哎呦~”一袭红色的身影被云翳撞飞了,眼看就要跌倒,云翳眼疾手快的搂住那人的腰,一把救了回来。 浓烈的芬芳扑鼻而来,云翳迷茫的晃了晃脑袋,再睁眼。只见那红衣美人面上含惊,双颊布满红晕,眼中风情流露。 云翳一时间有些呆住了。怎么八道尽出美人。不说那面纱美男究竟是何等模样,就说上次去过的燕飞天,里面个个是一等一的美男。今日自己随便一撞,又是一个绝世美人。莫非最近犯桃花? “呆子,你……抱够了吗?人家腰都酸了~”红衣美男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不疾不徐的说着。虽然平日里见过的男人不少,可是就这样让人抱着,还是有些不习惯。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光头和尚。脸似乎有些热了。 云翳就在红衣美男的娇嗔中回过了神来。讪讪一笑,放开了红衣美男。不过这手感还真是不错,纤腰楚楚,盈盈一握。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你,让你受惊了。”说着,云翳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只是以后别再撞了别人才好。”红衣美男咯咯直笑的说道,“真像个呆子!我先进去了。” “嗯,好。”云翳看着红衣美男走进去,才出了七白苑。 红衣美男进了七白苑,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真是流年不利,刚才差点就摔让人笑话了。 “虞坊主大驾光临,真是让七白苑蓬荜生辉啊!”锦华面带微笑的看着虞笙。 虞笙是八道三大妓坊之一的醉红楼的坊主。虽然年近30,却依旧是风姿绰约,美艳动人。不过醉红楼一向是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都是致命的勾引,也不难理解虞笙为何年近30看起来却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样子。 虞笙慢慢平复脸上的红晕,淡笑着看着锦华,“只要锦华坊主的七白苑,一直开下去,我虞笙就得来光顾您的生意不是?况且坊里的兄弟都还等着用呢。” “虞坊主客气了,最近出了一款新的香露,不知道虞坊主有没有兴趣看上一看?”锦华轻车熟路的开始推销自己的新产品。眼神中精光迸现,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虞笙黯然失笑,不由打趣道:“都是这么多年的老主顾了,还跟我耍这样的花枪?快带我进去瞧瞧,我可要看仔细了,可别一不小心就被你给糊弄了。” 锦华哈哈一笑,妖娆的身子微微颤动。“这可把我难住了,想要难住虞坊主,我可要好好花些心思 。来来来,里边请,我呀,带您去看看。” 两人刚走进内间,阁楼上走下来一个人,一身白色的衣衫,款款袅袅,聘聘婷婷,似江南烟云下的弱柳,迎风扶行。俨然就是那燕飞天中与锦华交好的面纱美男司徒玥。头发依然一丝不苟的梳起,在头顶挽成髻,一根通体碧绿的祥云如意簪在其中。脸上还是蒙着面纱。腰间挂着的依旧是那条七彩流苏,随着他的步子,左右摆动。 “你们坊主呢?”司徒玥环顾四周,没有锦华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到。一般在七白苑,不论自己走到哪里,锦华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突然间看不到,有些不太习惯。 “回公子,虞笙坊主来了,锦华坊主去陪他了。”侍者恭敬的回到。 “好,我知道了。外面那是你们坊主的马车吗?跟你们坊主说一声,我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借他马车一用。剩下的我过几日再来弄。”司徒玥点点头。看了眼外面的鎏金马车,慢慢吩咐侍者。 “是,公子。小人会转告坊主的。”侍者恭敬的将司徒玥送出七白苑。 云翳在茶楼闲坐着,来八道这么久了,该玩儿的差不多都玩儿过了,该吃的也差不多都吃了。感觉除了比山上热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哎~”云翳有些无聊的叹气。手里拨动着茶杯转圈圈。 哒哒哒哒哒的马蹄声从楼下经过。云翳百无聊奈的看了一眼。是锦华的鎏金马车,还真是够耀眼的。金光闪闪。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细小如针的白光没进白马的身体里。嘶——白马一声叫响,痛苦的撒开蹄子在人群中狂奔。 马车周围的仆从来不及反应,马车就已经到了数米之外。“公子小心!” “啊——”马车里传出来一声痛呼。声音有些耳熟,感觉……是他!司徒玥! 云翳立马扔下手里的茶杯,一脚踏在窗沿上,足尖用力,像一只燕子,冲着马车滑翔过去。 司徒玥被马车突然的加速弄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才发现自己身在危险之中。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又没有武功,身边的仆从早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怎么办? 云影暗香(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司徒玥被马车突然的加速弄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才发现自己身在危险之中。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又没有武功,身边的仆从早就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怎么办?司徒玥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抓紧护栏,稳住身形,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到。” 耳旁传来的声音让司徒玥愣了一下。是谁?司徒玥在心里细数着自己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人的声音对的上。手里不自觉的照着那人的话做。紧紧的抓住护栏,小心的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它随着晃动的马车撞来撞去。 云翳一路踩过沿街的高地,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向马车飞过去。终于,在距马车一步之遥的时候,运气一脚踏在马车顶上,翻身飞进马车。 “你没事吧?”云翳问道。 “没事。”司徒玥缓缓说道。话音刚落,马车就撞上了城墙。砰——的一声。马车四散开来,碎成无数的碎片。在马车即将撞上城墙的一瞬间,云翳搂住司徒玥飞出马车。 迎面扑来的风,吹起司徒玥的头发,丝丝缕缕的飞扬在两人身旁。云翳紧紧的盯着怀里的人,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云翳有些挪不开眼睛了。手上不禁加重了力量。司徒玥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 “你能松一点吗?” “啊?” 云翳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手上力量一松。怀里的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落。 “糟了!” 云翳暗骂一声,飞身追去,在司徒玥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将他搂了回来。强大的风劲吹起了司徒玥脸上的面纱。 云翳看着司徒玥莹白的侧脸,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快。云翳抱着司徒玥慢慢的落在地上。 司徒玥还未从空中突然的失重中反应过来。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当再一次稳稳的现在地面的时候,司徒玥感觉背后一凉。等他慢慢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方才就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盯着自己?司徒玥心里一惊,面纱掉了! 司徒玥心中一紧,转身抬手遮住脸。慌张的说道。 “不许看!” 云翳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紧张和焦虑。看到他的身子微微的颤动。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这样了?怎么回事?云翳看着司徒玥越来越激动,身体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立马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 云翳问道。 “不许看……你不许看……” 司徒玥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袖子后面传出来。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这下,吓着云翳了。这是受到急大打击的时候精神失常的表现。 “司……司徒玥?你怎么了?” 云翳轻声问道。就怕声音大了,吓着他。 “不许看……不许看……” 司徒玥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云翳有些急躁的挠了下自己的头,当摸到光光的头皮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光头了。重重的摸了一下,叉腰走了两圈。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看了他的脸?不是吧?谁的脸长了不是看的?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看一下怎么了?” 云翳有些不能理解了。 “不许看……不许看……” 司徒玥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慢慢的哭出声来。 云翳烦躁的又走了两圈。看了一看司徒玥。冲上去,一把拉下他的手。 “你怎么了?不就是看了你一眼,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让你看回来就是了。你……” 云翳愣住了。面前的人儿的另一边脸上布满了血丝,形状似灵芝,仔细看,就像流动的血液,隐隐的泛着诡异的光芒。这是…… “你的脸……” 司徒玥含泪的双眸惊讶的看着云翳。瞬间反应过来。激动的捂住脸,蹲在地上。 “不,你看到了,你走,你走!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云翳心里有些激动,这是灵芝血!没想到万年灵药灵芝血居然出现在司徒玥身上。 “你不是怪物!” 云翳走到司徒玥面前,蹲下来,满脸认真的说道。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司徒玥慢慢的抬起头,哽咽着问道。 “从它长出来的时候,我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远离我而去,我的父母更因为它的诡异,把我当做妖怪一样防着。要不是这么多年来它一直没有变化,说不定我都被当做妖怪烧死了。” “没事的,别哭了。你不是怪物。” 云翳的手指慢慢滑过司徒玥脸上灵芝血。灵芝血散发出一道一道的诡异的光芒,似乎要从司徒玥的脸上冲出来一样。 “这是灵芝血,万年灵药!” 司徒玥慢慢的安静下来,听云翳说着。直到听到云翳说出自己脸上的血块是什么,司徒玥才真正的冷静下来。 “灵芝血?那是什么?你知道怎么能够解决?” 云翳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徒玥。原本清冷的高贵的美男子,现在就跟小姑娘的闹脾气了蹲在大街上哭一样。简直是……狼狈不堪! “你确定要这样蹲在大街上跟我说?”云翳挑起眉毛,调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司徒玥。 司徒玥在云翳调笑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莹白的脸上布满红晕。左脸的灵芝血红的更是妖冶! 云翳将司徒玥丢失的面纱捡了回来,递给他。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好,谢谢!” 司徒玥接过面纱,戴上。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袖。跟着云翳走进了附近的茶楼。 雅室里,两个人对坐着,司徒玥期待的看着云翳。希望云翳能给自己一个好的结果。而不是又一次的失望。自从它长出来,家人虽然害怕,也还是找了很多办法来治疗。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都心灰意冷了。本以为以后自己就要这样一辈子了。没想到今天能听到有人告诉自己,他知道这是什么。简直就是上天带给自己的最后的希望。如果这一次还是失望,那自己…… 云翳慢悠悠的喝完手里的茶,给司徒玥也倒上一杯。 “喝吧,喝完了我再给你将什么是灵芝血。” 听到云翳这样说,司徒玥拿起茶杯,一口喝干。 “咳咳……好烫!” “哈哈哈哈。”云翳一边递过去一杯凉水,一边拍着司徒玥的后背说道。“着什么急,茶又不会跑了,慢慢喝!” “咳咳……咳咳,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司徒玥反问道。 “十二年了,从它长出来整整十二年,这十二年我失去了所有正常人该有的生活,就像躲在光影下的魔鬼,给别人带去的只有恐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会做,可是别人却像看杀人如麻的恶魔一样的看着你。亲人失望又心痛的面容。时时刻刻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看着如此激动的司徒玥,云翳有些语塞。是啊,灵芝血虽然是万年灵药,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它成熟前带来的副作用。面容变丑,身体变异,甚至性情大变六亲不认。像司徒玥这样的还是最轻的,仅仅是脸上长出了灵芝血的灵芝纹。 云翳将悲痛中的司徒玥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他。 “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 神血灵芝(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你说的灵芝血到底是什么?”司徒玥问道。虽然眼睛还是泛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但是真正冷静下来的司徒玥跟刚才在大街上失控的人简直就是两个模样。要不是云翳一直都在他身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调换了。 “我刚才说过灵芝血是一种万年灵药,它的形成受到很多条件的限制,你先把手给我,我要给你把一下脉。”云翳不慌不忙地说道。灵芝血的存在记载在一个极为古老的手札上,要不是自己出身楚门,见识过各种早已绝迹的真传手札,估计连他也不会知道世间竟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 “果然,你的体质很特殊,属于后天极阴体质。这种体制最受灵芝血的喜欢。当然,灵芝血可以自己选择寄主,也可以强行被选择寄主。而你,应该是属于后一种,强行被选择寄主。” 云翳说的话让司徒玥有些不明白,什么自己选择寄主,强行被选择寄主?难道灵芝血还有自己的灵识不成? “什么意思?”既然不懂,司徒玥选择了直接问。只要能搞明白自己脸上这个长了十二年的东西是什么来历,他相信,就算云翳没有解决之法,他也能有目标的去寻找解决之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毫无头绪。 看着司徒玥认真的神情。云翳也不好意思在保留下去了。原本还想逗逗他的,看他如此在意,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好了。当下就详细讲起了自己所知的灵芝血来历。 “我曾经看过一本扎记,根据上面记载,灵芝血是一种吸取日月人三种精华而成型的灵药,它的形成时间至少在万年以上,没有万年的灵芝血是不会吸取人的精华。所以你身体里的灵芝血至少是万年以上。灵芝血初生时也如世间万物一般,生长在土里,吸取日之精华,等到它开出灵识,便会脱离本体,随风而走,汲取月之精华。当它可以形成形体的时候,便说明它快要成熟了,需要寻找特殊体质的人,附到他们身上,通过他们来吸取人之精华。那些人被附身的时候,会受到灵芝血的影响,面容变丑,身体变异,甚至性情大变六亲不认。而你,仅仅是脸上长出了灵芝血的灵芝纹,已经很是幸运了。”说了半天,云翳有些口渴了,不由舔了舔嘴唇。司徒玥见状忙倒了一茶,递了过去。 “那依照你的说法,我是因为体质特殊,所以才会被灵芝血选中成为寄主?”司徒玥清晰的分析出云翳的话里,他想要知道的地方。 云翳心情愉悦的喝下司徒玥倒得茶,神采飞扬的说道。 “非也,非也!你的特殊体质并非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人动了手脚强制形成的。” 听到这里,司徒玥心中一沉。 “你的意思是……强行被选择寄主,我体内的灵芝血是被人种进去的?” 云翳有些意外的看着司徒玥。原来正常的他还是绝顶聪明啊! “不错,你跟我说说在长出灵芝血的那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不同寻常的事?”司徒玥喃喃的说道。思绪聚集到十二年前。 “啊玥,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年幼的司徒玥有些犹豫。 “可是爹爹出门前吩咐我要把论语前三章背完,晚上回来爹爹是要检查的。锦华哥哥还是自己去吧。”锦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司徒玥。 “哎~我说你整天这样呆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以后一定会成为书呆子!”说完,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 “哎呦~好痛啊,锦华哥哥,要不然你等我背完了我们再出去?我很快就可以背完了。” 司徒玥摸着自己被敲的头,慢慢说道。要是今天不让锦华哥哥如愿,怕是又要一个月不来找自己。还是好好哄哄。 “好好好,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就等你两刻钟!不,一刻钟!你要是背不完,我就自己走了。”锦华好不得意地说道。 这个呆子要是没有人叫他,估计得一辈子待在书里。真是不明白,书有什么好看的,居然还可以废什么什么什么……锦华有些懊恼的挠挠头,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的? “是废寝忘食!”司徒玥笑盈盈的接到。 “对,就是这个废寝忘食!”说完,锦华立马感觉不对了。 “哎,我说你背完了吗?还有工夫听我说话?你可抓紧了,反正一刻钟后,我就走了。” “真是的,怎么不小心嘀咕出来了。” “好好好,我马上背。”司徒玥立马把目光专注到书本上。 “还真是好看。” 锦华在一旁看着司徒玥认真的脸,默默的想。也不知过几年会是何等风采。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不行不行,这些词怎么能用来形容这么这么可爱的小玥玥呢?嘿嘿嘿…… “锦华哥哥?锦华哥哥?你在笑什么呢?” 司徒玥一脸茫然的看着锦华。锦华哥哥好奇怪?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突然就大笑起来了?而且……笑的那么……让人心里毛毛的。 “嗯,嗯?” 锦华从幻想中惊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司徒玥。 “哈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想到待会儿要去的地方,有些高兴。哈哈哈哈” “是这样吗?”司徒玥有些怀疑的问道。 “那好吧,锦华哥哥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一刻钟后,锦华趴在桌上呼呼地睡着了。司徒玥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想到锦华刚才诡异的笑声,司徒玥有些犹豫了。算了,还是让锦华哥哥接着睡吧,要是一觉睡到天黑,最好不过了。那样就算醒过来,也不能怪我。司徒玥又拿出论语接着往后背。 呼呼呼——嗯——锦华伸了一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全身上下运动一下,总算是清醒了。摇着头,动动脖子。问道。 “好了,两刻钟了,我们该走了!” 神血灵芝(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司徒玥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锦华。还以为锦华哥哥会一觉睡到天黑,没想到刚刚两刻钟就醒了。看来自己的小算盘落空了。 “哦,好。” 司徒玥跟着锦华来到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地方。锦华看起来兴致很高,但是司徒玥却是有些害怕。这里的人都好奇怪。一个个穿的那么少,薄薄的轻纱披在身上,胸前的衣襟大敞,透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走起路来曳曳生风,雪白的大腿就这样在衣摆中晃来晃去。从他们身旁走过的时候,还会冲着他们笑,而且那笑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司徒玥悄悄的扯了扯锦华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锦华哥哥,这里的人都感觉好奇怪,我们还是回去吧。” “哪里奇怪了?哎,我跟你说,这里是醉红尘,咱八道最有名的妓坊之一!今日带你来,就是让你见识见识。” 锦华好不得意地说道。如果没有自己,估计这呆子一辈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你呀,就好好看着,以后说不定你想来,我还不让你来呢!” “啊!” 司徒玥愣愣的看着锦华,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妓坊…… 司徒玥有些紧张的抓紧自己的衣服。他记得锦华曾经跟他说过妓坊里的男人都是老虎,会吃人。他们不会冲上来吃了自己吧。想想就觉得有些害怕。 看着锦华身后跟着的男人,司徒玥悄悄地往后退了。 “啊——”司徒玥轻呼,撞到人了。 “哎呦~哪里来的小少年?走路可得小心些。” 司徒玥俏脸微红,刚才不小心撞到别人怀里,还要被别人救。现在还靠在人家怀里。温热的胸膛就这样贴着自己的脸,迷人的芳香争先恐后的冲进鼻子里。 “啊嘁——” 一个大大喷嚏。司徒玥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全身僵硬了。 “对……对不起。” 司徒玥小声的说道。 那人轻快地笑开了。 “哈哈,没事,不过是脏了一件袍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只是因为不习惯这个香味,所以才会……” 越说,司徒玥越感觉脸红。刚才是自己不小心撞了别人,还被别人救了。结果现在自己还做出了这么无礼的事。 “好了,小家伙!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我这醉红尘的地板都要得你盯出一个洞了。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起码得让我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说完伸出手抬起司徒玥的脸。 “还真是……个好看的美少年!记住了,我叫虞笙,是醉红尘的老板哦!” 司徒玥愣愣点头。 “我……我叫司徒玥。” 虞笙轻快一笑。 “还真是……可爱!好了,这里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呆的地方,还是早点回去吧。”说完自腰上取下一个七彩流苏放到司徒玥手上。 “这个七彩流苏可是我不久前得到的宝贝,白日里它是七彩,到了夜间它会发出光亮。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今日见你很是投缘,便将它送你了。以后想我了,可以来找我玩哦~” 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飘飘的上楼了。 司徒玥愣愣的看着虞笙远去的身影,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头看着手里的流苏,司徒玥觉得自己不该收的。 “喂,想什么呢?” 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司徒玥委屈的看着始作俑者锦华。 “好了好了,我不是有意的。我道歉。哎,这是什么?你哪里来的?” 锦华伸手拿过司徒玥手里的七彩流苏,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才还给司徒玥。 “是虞笙坊主给我的。刚才我不小心撞了他。”司徒玥解释道。 “啊?虞笙?你撞了他,他还送你东西?”锦华有些不相信。 司徒玥抿了抿嘴,有些不想提刚才的丢人事。便匆匆的说了句。 “反正他就是送了。我要走了,你要是不走,我就自己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锦华回答,便走了出去。 “哎?怎么回事?这是生气了?”锦华一手摸着下吧,喃喃的说道。 “啊玥,等等我!”看着司徒玥越走越远,锦华大叫一声,跑了过去。 司徒玥一门心思的想要回去,不想待在醉红尘了,只顾着往前冲。 “啊玥,小心!” 身后传来锦华的惊呼。司徒玥愣愣的停下来,看到迎面一辆马车驶过来。越来越近…… “快躲开!” 身体被一个人抱住,扑向旁边的地上。滚了两圈。司徒玥晕乎乎的睁开眼睛,是锦华。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危机不是解除了吗?他怎么还是一副难看的样子。要是能把这个表情画下来,锦华哥哥一定会打我吧!司徒玥幽幽地想着,眼前慢慢的被黑暗蒙蔽,一头昏倒在锦华怀里。 “那一次,我昏迷了七天才醒过来。所有的大夫都说我只是惊吓过度。可是没有一个人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后来过了三个月,我十岁生日。就在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大约子时前后,感觉脸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我看着镜子,它一点一点的在脸上游走,颜色慢慢的变红,最后凝结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云翳耐心的听完了整件事情。 “那这样说来,你身体里的灵芝血就是从那一次昏迷的时候被种进去的。那么这样说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你昏迷前后和你接触的人。” “不可能是锦华。”司徒玥反驳道。 云翳楞了一下,讪然笑道。“哈哈,我没说是他。就是怀疑。你想当时能够接触到你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再有可能,那就是醉红尘的坊主虞笙了。不过醉红尘怎么这么耳熟?” “醉红尘是八道最有名的三大妓坊之一。在这里应该人人知晓才是。”司徒玥冷冷地说道。 “好吧,反正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看你脸上的灵芝血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离开了。到时候看谁来采它,不就知道谁是主谋了吗?” 眼看美人生气了,云翳讪讪的转移了话题。 “啊玥,啊玥~” 门外传来锦华担忧的叫声。 司徒玥站起来打开门。 锦华一看到司徒玥,一脸慌张的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还好,你没事。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爹交代。是哪位……云公子?是你救了啊玥?” 云翳拱手作揖。 “不才,正是在下!” 锦华一脸感激的看着云翳。 “多谢云先生,锦华感激不尽。日后云先生有什么难处,尽管到燕飞天来寻锦华。只要在锦华能力之内,定当鼎力相助!” “不敢当,在下姓云名翳,在家排行老七。叫某一声云七就行。” “今日就多些云七了,改日宴请云七以报救命之恩,还请云七切莫推辞!”锦华诚心的说。 “好,那我们改日再见。告辞!”说完,云翳很自觉的走了。 看着云翳渐渐消失的背影。锦华松了一口气。 “啊玥,我送你回去。” 美人迎袖(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哒哒的马车上,锦华闷闷的一个人坐在一旁。司徒玥从上马车开始,就沉浸在在自己的思绪里。锦华看了他好久,都没反应,便一个人坐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差一点,差一点啊玥又出事了。这次要不是有云七。”想到那四分五裂碎成片的马车,锦华不敢想象,要是司徒玥也在那车上,那现在自己见到的说不定就是他的尸体了。真是万幸! 转过头来,看到司徒玥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啊玥,你到底在想什么?”锦华终于受不了了,大声的问道。 “啊?” 被打断的司徒玥有点茫然,愣愣的看着锦华。那无辜的眼神,让锦华瞬间有种想掐死自己的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从上马车开始,整个人都不对劲。你跟我说说,是不是今天吓着了?” 锦华恨不得扒了他的衣服,钻进他的肚子里看看,到底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锦华。”司徒玥认真的叫他,一手抬起来,拉下脸上的面纱。 “哎,你这是干什么?快遮起来。” 看到司徒玥取下面纱,锦华赶紧给他戴回去,慌张的看了看马车,窗子都是关着的,帘子也都拉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啊玥,你不要这么吓我好不好?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从来不在外面取下面纱的吗?” 司徒玥握住锦华的手,取下面纱。双眼看着锦华。 “锦华,我终于知道它是什么了。” “什、什么?”锦华愣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十二年了,终于要有结果了吗? “锦华,云翳说,这块诡异的血纹是灵芝血。”说着,司徒玥缓缓地抬手摸上那块跟随了他十二年的血纹。 锦华这时反应过来了。激动地看着司徒玥。 “那,那他有没有办法祛除它?” “不知道。”司徒玥缓缓地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说。” 锦华的眼睛暗淡了,一抹失望涌上心头。突然反应过来,司徒玥说的是还没来得及说,那是不是意味着云翳是有办法的?看来自己还得想个办法将云翳弄到领主府才行。 正准备跟司徒玥商量一下怎么把云翳弄到领主府去,看到司徒玥已经靠在马车上开始休息了。配置了一上午的香露,又受了一场惊吓,要不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心结被解开,一直强撑着,估计早就躺下了。这些年来,虽然司徒玥看起来无恙,但是身体却在不停地虚弱,尤其是这两年,虚弱得更加厉害了。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晕倒。虽然这件事一直瞒着司徒玥。但要是再找不到办法解决,迟早会发现的。 云翳离开茶楼,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灵芝血,万年灵药,还真是吸引人。不过这药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吧。云翳记得那本手札里记载着,炼制灵芝血不仅需要深厚的功力,而且有些材料似乎都已经找不齐全了吧?他记得,好像有一种东西是只有楚门才有的。长生血!只是有一点,这个药炼出来是干嘛的?好像没有记载。他记得,那一张好像是残缺的,上面写的不齐全的一句话。 “灵芝血药,天下至宝。换......换什么来着?” 正在云翳想的入神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喧闹。 “坊主回来了~” 云翳看过去,只见一个红衣男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醉红尘,醉红尘?这不是老六当初下山被卖的地方?进去看看。 走进醉红尘,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芳香,感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举目望去,满眼的红沙飞扬,这一眼就给了云翳不小的冲击,虽然知道这里是妓坊,但是和燕飞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说燕飞天的舞是勾人的妖精,那么醉红尘给他的感觉就像火热的胸膛,似乎马上就要被融化了。 “哈哈,坊主你看,他都傻了!” 云翳被这一声调笑唤回了神。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群男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在那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让云翳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他们穿的还很是暴露。云翳左右瞟了下眼睛。这才看清楚方才的红衣男子竟然就是先前在七白苑差点被自己撞飞的男子。 “是……是你呀!”云翳略带几分尴尬的说到。 虞笙点点头。“是我,没想到一天之内,我们就见了两次,还真是有缘。” 听到这话,云翳有些尴尬。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有缘,哈哈” 虞笙看着云翳这模样,在心里暗暗的笑着,还真是个呆子。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进来看看,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准备走。 “站住。” 虞笙一声历喝。云翳停下脚步。刚转过身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云翳有些吃惊,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云翳看着眼前的虞笙,心里有些疑惑。 刚准备开口说话,虞笙的手指点在他的唇上。 “嘘,呆子,别说话。” 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唇,慢慢地沿着他的鼻梁向上走,划过左边的眉眼,轻轻柔柔的沿着侧脸滑到下巴。突然手上一个用力,虞笙抬起云翳的下颚,倾身靠近,那张妖艳魅惑的脸放大的出现在云翳的眼前。 虞笙的唇贴近云翳,轻声说道。“还从来没有谁进了醉红尘,只是看看就走了。” 脸上麻麻的感觉还未消散,突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让云翳有些不适应这突然的转变,怎么他们两个人变成了这样的姿态? 虞笙的手绕过云翳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对着云翳的耳朵轻轻的说。 “呆子,你的光头真有特色。我喜欢。抱我上楼~” 云翳整个人一激灵。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虞笙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推开,可是对方又是个普通人,万一弄伤了,又是一个麻烦。可是抱他上楼?云翳心里有点恶寒。上楼干什么?这简直是就是一个妖精。万一上去了下不来了怎么办? 美人迎袖(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云翳整个人一激灵。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虞笙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推开,可是对方又是个普通人,万一弄伤了,又是一个麻烦。可是抱他上楼?云翳心里有点恶寒。上楼干什么?这简直是就是一个妖精。万一上去了下不来了怎么办? 一时间云翳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好奇走进来。老六被卖关自己什么事,而且现在老六早就走了。这下好了,轮到自己深陷其中了。 “要不,你自己走上去,我在后面跟着?我力气大,万一弄伤了你就不好了。嘿嘿” 云翳商量着说。要是跟在后面,以自己的武功跑路绝对不难。就是这个妖精这样挂在自己身上,感觉还真是怪异。 “哈哈哈哈。”虞笙妖娆的笑声在耳旁响起。“呆子,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抱我上楼,不然我就不下来了。” 说完虞笙整个人完全靠在云翳身上。手指捻上了云翳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自上而下,云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远处妓坊里的男子看着他们俩,偷偷地笑着。一阵一阵的笑声传过来。再加上耳垂被一只手不停地捻弄,云翳觉得自己两百年的脸皮都不够用了。这时,耳旁又传来虞笙的声音。 “你若是一直在这里站着,我就让他们一直在这里看着。” 丝丝的气流拂在脖颈。云翳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了一眼虞笙,又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人。云翳深呼一口气,弯腰将虞笙抱起,往楼上走去。 “你们都去忙吧。” “是,坊主!” 虞笙果然说到做到,云翳一走,便将众人遣散了。 云翳抱着虞笙一口气走上二楼。直奔里面最精致的房间。 虞笙窃笑。“哈哈,还真是口是心非,刚刚表现的万般不愿,怎么一上来就直奔我的房间?” 这句话让云翳哽住了,这让他怎么说?对方没有告诉他抱到二楼哪里,可是自己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对方的房间,所以才想着抱到房间里?云翳停下来,看着虞笙。 “那你想去哪里?” 虞笙将脸伸到云翳面前。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笑盈盈的说到。 “就去我的房间。” 云翳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名男子,很是清秀。见到他们躬身行礼。 “见过坊主,见过公子。坊主,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虞笙点点头,摆摆手。 “知道了,你下去吧。” 直到脚步声消失,云翳还是站在门口。虞笙了然一笑。从云翳怀里挣脱出来,落到地上。走了两步回头看云翳。 “怎么,这都到门口了,进来陪我喝杯酒不愿意?” “不是……” “不是那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吧!我又不吃了你。” 虞笙嗔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品尝。 看着喝酒的虞笙,云翳突然觉得此时的他很寂寞。虽然不知为何会有如此感想,但此时的虞笙,让云翳有些心疼。 慢慢的走到虞笙对面坐下。接过虞笙给他倒的酒,一口闷下。 看到云翳豪爽的动作,虞笙哈哈一笑。 “果然够意思,来再来一杯!今日我们不撞不相识,这也是缘分。干一杯!” 此刻的虞笙和方才截然不同,全身上下散发着朝气和活力。仿佛和刚才在楼下那个妖冶的男子完全分割开来。也没了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一时间,云翳也来了兴致。举起酒杯,碰了上去。 “好,干一杯!” 酒过三巡,两人都微微有些醉了。 虞笙妖冶的脸上布满红晕,神智有些模糊了,单手撑着下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翳。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 云翳醉眼朦胧,也学着虞笙的模样撑着下颚看着他。 两人一个红衣似火,如瀑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媚染天成,双目含情。一个玄衣裹身,珵亮的光头在灯火下显得更是光亮。雾里看花,醉眼朦胧。 虞笙突然站起来,走到云翳身旁。云翳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直到怀里传来一阵暖意,才反应过来,这货又扑到他怀里了。虞笙一手绕在云翳脖子上,一手将云翳的脸转向自己。气若幽兰的问。 “呆子,我美吗?” 云翳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是挺美的,自从来八道以后,自己见到的除了美人还是美人,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世上是不是所有男人都长得像妖精。或美或艳,或妖或娆。当然司徒玥不算。他就像是冰山上的雪莲,凌冽,高洁,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只是……云翳想到了他脸上的灵芝血纹。好像是从醉红尘出去后受到惊吓才被人种下的。那会不会……和自己怀里的人有关系?云翳有些酒醒了。看着虞笙的眼神变了。 虞笙并未发现云翳的变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呆子,你知道吗,别人看到我,都只想进我的芙蓉帐,而你却连我在你怀里都不为所动。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云翳看着怀里的人,有些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难道是夸自己?可是感觉不像啊,不会是告诉自己他有多受人欢迎,有多被人喜爱吧?至于自己想要什么?这个还真没想过。本来就是山上呆的无聊了,想下山来玩玩的,自然是什么有趣做什么,哪里有好玩的就去哪里。只是这话让自己怎么回答呢? “呆子,我叫虞笙,告诉我你叫什么?” 虞笙感觉有些困了,靠在云翳的肩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呼吸慢慢均匀下来。云翳忍不住低头看下去。这样看他,就像是一朵娇弱的美人娇,让人不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我叫云翳。在家里排行第七,你也可以叫我云七。”云翳轻轻的说道。 “嗯” 虞笙轻轻的哼了一声。过了许久,没听到他再说什么。就在云翳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的时候。虞笙说话了。 “云七,今晚留下来。” 人心难测(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氤氲缭绕的雾气,轻舞飞扬的红纱,哗哗的流水,鲜红的花瓣,还有······如梦中花一样的美人······ 云翳只觉得脑袋一热,滴答—— 虞笙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云翳鼻子下挂着的两道鲜红。咯咯一笑。就着池水划到云翳身边,水波缓缓的流动,温和的仿佛山泉流到心间。 就在虞笙靠过来,将手肘搭到云翳肩膀的时候。云翳全身一僵。光滑细腻的肌肤完全贴着他。那丝滑的感触,让云翳的鼻血喷涌而出。 突然增多的鲜红,让虞笙心中一惊。赶紧将池边的毛巾拿过来。堵住云翳的鼻子。嗔怒的说到:“你这呆子,就算血多,也不是你这样浪费的!还不把头昂起来!” 云翳愣愣的跟着照做。头是抬起来了,可是虞笙觉得他的手有点儿够不上了。便直起身来。润滑的水珠就这样滴滴答答的落在水里,容进池水中消失不见。云翳的眼角瞥见这一幕,赶紧慌张的挪开眼睛。 将这一幕看的实实在在的虞笙,脸上挂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 突然贴近云翳。一只手捂住云翳的鼻子。另一只手轻轻地在云翳的脸上滑过。 “云七,喜欢你看到的吗?”极具诱惑的声音传进云翳的耳朵。云翳只觉得他快要被高温融化了。胸间强烈的跳动,强烈的让他忽略不了,速度越来越快。脑袋越来越热,让他快要不能思考了。 眼睛里只看到虞笙越来越近的唇,贴上了他的唇。良久,直到两个人都不能呼吸,虞笙才放开他。将那块毛巾扔到池边,全身无力的虞笙整个人趴在云翳身上,喘着粗气。云翳甚至都能感觉到身下的坚硬抵在他的腹间。 “怎么样?喜欢吗?”虞笙轻声的问,一只手往下滑去。 云翳一把握住下滑的手,忍住内心涌动的热血。“第二次见面,进展的有些快了。” 此话一出,虞笙整个人一愣,这都什么情况?都到了这个地步谁还忍得下去?虞笙一脸怪异的看着云翳。这呆子,不会不行吧? 云翳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移开目光。“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管虞笙什么反应,轻轻地将虞笙从他身上挪下来靠到池边,一只手按在池边一用力,整个人就从水里出来了。内力一蒸,身上的水珠消散,一眨眼的功夫就穿好衣服,脚下踩着轻功快步走出醉红尘。真险,差点就失身了。云翳心有余悸的想着。 浴池里,虞笙呆住了。看着云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池水渐渐变凉。出水口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控制,已经停止了出水。微微的凉意刺激了虞笙。让他的思绪跟上了时间的节奏。脑袋里理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虞笙懊恼的拍着水面。“云七——” 出手还从未失败过的虞笙十分恼怒。满腔怨气的从浴池里出来。刚穿上衣服就打了一个喷嚏。 “啊湫——该死的,竟然着凉了!啊湫——啊湫——”又是几个喷嚏。难受的虞笙眼泪都流出来了。 “云七,你给我等着!还从来没有到嘴的肉跑的了得!”虞笙在心里愤愤的想着。 跑出醉红尘的云翳回到他住的客栈。此时夜已深了。拒绝了掌柜的宵夜服务,云翳一个人跑到屋顶坐了半宿。 第二天,云翳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昏昏沉沉的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感觉头痛欲裂。昨天喝酒吹风的后遗症凸显了出来。使劲的摇摇头,让头脑清醒一些。才收拾妥当去开门。 只见掌柜站在门前。身后站着的是司徒玥和锦华。这让云翳有些意外了。他们来干嘛? “有什么事吗?”云翳问道。眼睛看的却是锦华。这三个人,明显掌柜是跟班儿,而司徒玥一副不近人间烟火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出头,那么能回答他的也就只有锦华了。 “昨日云七的救命之恩,还未曾感谢,今日我和啊玥特意前来感谢云七你的救命之恩的。这些金银财宝不足挂齿,还望云七能够笑纳。”锦华说完看了一眼云七。见他眼中并无异色,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肯定。这个云七,果然没有看错。 云翳皱着眉头,看着满屋子的金银。金光闪闪,满室生辉。 “这些你们还是拿回去吧,救他只是正好碰上了,顺手为之。不过昨天那马突然发狂,是因为遭到暗算,所以,为保险起见,你们还是仔细查一下。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云翳提醒到。 “是,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多谢云七提醒。不过我们今日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求云七。”锦华看看司徒玥,咬紧牙说道。 “嗯?何事?进来说吧,坐!”看他们不像一时半刻能走的模样,云翳让开门,走了进去。锦华和司徒玥跟着走了进去。坐下来。 掌柜见没他什么事,很是机灵的关上门,自觉地离开了。为此,云翳还特意看了一眼。 “还是我来说吧。”司徒玥开口了。这个真正被救的人从开始到现在终于开口说话了。云翳看了一眼司徒玥,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 司徒玥垂眸片刻,取下脸上的面纱。看向云翳。确定在他的眼中没有异色,才真的放下心来。“昨日,云七为我解了这十二年的疑惑,我想云七必然是有办法能够帮我。虽然我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但是还是想请云七帮帮我。” “哦?”云七饶有趣味的看着司徒玥。虽然左边脸上布满了红血丝,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他的美跟虞笙的美截然不同。如果说虞笙风情的时候是一只能够将人吸干的妖精,那么他仅仅是坐在这里都能让人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干净清新的气息,如那高山上的雪莲,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人心难测(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昨日我反复的想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在那一天被种下灵芝血的,那么有可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在醉红尘撞到的男子虞笙,另一个就是锦华。但是锦华自我出生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如果是他,那么他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下手,还不会有人察觉。完全没有必要特意找一个时候下手,还会惹人怀疑。所以······” “你觉得是醉红尘的坊主虞笙?”云翳接下了他的话。 听到云翳的话,司徒玥有些脸红。毕竟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如果是对的,那倒还好,如果是错的······那可就是冤枉了虞笙了。 “我······我也只是猜测,毕竟当时和我近身接触的只有······”司徒玥的声音越来越小。感受着空气中的寂静司徒玥觉得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他犯错时,面对父亲一样。 沉默良久,云翳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帮你的。”虽然这件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但是却跟楚门有关系。能够在楚门里出现的札记必然不是什么平凡之物。炼制灵芝血需要长生血。而长生血只有楚门众人才有。楚门的人应该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活的最久的人了吧! 亲耳听到云翳答应他的请求,司徒玥很高兴。清俊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微微一低头,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云翳有些呆了。 锦华在一旁看着,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便咳嗽一声。看两人同时看向了他。便硬着头皮说道:“方才将云七吵醒,云七肯定还没有用过膳,不如我们移步,到宴香阁去吧,云七也该饿了。” 听到锦华的话,司徒玥看了一眼云翳。说道:“也对,云七刚醒,倒是我忘了,还拉着你聊了那么久。那我们去宴香阁吧,昨天还说要请你吃饭的,现在刚刚好。” “好啊,正好,我还未尝过宴香阁的美食。”云翳欣然应约。 等司徒玥戴好面纱,三人便出发到了宴香阁。 宴香宴香,果然很香!这是云翳走进宴香阁唯一的感触。 从外面走进来,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证明着这家店的生意有多火爆。看着锦华跟掌柜三言两语的交谈,就顺利的坐到了包厢。再看看楼下排队等着吃饭的人,云翳觉得这一趟真是来对了。要是哪天他一个人来,还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队!果然还是有权有势得好。 “云七可是不喜欢这里?”锦华问道,“我见你从进来眼睛一直盯着大厅。是不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要不要换个地方?” 云翳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讪讪地笑道:“没,没事。就是看着下面这么多人排队,有些感慨而已。如果不是沾了两位的光,在下独自前来,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听到云翳的话,锦华笑了。“没想到云七还是这么风趣的人。要是云七喜欢,我跟掌柜说把这间包厢给你留着,你随时可以来。这样就不怕来了要等好久了。” 锦华这样说,云翳更是不好意思了。想他堂堂楚门七长老,居然混到这个地步,连吃个饭都还要沾别人的光。真是,不该,不该!“客气了,在下常年四处行走,居无定所,要这等特权做什么。有兴趣了便是等上一日也是甘之如饴。” 感受到云翳话里的委婉拒绝,锦华也不好在说什么。万一说多了,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就不好了。虽然云七没有接受,但是不妨碍他做这件事。所以,之后锦华默默的吩咐掌柜,将这间包厢留给了云翳。直到很久以后,云翳才知道此事。 “云七是游走江湖的侠客吗?”问话的是司徒玥。自从出了客栈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司徒玥。 云翳其实有些好奇,司徒玥是怎么做到的随时可以变化身上的气质的。第一次在燕飞天,是蒙着面纱的清隽美男,弱柳扶风。昨天马车受惊后流露出的脆弱,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听他讲完灵芝血,冷静的回忆过去遭遇的时候,显得外柔内坚。今天,像一朵雪莲花一样清冷的出现,讲述内心想法的时候是一个害羞的少年,一转身又可以变回高冷的模样,现在,就是一个对江湖充满好奇的孩子。 “不算是,我只是因为家里无聊,所以出来到处游玩,跟真正的江湖侠客不一样。”云翳答道。 “那真正的江湖侠客是什么样的?”司徒玥接着问。 云翳思考了一下,回答:“江湖侠客,指的是游走在江湖中的人,游侠,义侠,盗侠等等。游侠就是四处行走行侠仗义的侠客。义侠是指专门为别人打抱不平的侠客。而盗侠是最受百姓喜爱的侠士,但却是官府最讨厌的侠士。” 司徒玥听得精精有味,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他所知道的就是在书上看到的。去过的地方也只是在八道里面。“为什么?盗侠也是侠,为什么官府不喜欢他们?”听到云翳停了下来,司徒玥赶紧问道。 云翳呵呵一笑。“因为他们是盗侠。盗就是偷,相当于偷别人家的东西去帮助百姓。而被偷的人往往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名门望族。他们这些人有权有势。所以就会找当地的官员要人。你想盗侠一般偷完东西送到百姓家就走了,当地官员怎么可能抓到人?这样他们又没办法给那些达官显贵交代。自然就讨厌他们了。” “哦,原来是这样。”司徒玥若有所思,“那云七你是属于游侠吗?” 云翳一愣,很快回到:“我不是,我属于游客!只是到一个地方做客,做完客就得走了。并不会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 “这样啊,那云七你到我府上做客吧。我爹是八道的领主,你想去哪里都很方便的。而且还不用住客栈。”司徒玥自然而然的说,“而且,你刚才还答应了帮我,那么住到我府上是最好不过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云七到领主府去住吧,这样啊玥有什么变化还可以快速找到你。不过你放心,住到领主府不会有人干涉你的。”锦华一脸兴奋的说。 听了他们的话,云翳思考了一下,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也行,但是千万不要让人跟着我。我喜欢独来独往。”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锦华心里都要笑开花了。终于把云翳搞到领主府了。本来以为还要花很大的功夫,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掌柜在门外低声询问。 “客官,你们的菜好了。” “进来吧。”锦华说道。 “各位客官请慢用。” 掌柜带着店小二将菜摆放好便退了出去。 “来来来,云七快尝尝,这些都是宴香阁特色菜。”锦华满脸高兴的招呼着。 “好,我自己来。嗯~还真不错!” “不错?那就多吃点······” 灵芝异动(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时光匆匆,一转眼已经云翳已经在领主府住了半个月多了。这半个月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有人提前准备好,云翳觉得这日子是不是有些安逸了。简直就是想让自己在这里待一辈子的样子啊。云翳嘴里含着根青草,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珵亮的光头在一身玄衣的衬托下更显得光亮。 突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云翳感觉到周围的花草似乎都很兴奋。有一种什么东西好像正从它们身上流失。怎么回事?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半个月前。那时候的感觉并没有现在这样强烈。或许是因为今天自己正好待在花丛中。 跟着感觉,一路走来,沿途所见到的花草都比平常要娇艳几分。好像是在奉献一样。奉献?云翳有些疑惑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是花草树木,怎么会有人的感觉?慢慢的,云翳来到了琦蓝院。这里不是司徒玥的院子吗?云翳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从院子里传出来的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走进院子,只见院中站着一个白衣墨发的男子,俨然就是司徒玥。云翳看到七彩的光晕将他包裹在其中,慢慢的进入他的体内。四周不断地有气流加入五彩的光晕。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功法?只是这样的功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为避免自己失误,打扰到司徒玥。云翳选择了静静地在一旁等待。只是有些好奇锦华居然不在。平日里锦华恨不得走哪儿都把司徒玥带在身边,今天居然不在这里守着。 云翳等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过来了。步履匆匆。赧然就是锦华。衣衫有些凌乱,脚上满是灰尘。一看就是急匆匆的赶回来的。这是干什么去了?云翳有些好奇,来领主府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锦华这副模样。 锦华看到琦蓝院门口的云翳也是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云翳会来。“云七怎么在这里?” 云翳一看锦华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他知道。 “今日无聊,在外面睡觉,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跟着感觉就过来了。” 锦华沉默了。虽然早就知道云翳不是什么平常人,但是意识感觉这么敏锐,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第一次发现司徒玥的异常是在他十岁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因为关系好,经常偷偷地一起睡。可是有一天······ 天蒙蒙亮,锦华有些难受的醒了过来。肚子好涨,要方便一下。锦华模模糊糊的想到。可是手刚一伸出被子。嘶——好冷,不想去。还是在躺一下。再等一下就有人来生火了。嗯~可是好难受。艰难的在床上滚了几下。 “嗯~”旁边的人哼了一声。 锦华一惊。难道是自己吵到他了?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没动静。便心有余悸的躺了会去。没想到,自己刚躺回去一会儿。旁边的人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穿上鞋。打开房门出去了。 “啊玥?”锦华有些愣了。啊玥这是干嘛?这么冷的天,衣服都不穿,出去干什么?叫他也没听见?不会···睡糊涂了吧?哈哈,锦华偷偷的在心里笑。可是过了一会儿,司徒玥还是没回来。这下锦华有些疑惑了。啊玥干嘛去了? 冒着从外面一阵一阵冒进来的寒气,穿上衣服。准备出去找司徒玥。走了两步,想起来司徒玥还没穿衣服,便又返回去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这才出去。可是,这一出去,就惊呆了。 只见司徒玥站在院子中间,双目紧闭,脸上的红纹泛起微微的红光。因为是在白天,看的并不清晰。双臂自然平齐,双掌朝上。一团七彩光晕将他包裹在其中。四周的草木都复活了。在寒冷的天气里,配上一院子的春景,吓得锦华都忘了说话。这······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七彩光晕慢慢消散,站在院子中间的司徒玥就像一团沙子一样瘫软在地。 锦华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将昏倒的司徒玥弄到了屋里。盖上被子,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突然,锦花想到那满院的春色,急忙的出去,看到的确定是和往日一样。满目的枯黄。这才放下心来。没有异常。只是······ 锦华看着床上的司徒玥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司徒玥醒了。看到锦华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发呆。有些疑惑了。“锦华哥哥?你在看什么?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边说还边用揉揉眼睛,“好冷啊,今天怎么没生火?” 锦华有些迟疑地问:“啊玥,你还记得自己刚才干什么了吗?” 司徒玥有些好奇的看着锦华,一本正经的说:“当然记得。” 锦华心里有些紧张了。接着问:“那你说说你刚才在外面干什么?” 听到这话,司徒玥有些不明白了。锦华哥哥怎么了?问这么奇怪的话。刚才在外面?自己明明才刚刚醒过来,怎么可能去外面。 “锦华哥哥,你是不是记错了?啊玥才睡醒,怎么会去外面呢?而且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锦华哥哥你坐在床前,看着啊玥发呆。”说着,还歪着头看着锦华。露出的左边脸上的红纹在锦华眼里更加清晰。 锦华明白,司徒玥并不记得刚才的事。看来得找个大夫好好给啊玥检查一下了。 “大夫,啊玥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锦华有些期待,这个大夫是锦华耗费很多心力请来的。据说是无病不医。希望他能查出一些什么来。 大夫摇摇头,“小公子的身体非常健康,并未有何不妥。只是身子骨虚弱了些,怕是不宜习武。” 锦华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的将大夫送了出去。 刚一进门,司徒玥就扑了过来。锦华赶紧接住他。“锦华哥哥,我就说自己身体好得很,你非不听,还花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请那什么神医,结果还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司徒玥一通抱怨,说着还撅起了嘴。 本来想调笑一下司徒玥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生气就噘嘴的锦华突然愣住了。啊玥什么时候这样跟自己讲过话?撒娇?不不不,这绝对是不是啊玥,啊玥从来不会这样。以前的啊玥都是规规矩矩的,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出来少年。可是今天,他不仅是扑到自己怀里,而且还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灵芝异动(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本来想调笑一下司徒玥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生气就噘嘴的锦华突然愣住了。啊玥什么时候这样跟自己讲过话?撒娇?不不不,这绝对是不是啊玥,啊玥从来不会这样。以前的啊玥都是规规矩矩的,不论是站着,还是坐着。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出来少年。可是今天,他不仅是扑到自己怀里,而且还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听着司徒玥越说越多的抱怨,锦华不得不停止心里面的各种想法。赶紧安慰司徒玥。 如今想来,当时要不是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是亲自在场,恐怕很难相信这是真的。看看坐在身边的云翳,锦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想必你也发现了,啊玥他······不同寻常的一面了吧。” “不同寻常?什么不同寻常?”云翳反问道。 “难道你没发现啊玥他有时候很正常,有时候又表现得十分的······幼稚。”锦华绞尽脑汁想出这两个字。 “噗呲”云翳被逗笑了。锦华要是不说,他还真是没注意。原本他还奇怪司徒玥性子多变,还以为这是自小遭到变故,所以在外人面前的伪装。没想到竟然是异象后才出现的。云翳又看了一眼还被七彩光晕包裹的司徒玥。沉默一下,说道:“待会儿,我给他看看。” 锦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看的云翳都心虚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医术高手,不过是比外间的大夫了解的多了那么一点。这待会儿能不能看出个啥,还不知道呢。 立马说道:“他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能不能看出什么来也不知道。毕竟灵芝血我也只是在书里见过,和它相关的东西我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希望。” 锦华点点头,“放心吧,云七,就算看不出什么来也没关系。毕竟你能解开血纹的秘密我和啊玥都已经很高兴了。总比要是某一天啊玥死了,连死在什么东西手上都不知道。”说到最后,锦华有些伤感。 “不会的,据我所知,灵芝血虽然只是灵药,但它是汲取了日月精华的神药,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而且书中记载它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便是预知未来。所以曾经很多人都想得到它。还有人翻遍了整个大陆都没找到。因为它是自由形态,没有人能找到它的踪迹。如果,有谁被灵芝血选为寄主,它会在走的时候给寄主留下相应的馈赠。至于是什么,就因人而异了。”云翳边说边回忆当时自己看到的。 “神血灵芝,天地至宝。其自有识,其行无踪。其形有香,无人能敌。若寻此物,寻香而动。若与人身,则必生血纹。形似灵芝,红光冶艳。” “也就是说,在它成形之后,虽然看不见它,但是它却带着一种很特殊的香味。但是当它找到寄主之后,就会在寄主身上形成红色的血纹。像灵芝一样,泛着妖冶的红光。但是,司徒玥脸上的灵芝血纹似乎和书上记载的有些不一样?我总感觉它···有些诡异。”说完,云翳再次看向院中的司徒玥。正好看到他脸上的红光诡异的闪现。 听到云翳这样说,锦华有些担心了。万一啊玥身体里的灵芝血和云翳看的不一样那怎么办?那不就是连唯一知情的人都救不了啊玥? 突然院中的七彩光晕散去。司徒玥软软的倒下。云翳一个闪现,出现在司徒玥面前。伸手接住他。云翳抱着他,感觉手中的人儿轻飘飘的,向上掂了掂,只觉得心疼。看着这么大个人,身上都没几两肉!自己抱着都感觉挌手。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门口发愣的锦华。问道:“送哪个屋里?” 锦华眨眨眼,看了看司徒玥,又看了看云翳。他还没从司徒玥怎么突然跑到云翳怀里中反应过来。一眨眼的功夫,云翳就从自己旁边到了院子中间,而且接住了正在往下倒的司徒玥。这得多快啊? “你在想什么?”云翳又问。 反应过来的锦华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中间。”说完带着云翳往屋里走。 推开门,云翳直奔大床。将司徒玥放到床上,轻轻地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拿出他的手,开始把脉。 许久,云翳才放开那只手,放回到被子里。站起来,用眼神示意锦华到外面说。 “云七,怎么样?”锦华问道,言语中尽是焦急。 云翳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太乐观。” “怎么说?” “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可是仔细的看,你会发现他的脉搏其实是虚浮的,不像正常人的脉搏跳动的那么有力。而且身体空虚得厉害。他是不是经常会晕倒?”云翳问道。 “是的。”锦华点头,“自从两年前,啊玥出现第一次莫名的晕倒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晕倒一次。但是近几个月,啊玥晕倒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几乎每个月到了那几天就会晕倒。可是所有的大夫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才那么着急。” “那他每次晕倒之后有什么不一样吗?”云翳在心里思索着司徒玥的身体。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锦华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到:“好像每次晕倒之后,啊玥除了会感觉身体很累,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脸上的血纹似乎都会变小一些。” “这样啊。”云翳若有所思,“现在我能大致的解释的就是,刚才的七彩光晕应该是灵芝血借助他的身体在吸取万物之灵,来供应它的成长。这个你不必担心,并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还会有一定的好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绝对是没有危险的。至于他莫名的晕倒,我还没有头绪。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地方异于常人。而你说的血纹在变小,应该是灵芝血就快要离开了。” 听到最后一句,锦华有些高兴,终于折磨了啊玥这么多年的东西就要走了。 “那一切,就都麻烦云七了!” 公子邪魅(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自从那天跟锦华交谈过后,两人达成了相同的目标。云翳就将司徒玥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了。从刚开始来到领主府的独来独往,到现在走哪儿都跟着司徒玥。俨然成了两个形影不离的人了,成了领主府的一道风景。就连司徒玥都感觉到了大家奇怪的目光和云翳反常的表现。 司徒玥看着跟在他身后的云翳,心里有些纳闷儿。虽然不知道锦华和云翳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云翳这样贴身的跟着他。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云翳虽然是跟着他,并没有妨碍他做什么,可是无论他做什么,云翳都会仔细的观察一会儿。 难道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司徒玥慢慢的垂下了眼睑,在心里默默想着。 虽然锦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身体他自己多少都是有感觉的。最近几个月,他经常会感觉很累,有时候坐久了还会头晕。甚至连调香的能力都有所下降了。总是不能静下心来。 云翳看着前面默默走路的司徒玥,摸摸下巴。 “怎么感觉这小子的情绪不太对啊?自从跟着这小子,才发现这小子就跟双重人格一样,可好玩儿了。他别是......嘿嘿嘿。”云翳一脸奸笑。 司徒玥好奇的停下脚步,看着傻笑的云翳。对,就是傻笑!此刻在司徒玥的眼里,云翳一手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咧着嘴笑。配上那光溜溜的脑袋...... 云翳走着走着,感觉到不对劲。定睛一看,他眼前出现一个......人!云翳猛地后退一步,心有余悸的说:“哎呦喂~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吓死我了!” 司徒玥上上下下的打量云翳。没看出什么来。倒是这表情,够夸张!缓缓摇头,慢悠悠的说:“没什么,就是看云七笑的这么开心,有些好奇。” 云翳有些防备的看着司徒玥,看那严肃的表情,怎么有种要吃了他的感觉?再一想到刚才所想的事情。 双重人格......这小子这会儿可不是萌萌哒的那个......所以......完了完了完了,不会要发作了吧?这种一本正经的人格,是能怼死人的......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很乖觉。“没什么,就是刚才......”眼珠子一转瞟到旁边的花丛里有两只蝴蝶正上下纠缠在一起。立马一手指过去。“我看到这对蝴蝶,夫妻情深,双双齐飞,觉得高兴,所以才笑的。” 司徒玥顺着云翳的手指看过去。两只蓝色的蝴蝶紧紧地靠在一起,落在花丛中。双翅共振,上下盘旋。 “哇~好美的蝴蝶。” 司徒玥一声感叹,迈开步子走向花丛。腰上的七彩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光影。 云翳在心里正做好准备,接受拷问,没想到听到一声感叹。看着已经站在花丛中与蝶共舞的人。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呼——回来的真及时。” 云翳说的正是司徒玥的第二种人格。幼稚,单纯,可爱,像小孩子一样的纯净。不再是刚才的那种智慧,清冷的高岭之花。这两种人格一般都是前者占主导,只是偶尔会变成后者。不过,后者还挺可爱的,比起前者好玩多了。 “怎么样?好玩吗?”云翳走过去,看着和蝴蝶嬉闹的司徒玥。 “嗯,好玩。它们真可爱~云七,你看!”司徒玥的手伸过来,上面落着一只斑斓色的蝴蝶,轻轻地扇动着翅膀。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看着它走来走去。好一会儿,也许是两个人的目光太过灼烈,那蝴蝶受惊一样的飞走了。 “哎~别走!”司徒玥追了过去。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小心!”云翳一声惊呼,身形一晃,直奔司徒玥飞去。一手接住。半响,云翳怀里的司徒玥还没反应。这是怎么了? “司徒玥?你怎么了?”一手将司徒玥翻过来,面朝着他。只见怀中之人一脸委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怎么了?” 司徒玥瘪着嘴,可怜兮兮的说到:“小翳翳,我难受。” 这下可吓到云翳了,忙问:“哪里难受?我送你回房间。”说着一把将司徒玥抱起来,脚下一用力,就飞出了十米之远。很快就回到司徒玥的房间。轻轻地将他放到床上。替他把脉。 半晌放下司徒玥的手,问:“啊玥,哪里难受?” 司徒玥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刚才就是难受。” 云翳想,可能是小孩子脾气犯了,算了,他现在是双重人格的第二种,还是哄哄好了。“好,不知道就算了。那现在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司徒玥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在云翳放心的准备离开的时候,司徒玥又睁开眼睛。“云七,你别走。” 嗯?怎么了这是?看到床上的司徒玥两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云翳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是都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只好又坐了回去。温声说道:“好,我不走,你睡。” 司徒玥点头。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看了一眼云翳。 “怎么了?我不走,就坐在这里。” 司徒玥把手伸出来,抓住云翳的衣袖。小声嘀咕道:“这样你一走,我就能知道了。” 看着这样的司徒玥,云翳觉得有些好笑。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司徒玥的睡颜。慢慢的闭上眼睛就这样睡了。 锦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云翳靠在的床头,司徒玥······居然趴在云翳的腿上······这,这是司徒玥会做的事?他还是当做没看到,出去吧。不然······ 想到这里,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云翳悄悄地睁开眼睛。刚才在锦华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感受到腿上的重量,便知道不好了。司徒玥什么时候跑到他腿上来了?看着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趴在他腿上的人。云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慢慢的将司徒玥扶起来。放回到床上。刚准备站起来,脖子上的手却紧紧地抱着不放。云翳看过去,司徒玥已经睁开了眼睛。 “司徒玥?”云翳看着他,有些疑惑了。司徒玥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而且······不管是哪一种人格的司徒玥都表现的没有这般强势?怎么回事? 公子邪魅(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司徒玥?”云翳看着他,有些疑惑了。司徒玥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而且······不管是哪一种人格的司徒玥都表现的没有这般强势?怎么回事? 司徒玥嘴角绽开一抹微笑,眼神中带着一丝邪魅,一只手紧紧的环住云翳,一手摸上云翳的脸。“宝贝儿~这可是你自己落到我怀里来的!”说完一个用力,竟然把毫无防备的云翳压到床上! 云翳一时间有些懵了, 愣愣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司徒玥,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上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感触。 他、他他他竟然舔我???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司徒玥怎么会这个样子?一定不是真的!锦华也没说过司徒玥还有第三种人格?不会是今天第一次出来就被我撞上了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感觉到司徒玥停了下来。云翳忙挣扎着要起来。想他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拿住了,真是······ 可是······为什么内力运行不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使不上力了? “呵~”司徒玥一声嗤笑,“宝贝儿~是不是感觉内力运行不了?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云翳问,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司徒玥笑盈盈的看着云翳,“我做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我可是一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呢。不过呢,如果我不说,你估计怎么也猜不到。”司徒玥趴到云翳身上,面对着云翳,看着云翳的脸一点一点的红起来。才斯条慢理的说:“要真的说起来,你这样还是你自己的杰作呢,先前在花园的时候,不是还跟我在花园里赏花扑蝶吗?我告诉你哦,那只斑斓色的蝴蝶叫迷情醉!” 迷情醉?云翳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得想,也没有想到这是什么蝴蝶。他对这些东西也不了解,于是摇头,示意他不知道。 司徒玥哈哈一笑:“你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的。因为这是一本孤本调香秘籍里面记载的。那书就在我的书房哦,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呢,作为一名调香师,我还是很乐意为你讲解的。” “不,还是不要了,我对调香什么的也不感兴趣。”云翳讪讪地笑着,“你看,你这样压着我也不舒服不是,还是先起来吧!” “哼!”司徒玥斜了一眼云翳,慢慢的坐起来,“起来就起来,不过为了防止你逃跑,我还是要小心一点,好不容易抓住了。”说着一手抽下发带,将两个人的手绑在一起。“这样你就跑不了了!”说着很得意的甩了两下手,确认了绑的很牢固。才放了心。 突然像想到什么,说:“你也别运功了,迷情醉是天然形成的迷香,可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而且它对内力越高的人效果越明显。” 听到司徒玥的话,云翳懊恼的放弃运功。他现在连司徒玥这个普通人都挣不过,真是阴沟里翻船了。黑历史!想他堂堂楚门七长老,武功高强,居然栽在了一只蝴蝶身上,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正想的入神的云翳没有注意到司徒玥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得时候······ “你干什么?”云翳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司徒玥。不,见鬼都比不上此刻的司徒玥可怕!你能想象平常一副正人君子,翩翩公子的司徒玥突然变成流氓吗? 司徒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云翳。“干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脱你衣服啊!” 云翳护住自己已经被拉下一半的衣服。结巴的说到:“你······你你你脱我衣服干嘛?” 司徒玥扯了扯衣服,扯不动,被云翳护的太紧。瘪瘪嘴,放弃了。一手托起云翳的下巴,“宝贝儿~人家今天第一次出来跟你见面,又遇上这么好的时机,当然是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啊!”说完一口亲在云翳的唇上。 “还真是软!”说完又亲了上去。 云翳脑袋一片空白,居然······居然又被人强吻了??!同样是男人! 难道他跟八道八字不合?怎么一来这里就碰到这些事儿? 云翳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渐渐地就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司徒玥抓住机会一把将云翳的外袍扯了下来。 胸前一凉,云翳瞬间清醒。不行,难道今天真的要被人给压了?不行不行不行,要压也得是我压! 趁着司徒玥盯着那片雪白的胸膛发呆的时候,手脚齐用力。两个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司徒玥愣了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 “原来云七哥哥喜欢在上面,那好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就让给你好了~”说着竟然主动的解开了腰带······ 什么叫他喜欢在上面?什么叫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眼前那块越来越大的白色是什么?上面还嵌着两朵······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鼻子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司徒玥笑的在床上打滚,“没想到云七哥哥这么不经逗,哈哈哈哈” 云翳无奈的拿出帕子自己给自己堵上鼻子。不一会儿帕子就染成了红色。司徒玥见状,敞着衣衫就要来帮云翳。半遮半掩的春色,让云翳手中的帕子又添一份艳色。 “你,你把衣服穿好!”云翳瓮声瓮气的说到。 司徒玥低头看到他自己的胸膛,哈哈一笑。合上了衣衫。顺带着将云翳的外袍勾过来,给他穿上。这才来帮云翳。 好半天终于不流了。司徒玥一把将那染血的帕子扔掉。靠在床边看着云翳。“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经逗,这点程度就流鼻血了。那要是······” “那要是什么?” 司徒玥看了云翳一眼,没有回答。忽而一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什么意思?云翳茫然。但是马上他就明白了。对面的司徒玥清浅的目光带着迷离,看着云翳。 “云七,你怎么在这里?” 虞笙过往(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自那一日司徒玥的第三种人格出来已经很久了。事后云翳问过锦华,锦华说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还真是奇怪了,怎么突然间又多了一重人格? 而且,他还发现司徒玥每天挂在腰间的七彩流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正常的时候是七彩的,到了夜间会发出七彩的光芒。锦华说一直是这样。 可是云翳却发现并不止七种颜色,而是八种,还有一种微弱的白光是从司徒玥身上发出来的。八种颜色相互交映,溢彩流光。但这具体是什么云翳还没有想清楚。 突然想到那天他就那样离开了醉红尘。也不知道虞笙怎么样了。虽然······有点不愉快,但是现在,他似乎有求于他,要不要准备个什么礼物去陪个罪? 一路想着想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已经走到了醉红尘的门口。望着那飘逸洒脱的三个大字“醉红尘”。云翳想,写这字的人一定是一个心胸开阔,飘逸洒脱的人。字如其人,要是有机会见到,还真想结交一番。 “云公子,你来了。” 一声清脆的男声,唤回了云翳的思绪。是那天在虞笙房里备酒水的人。 云翳点头道:“嗯,我来了。你们坊主在吗?” 那人连连点头,说道:“在呢在呢,那日云公子走后,坊主很是生气,一直在等着云公子来。叫芩荶日日在门口守着,只等云公子来了,便直接领进去。” “芩荶?你的名字很好听。”云翳诚心的夸赞。 芩荶失笑,看着云翳说道:“云公子说笑了,像我们这种人也就只有一个名字好听了。” 云翳讪讪一笑:“怎会,芩荶切莫妄自菲薄。” 芩荶不欲就此话题再聊下去。便转移了话题。 “那日云公子离去,坊主便受了风寒,病了许久。要是今日坊主脾气不好,云公子还请担待些。”芩荶缓声说道。 “受寒?怎么会受寒的?”云翳问道,心里满是惊讶。当时······想到那热血沸腾的一幕,云翳感觉鼻子痒痒的。赶紧转移了注意力。接着问:“现在好了么?” “好了,但是坊主却对这一次受寒耿耿于怀,一直说要等云公子来······”说到此处,芩荶看了一眼云翳。 云翳被芩荶看的吓了一跳。不会特意等着我吧?要不下次再来?等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不会生气了?想着想着,脚步越迈越小。 芩荶感觉到旁边的人不见了,回头一看。云翳正在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后退。当场就笑了出来:“云公子,您不用这样,坊主又不吃人,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呵呵呵呵,我觉得,我还是过几天再来比较保险。”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就在即将踏出醉红尘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顿时停住了脚步。 “你要是敢踏出去,有些事,我可就不知道了。” 此刻云翳正在天人大作战。怎么出来的这么及时!再晚一下下,他不就出去了!真是偏逢屋漏天夜雨。良久,云翳收回了脚。呵呵一笑。 “怎么会呢?谁要走了?谁要走了?我······我只是,运动一下,运动一下。哈哈哈”说着还假装动动胳膊。“哎呀,这人呐还是要多运动运动。嘿嘿,是吧,虞坊主。” 虞笙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实,云七说的很对。不然像本坊主这样身子骨弱的,不过是在冷水里呆了片刻,第二日竟然起不来身。确实应该好好锻炼一下。” 云翳又是一阵尴尬。当下便开始装傻:“像虞坊主这样天人之姿,如此便已经很好了。” “是吗?”虞笙缓缓走下楼,看着云翳,绕着他走了两圈。“一段时间不见,云七倒是更精神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虞坊主才是更俊逸动人了。”刚一说完,就看到虞笙转到他的面前。顿时心里一寒。怎么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虞笙悠然一笑,“哦?那云七觉得我和司徒玥相比,谁更胜一筹?” 云翳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虞坊主你更胜一筹。若说司徒玥是高山之上的极地之华,那虞坊主你便是开满人间的凤凰花,人人都爱!” “哼!你倒是会说话?”说完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回头看云翳还站在原地,顿时不高兴了。【内心】真是个呆子! “还不跟上来,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哦哦哦,来了。”云翳立马跟上。这是第二次进虞笙的房间了。还是和上一次一样,除了······里面的摆件换成了没见过的······ 虞笙坐在雕花的红木桌前,一手执杯,一手提着紫砂壶,慢慢的倒出翠绿色的茶水。云翳走进来,也没有看他一眼。直到云翳坐到桌前。才将手里的茶水递了过去。 看云翳半天没动,以为他是怕水里有东西,便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嘲讽的说道:“喝吧,没毒的。” 云翳一愣,才反应过来。一把端过茶杯,一饮而尽。 “咳咳,我不是担心里面有毒。而是······一时间想别的事去了。”云翳解释道。 听到解释,虞笙却并不开心。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想到这里,再想到前两天下属报告的事情,虞笙有些头疼。一只胳膊撑住额头,缓缓地捏着眉心。 云翳见虞笙一脸疲惫。还以为他久病未愈。立马站到他身后,按住他的穴道,给他解乏。“累了就不要硬撑着,多休息休息。身体是自己的,自己要照顾好。” 虞笙有些惊讶,没想到云翳居然会给他按穴。听到云翳的话,他有些期待的问:“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对啊,你是病人,我当然要关心你。”云翳说的理所当然。 而虞笙的心里却有些难过了。他从小父母双亡,家里的财产被所谓的亲人瓜分,把七岁的他和三岁的弟弟赶出家门。他和弟弟流落到街头沦为乞丐。日日忍饥挨饿,夜夜寒风刺骨。有时甚至和恶狗抢食。一到冬天,手脚生疮,天气一热,就会流脓。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模样,只会将他们赶得远远地。原本还有弟弟陪着他,可是那一天…… 虞笙过往(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而虞笙的心里却有些难过了。他从小父母双亡,家里的财产被所谓的亲人瓜分,把七岁的他和三岁的弟弟赶出家门。他和弟弟流落到街头沦为乞丐。日日忍饥挨饿,夜夜寒风刺骨。有时甚至和恶狗抢食。一到冬天,手脚生疮,天气一热,就会流脓。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模样,只会将他们赶得远远地。原本还有弟弟陪着他,可是那一天…… 天空雷电交加。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奔跑。 “弟弟,等我,哥哥马上回来!”小男孩口中念着这句话。脚下却一步不慢的向城里跑去。 天空中的雷声越来越响,仿佛要把天给劈穿了。小男孩吓得浑身哆嗦,却还是坚定的往城里去。 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却看到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因为天气不好,大家都早早的准备休息了。 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向其中一家医馆。 “大夫,开开门啊,大夫,开开门,救救我弟弟。我弟弟生病了,需要抓药。”敲了半响,也没有人开门。小男孩只好放弃,换了另外一家。 “大夫,有人吗?开开门,我要抓药,大夫····”好半天,里面才磨磨蹭蹭的有了声音。出来一个年轻男子。 “干嘛呢?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走。好不容易可以早点休息,还来捣乱。”语气粗暴,散发着被人打扰的怨气。 小男孩跪下来,祈求到:“大夫,行行好,我弟弟病了,需要抓药,我是来抓药的。您就行行好,给我抓一副药吧。” 刚准备进去的男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男孩。轻蔑的问道:“抓药?你有钱吗?” 小男孩立马点头,“有,我有钱!”说着,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破洞的钱袋,打开来,倒出几个铜板。高兴地举起手。“老板,我有钱!” “噗嗤”男子笑了,哈哈大笑。“就你这点钱,还想抓药,赶紧走赶紧走,别打扰老子睡觉!”说完哐当一声关了门。 小男孩愣住了,呆呆的收回手。将那几个铜板死死地拽在手里。 天空一声响雷,炸醒了小男孩。小男孩立马往下一家药铺跑去。不知道跑了多少家,不知道挨了多少骂。终于遇到了一家药铺愿意给他抓药。可那家药铺老板却要他以身低药。拿了这药,从今以后他就是药铺老板的人了。 正处在抓到药的欣喜激动中的小男孩哪有注意到老板那不怀好意的神色。归心似箭的他不加思索便同意了。只要能救弟弟,不管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老板为了防止他逃跑,派了一个仆人跟着他回去。 终于,在风雨交加中回到了城外的破庙。可庙里却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只破破烂烂的鞋子。 小男孩慌了。到处找。“弟弟——弟弟——你在哪儿——” 凄厉的声音贯彻夜空,在雷鸣之下越显得如此弱小。破庙外,一群野狗虎视眈眈,要不是看到那仆人在,估计早已经冲了过来。 药洒落一地,小男孩声嘶力竭的跪倒在地上。呜呜的哭声不断地传到外面。原本气势汹汹的野狗竟然慢慢的退开了。回到了树林里。 仆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暗暗的放松了一口气。一手将瘦弱的哭到晕厥的小男孩提起来。快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三天后小男孩在一阵吵杂声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红纱轻帐。这里是什么地方?看到他身上穿的新衣服,小男孩有一瞬间眼眶红了。自从父母去世,他就再也没穿过完整的衣服了。 “哟~你醒了,正好,外面缺个打杂的,你去吧!” 小男孩懵懵懂懂的就被推了出去。 整个大堂到处都是光裸的男人。他们的表情都好痛苦。小男孩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看着。 “哟~这是哪里来的嫩娃娃?看起来很是可口~”一个淫邪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小男孩吓了一跳。 惊慌地说:“我······我不能吃的,也···不好吃。” 闻言,那男子哈哈大笑。“真是有趣,那今晚就你了!来吧~”说着一手将小男孩搂进怀里。 小男孩一路挣扎着被带到了房里。那一夜,他不记得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先是剥了他的衣服,然后将他捆起来,做了一些奇怪的事。到最后,他晕过去了。 后来醒过来,是被热醒的。他感觉他快要爆炸了,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头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呸,真晦气!花了几十两银子,没想到买了个赔钱货。真是可惜了这张脸了。还想着等他长大了做个头牌呢。算了,既然治不好扔到乱葬岗去吧。” 然后他就感觉到他被移动了。一晃一晃的,很是不舒服,本来就晕晕的头更晕了。身上灼热的感觉更浓烈了。直到身体触碰到一阵冰凉。才感觉舒服一些。可是耳朵里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哎呀~别埋了,快走,这乱葬岗怪渗人的”这个声音又急切,又害怕。 “好好好,就来······”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小男孩费力的睁开眼睛,地面黑漆漆的。乱葬岗?我要死了吗?不,我还不能死,弟弟,弟弟还没找到。我不能死。慢慢的在草丛里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感觉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快要撑不下去了。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靴子。 “你想活着吗?” 冷冷的声音传到耳中。小男孩感觉他什么都听不清,唯独活着两个字就像钉子一样嵌在他的心里。 “想!”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说出了这个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小男孩看到的是阴森森的房间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上面有一个宽大的帽子。帽子底下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整个人,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你醒了。”冷冷的声音灌进他的耳朵。 为报君恩(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阴森森的房间,阴森森的声音。小男孩却并不感觉害怕。很镇定的点头。“我醒了。” 黑衣人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意外。抬起头来看着他。半响,说道:“不错,很有胆子!” 小男孩沉默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道:“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报答?”黑衣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的,像是要冲破房间,将所有的一切都震塌。 小男孩默默地忍受着。等到他停下来。黑衣人一个闪身,来到小男孩面前,一手捏住他的下颚。“报答?你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报答我?”那声音,冰冷又无情。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救了自己,小男孩想,估计自己也不会喜欢这个人。但是比起那些见死不救的,他似乎更喜欢他一些。 小男孩想了一下,回答道:“我现在除了我自己,什么也没有。但是,只要我活着,我就可以去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是吗?”黑衣人似乎对这个提议有点兴趣。看了他半响。“你是从哪里被扔到乱葬岗的?” 小男孩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记得那里都出都是红纱轻帐。” “哦?”黑衣人若有所思,“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成为这个地方的头牌,我就承认你有能力报答我。要是做不到······我就把你仍会乱葬岗!” “好,一言为定!”小男孩说的很是坚定。 黑衣人也颇有趣味。上下打量着他。评论道:“这样看来,长得还不错。不过你要是这个样子去,估计会被当做鬼给扔出来。看在你那么有趣的份上,我就帮帮你。” 小男孩只感觉全身一僵,动不了了。一双带着黑手套的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脸越来越热。好半天才停下来。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痛感。 黑衣人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将小男孩的脸变瘦了几分,眉宇变宽了几分,下巴变尖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黑衣人问话,小男孩正准备回答。黑衣人有打断了他。 “算了,既然都是一张新的脸了,那就重新在开始吧。本座叫绯红衣,你便叫绯虞笙吧!在外切莫吐露这个姓氏。” 小男孩呆呆的点头,“是,我知道了!” 黑衣人也就是绯红衣很满意小男孩的态度。当下点点头。“你休息几天就下山去吧。我给你五年的时间。要是你做不到,我会把你拥有的一切都要回来!”说道最后,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残忍。 绯虞笙看着绯红衣远去的背影。慢慢的坐到床上。脑海里一片空白,既是对未来的茫然,又是对自己的怀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自己说的。可是弟弟还没有找到,自己真的是不想死。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救命恩人。还没有报恩,更加不能死了。所以,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报恩,才能有机会找到弟弟。 想到这里,绯虞笙的眼睛里闪现出一种叫做坚定的目光。不管多难,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三日后,绯虞笙下山了。来到了那个差点让他丧命的地方——醉红尘。 混在人贩子的货物里面,虞笙很顺利的进了醉红尘的大门。和一众小男孩站在一起,等着被挑选。果然,被恩人改造过的容貌一眼就进入了坊主的眼。 “就他了!”坊主指着我说道。 人贩子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到一旁去跟坊主讨价还价去了。果然,这世上哪里来的真正好人。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哪需要管别人的死活。 不知道人贩子跟坊主说了什么。最后坊主又挑了几个人,最后一共留下来的是四个人。虞笙只见到人贩子笑的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咧着嘴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记说:“下次有好货色再给您送来!” 人贩子走后,坊主将他们四个人带到一个房间里,让人扒光了他们的衣服,里里外外的检查。虞笙有些紧张,当初被人碰过的身体,脑袋里隐存着的记忆,像黑暗中的手,扼着他的喉咙。发干发涩。终于,在感情的临界点,身上的那双手离开了。他看到坊主满意的点头。给身边的人吩咐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们四个人一直待在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教他们学习不同的东西。每天都不一样,琴棋书画,歌舞技艺等,全都有人教授。若是哪一天没能完成任务,那么只一天就只能饿肚子了。第二天若还是不能完成,那就会收到惩罚。惩罚有很多种,但最后的效果却都是一样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虞笙只受过那一次惩罚,但是却记的无比清楚。全身上下被擦满了药水,被用白布紧紧地裹起来,蒙住眼睛,堵住嘴巴。刚开始只是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但却不碍事。到后面,从身体里传出的麻麻的感觉,像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那是药水发挥作用了。 慢慢的酥麻的感觉起来越重,因为白布的包裹,感觉越发的强烈。手脚被固定住,想要翻滚都做不到。呼吸越来越急促,可是胸前的束缚,却阻止了大力的呼吸。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头开始发晕了。这一刻,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此一次,虞笙就在也未曾犯过错了。为了报恩,为了有机会找到弟弟。只有坚持下去。 时间飞快,一转眼五年过去了。虞笙十三了。经过五年的训练,虞笙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扔到人群中怎么也找不到的小男孩了。 他的一颦一笑,风情万种,一顾一盼,摄人心魄。远而望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云髻峨峨,修眉联娟,明眸善睐,仪静体闲,柔情绰约,媚于语言。在这醉红尘,唯有风情才能长久。 终于在他第一次接客的晚上,第二次见到了他的恩人——绯红衣。 “笙儿,许久未见,倒是愈加迷人了!看来你在醉红尘里过的还不错,这顾盼生姿的风情倒是学了十成!”绯红衣依旧一身黑袍。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为报君恩(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虞笙有些激动,五年了,自己终于有资格报恩了。“是,主人救命之恩,虞笙没齿难忘。愿为主人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哈哈哈哈,好,我喜欢!”见虞笙如此,绯红衣很是高兴,“本座问你,醉红尘可有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 虞笙仔细思考了一下,点头。“有。”他记得有一个叫芩荶的人,正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 “很好,你想办法将这个东西送给他。”黑衣人拿出一个六彩的流苏坠。 虞笙接过,看了几眼,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主人,这是做什么的?” 绯红衣似乎心情很好。破天荒的解释了起来。“这里面封印着的是天地至宝灵芝血,现在这流苏有了六种颜色,等到它有了七种颜色,就证明它快要成熟了。等到它成熟就可以冲破封印到时候本座就可以凭借它的力量,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虞笙有些犹豫,绯红衣似乎看出了虞笙的犹豫。冷哼一声。“放心吧,此物不会致人于死地的。除非……” “除非什么?”虞笙问道。 绯红衣有些不愉,但还是回答了。“除非那人心有邪念。不然灵芝血是不会伤害养育它的人的。” 虞笙将那条流苏送给了芩荶。三个月后芩荶全身上下都长出了红色的血纹。震惊醉红尘上下。坊主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准备将芩荶秘密处死。 虞笙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而且他一直记着主人说灵芝血是不会伤害养育它的人。芩荶一直是他们所有人中最看得开的人,心思单纯,脾气好,人缘好。那么不管是为了主人,还是为了平衡自己心里的愧疚,一定要保住芩荶。 “坊主,能不能留下芩荶?” “不行,他突然间长出恐怖的血纹,如此阴森诡异,决不能留在醉红尘。虞笙,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但是面对这种事,不是关系好就能行的。”坊主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留余地。 虞笙想在劝说几句,但是坊主已经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件事情了。直接进了内间。怎么办?虞笙有些着急了。主人自从上次出现就再也没来过了。难道主人吩咐的第一件事都不能完成了吗?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坐到床上,便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封信。里面写着八个字:欲想与之,必先取之!再看那张写着摄魂术的纸张。虞笙在心里默默地盘算。如果自己想要留下芩荶,那么就必须让坊主同意,可是就先前的谈话看来,坊主必然不会同意。可是自己又不会武功,救下芩荶也是不可能的。那么……虞笙再次看向手里的摄魂术。就只有取而代之。如果,自己成了坊主,那么……这才是主人原本的期望吧…… 第二日,虞笙再去寻坊主,毫不犹豫的将摄魂术用在了坊主身上。效果很好,房主果然按照他的要求将醉红尘的坊主之位传给他。 “今日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我自接管醉红尘以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虽不能和一世安想比,但也是不遑多让。可是,就在前几天,天降怪事,坊里的芩荶,身上长出怪异的红纹。” 下面一片静默,他们不知为何坊主突然将他们召集起来,说这样一番话。 “大家也都明白,干我们这一行的,没几个是自己愿意的。我想着是不是我沾染的血色太多了,所以上天开始报复我了。今日一早,本坊主从未亏心过的冤魂,居然在梦中缠绕。久久不散。本坊主想为了醉红尘的安定,就由本坊主来带走这一切的罪孽,再择一位新的坊主带领醉红尘继续发扬光大!经过深思熟虑,本坊主觉得虞笙可堪此重任。” 话到此处,终于有了不同的声音。 “坊主,虞笙不过才到醉红尘几年而已,凭什么要让他做坊主?” 坊主手一抬,示意众人安静。接着说道。 “第一,他年轻,可以让对手掉以轻心。第二,他的媚功你们无人能及。第三,他的胸襟,你们没有一个人为芩荶求过情,他求了。一个连朝夕相处的人有难都不去帮忙,那只能说明你们够冷血。但是醉红尘不需要冷血,需要的是大把大把的热情。好了,今天我就把坊主之位传给虞笙。你们也都好好考虑考虑,醉红尘最初的意义是什么。我累了,都散了吧。”坊主说完就走了,虞笙也跟着走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坊主就换人了。但是一想到平常虞笙的为人,大家也都没说什么。但总有几个不服气的。虞笙也早就料到了。 在他们出手前,虞笙便将他们分散开来,瓦解了联盟。一个孤立的人,还能有什么杀伤力?所以虞笙很放放心的坐上了坊主之位。芩荶也顺利的留在了他身边。 终于,又一次收到了绯红衣的信。信上只有两个字。很好!但是虞笙很满足。能得到主人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次见面,是在五年后了。六彩流苏已经变成了七彩。 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芩荶,虞笙问道:“主人,芩荶不会有事吧?” 绯红衣很高兴的看着手里的七彩流苏。对于虞笙的问题,不甚在意。“没事,本座抹去了他的记忆。你不用担心。” 虞笙松了一口气。 绯红衣满意的放下手里的七彩流苏。语气略微缓和一些,“过几日如果有一个叫锦华的少年来,你就把七彩流苏送给他。” “是,主人。” 过了几日,果然有一个叫锦华的少年前来。 虞笙见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震惊了。像,真像!那张脸真像记忆中的父亲。“上次让你查一下锦华这个人,你可查到什么?”虞笙轻声问旁边的芩荶。 芩荶看着下面鲜衣怒马的少年,缓缓说道:“锦华是领主的养子,据说是在一个破庙被领主救了回去。后来有一个云游的和尚说,若是领主想要求子,便收留此子,必有后福。所以,领主边便养了他。果然不久后领主夫人就怀孕了。后面跟着的小孩就是领主的儿子司徒玥。” “破庙?难道是……”一时间心绪大乱。手心冰冷的触感却提醒着他,任务没开始。沉默了许久。虞笙下楼了。看方向,却是司徒玥的位置。 果不其然,刚下楼走了几步,司徒玥就撞了上来。趁机将七彩流苏送了出去,虞笙就像着火一样的迅速上楼了。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不起。 “坊主,你脸色很差?”见他刚下去就上来,脸色还很不好。芩荶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去休息一下,你看着些。”虞笙说完,便进了屋。 怎么会这样?虞笙有些混乱。锦华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可就在刚才自己却把七彩流苏送给了弟弟救命恩人的儿子。 虞笙背主(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你怎么了?脸色越来越差?”看着虞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云翳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突然之间面色铁青……哦!该不会是…… “那个……那个,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休息吧!我的事不急不急。我下次再来找你……”云翳说着说着不由得有些心虚。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的虞笙,有些好笑的看着云翳。“我就奇怪了,你这人凡是第一眼看过去,那绝对是正义十足正人君子。光头,朗眉,星目,在换上一身袈裟,说你是得道高僧,一点都不为过。只你这性子……哈哈,倒像是街头混混!” 云翳打着哈哈并不答话。没办法,从小到大,师门的人都说自己白生了一副好面容。 看他这样,虞笙又有些好奇了。“你说你长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缘何又剃了那三千青丝,弄成这个模样?” 云翳讪讪一笑,走到虞笙对面坐下。淡淡的说道:“不过是师侣仙逝,为了祭奠她,便去了那烦恼丝。她生前曾说过,最喜欢的便是我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我便舍了它,随她一同下葬了。”说到后面,声音有了几分低沉,但是很快那痞里痞气的强调又回来了。“正好我也懒得天天收拾它们!” 突然间,虞笙有些羡慕他口中的师侣了。不由得感叹道:“你们之间的感情真好!” 云翳低声的笑了。“是啊,我是个孤儿,要不是她把我捡了回去,收我做弟子。我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在我的记忆里,她一直都那么温柔,小的时候刚会认字,她就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教我写。不会念的句子,她一句一句的反复的念给我听。后来同门的师兄弟都开始习武,那时我很羡慕,可是我天生寒气郁结,经脉不通。看着我羡慕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绝我,所以想了不知道多少办法,才帮我祛除了体内的寒气。那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看着云翳甜蜜中透着苦涩的神情,虞笙觉得最后一定不是一个好的结局。可是他却还是那么想了解他的过去。“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用了半生的功力,给我疏通经脉,再后来,她教我练功,终于我可以和师兄弟一起练功,可是她却开始慢慢的衰老,我想尽办法给她续命,也只留了她短短数十载,如果没有我,她现在应该还是好好的吧。”说到这里,云翳心里有些沉闷。 沉闷的气氛,让虞笙心里有些内疚,便换了轻松的语气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来不是有事问我吗?问吧。” “曾经,你是不是送了司徒玥一条七彩流苏?” “是。” “那物是从何处而来?” 虞笙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些犹豫。主人说一定要将此人引到渡魂山。 “为了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的人,花这么多的力气来追查一件可能会让你赔上性命的事情,值得吗?” 云翳忽而笑了。“哈哈哈,虽然认识司徒玥不过数月,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投缘了,便一见如故。来到八道的时间也不短了,认识的人中,能留下深刻记忆的也就只有你,锦华和司徒玥了。” “有我?”虞笙有些意外。没想到云翳心中竟然还有自己的位子。只可惜,自己和他之间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永远也成不了朋友。 “好吧,既然你执着,那就跟我去一个地方。”虞笙有些无奈的说到。希望不会出现最糟糕的局面。 说完,径直走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只红色的梅甁,精致如生。向左转了转,“咯噔”一声,一旁的书柜向两旁滑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暗门。 “走吧!”说完虞笙也不等云翳,径自走进暗道。 云翳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身后的暗门悄悄的合上。一切回归静谧。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暗道里,静悄悄的脚步声回响。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路面有些不平,昏暗的灯光让虞笙看的非常吃力。 “小心!”云翳扶住不小心踢到石子的虞笙。 虞笙站稳脚步,客气的扶开云翳的手。“多谢云七!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吧!”说完,不等云翳反应,便跨步向前走去了。 云翳无奈,只得跟上。 又行了片刻,方感觉暗道里渐渐有了风,气流开始不在那么沉闷。云翳心知快到出口了。 只见虞笙将右侧的一个灯座向左扭了三下,只听得一声暗响。复又将那灯座向右扭了三下。“噔噔噔”只见前路一道暗门缓缓升起。暗沉的声响在暗道里回响。 “走吧。” 走出暗道,入目是一片荒芜。四处充满着阴冷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云翳问。 “渡魂山,也可以说是乱葬岗。我就是在这里活下来的。”虞笙淡淡的说着。 “乱葬岗?”云翳慢慢的咀嚼这三个字。慢慢的有些心疼眼前的男子。无缘无故,怎么会到乱葬岗呢?“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翳问道。 然而虞笙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向前走了几步,虞笙停下来。自怀中拿出一物,放在手心。双手合十捂了片刻才放开。只见那原本漆黑的小丸子竟然慢慢动了起来,变成一只寸许长的虫儿。虫儿慢慢舒展身体。在虞笙手中转了几圈。虞笙温声道:“快去吧!” 那虫儿悠然张开翅膀,绕着虞笙飞了一会儿,慢慢向远处飞去。 “再等片刻,你就能见到他了。”虞笙悠悠的说着,语气中竟然有一丝解脱。 两人静默,望着虫儿飞去的方向,一时无言。 领主府。 司徒玥突然睁开眼睛,严重戾气一闪而过。皱了皱眉,慢慢恢复平静。当即起身往外走去。 “啊玥,你要去哪里?”锦华有些紧张的看着司徒玥。刚才司徒玥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他早已看在眼里,却不知是为何让他有些害怕。 虞笙背主(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啊玥,你要去哪里?”锦华有些紧张的看着司徒玥。刚才司徒玥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他早已看在眼里,却不知是为何让他有些害怕。难道这就是云翳所说的第三种人格?当下很是紧张的看着司徒玥。 司徒玥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锦华。这就是一直陪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看着是个好人。当下语言缓和的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我派些人跟着你。” “不用了”司徒玥一口拒绝。锦华的脸色有些白。果然,这绝对不是平常的啊玥。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了。司徒玥便又缓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要是闲着,不妨备些伤药。说不定会有些用处。” 锦华一听这话,脑袋一瞬间的空白。手比心快,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得时候,已经一手抓住了司徒玥的胳膊。 “啊玥,你要去何处?我替你去,我多带些人。” “不用!你安心等我回来便是。”说完径自拂去锦华的双手。大步离去。 渡魂山。 黑云滚滚,静寂无声。 突然远处一抹红光划破黑云,直指云翳! 噌—— 七星剑划过碎空,出现在云翳的手里。幽蓝色的光微闪。 云翳左手执剑,右手将虞笙拉倒自己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愈来愈近的红光。七星剑微微发出鸣声。剑鸣!云翳心中暗暗加强了几分防备。七星剑跟了自己上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发出剑鸣。 “你站远些!”云翳低声对虞笙说道。 虞笙自云翳将其护到身后就一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时听到男人低声嘱咐,再看男人严阵以待的紧绷感,便也不再多言,径自退出上百米。 百米外,虞笙的眼中只有远远站着的那个高大的背影。为何对我这般好?虞笙暗暗地在心里问道。 这边,云翳体内内力翻涌,源源不断的涌向手中的七星剑。七星剑的剑鸣越来越响,红光越来越近。 云翳左手执剑,缓缓升起。幽蓝色的光亮愈发刺眼。红光近在眼前,云翳奋力挥剑而下。 砰—— 剑光相交,碰撞出滋滋的红蓝火光! 云翳咬牙抵抗,用尽全力将红光逼退一分。当下迅速转身退出一步运气,第二剑卷着疯狂的蓝光携着剑鸣随之劈下! 砰—— 一声巨响,红光爆裂开来,四散而开! 云翳足下生风,迅速退到百米外,右手护住虞笙,左手一个剑花,挽出一道蓝色光罩,将四散的红光挡在外面。 原本心有余悸的虞笙,看到云翳在此时此刻都不忘保护自己,心里不由翻滚的更厉害了。要是当初能够遇到像你这样的好人,又怎会有如今的局面?云翳啊云翳,我到底该怎么面对你? 待到红光散去,云翳咻的一声收起光罩,七星剑被他收了起来。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苍白?没事了,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云翳温声安慰道。 虞笙很是复杂的看着云翳。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为什么要保护我?你可知我带你来此处便是居心不良?” 云翳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挠头,结果摸到光溜溜的头皮。便干脆摸了两把。 “那什么,保护弱小,自小师父就是这样教导我的。我觉得有道理,便是一直如此。更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若是受伤了,喜欢你的人都会心疼的!” 听到前面的话,虞笙还在想,这人到是一心向善。可听到后面,便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有些期待的问道:“那你可会心疼?” “当然会啊!”云翳不做思考便以将答案说了出来。话已出口,便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又解释道:“你是我来到八道以后认识的唯三的几个关系好的人,我拿你当朋友。若是因为我实力不济,让你受伤,我不仅会心疼,还会非常非常愧疚的!” 虞笙心里有些高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美人巧笑,明眸善睐,冰肌玉骨,风姿绰约。云翳有些醉倒在这笑容之下了。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突然,黑云中传来一声炸响。 虞笙脸色骤变。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的黑云。一团黑元慢慢的向这边移动过来。四周的空气也不再安静,簌簌的风越来越大。 “云翳,虽我不知你有何特殊之处,主人非要取你心头血。但我虞笙素来有恩必报。”话音一落,虞笙径直走到一旁的山壁前,双手结十,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便凌空画出一副复杂的花纹。眼前的黑色山壁慢慢显现出不一样。幽深的洞口出现在面前。 云翳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刚才……那是阵法?在这渡魂山呆了这么久,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这不远处还有一处阵法。 虞笙慢慢的收回双手,看着眼前的山洞,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你走吧!最好远远地离开八道。” “虞笙,其实我即决定跟你来此处,便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弄清楚。不管是你主人的算计也好,锦华的请求也好,司徒玥身上奇异灵芝血也好。既然遇上了,而且早已将我牵扯其中,我云翳又怎能就这般逃离?师傅生前常说,做人要有担当,只要是对的事情,就要坚持。我总不能临门一脚将锦华的托付弃之门外!” 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残叶。黑云越压越低。虞笙看了一眼据理力争的云翳。看了一眼远方,出其不意的将云翳推进暗道。一手按住左边凸起的一块黑石。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黑石落下来堵住洞口,黑石的降落带来的风,带着沙石,扑向门口的虞笙。 虞笙一手抬起衣袖,遮住被沙子迷住的双眼,眼角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人呢?”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虞笙仓皇的跪到地上。“对不起主人,都是属下无用,被他发现端倪,让他跑了。” “是吗?”黑影也就是绯红衣,目光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男子。眼中神色复杂。 “看来,猫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主人,都被放到一边儿去了!” “属下不敢!”虞笙恭恭敬敬的回答。 “不敢?”绯红衣反问。蓦地一挥衣袖,内力化作强风扑向虞笙。 “噗”虞笙的身体被强大的内力卷起来狠狠地砸到身后的山壁上,重重的摔下来。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黑色的土地。显得更加诡异阴沉。 生死困局(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暗道里,云翳正在四处寻找开启的机关。找了半响还是一无所获,有些懊恼的坐在石门前。单手托着下颚,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没有机关呢?” 双目盯着石门有些出神了。也不知道虞笙现在怎么样了。看他的样子,这样私自放走了他,说不得会受到那个所谓主人的惩罚。想到此处,云翳心中有些不忍。 忽而,轰隆一声传来。石门竟然缓缓开启。一丝光亮照射进来。慢慢变大,最后照亮整条暗道。而云翳,看着微光处的人影,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是他!司徒玥!果真是玉人无双,绝世独立! “怎么,许久未见,如此想念我吗?”司徒玥一脸调笑,一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是不是觉得一段时间不见,我更帅了?” 云翳笑着点头。也不言语。心中却是明了,这不是平常的司徒玥。 见他不说话,司徒玥也有几分不愉。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变心了?明明上次还想……”话未说完,云翳一把搂住司徒玥的腰,一个旋转,两人瞬间靠到墙边,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烟尘滚滚,石屑乱飞。云翳身上闪出微蓝的光芒,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两人目光对视。 司徒玥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翳,仿佛看进了他的心里。云翳有些不好意思的闪了闪目光。脸上慢慢升起一抹红色。 司徒玥的眼里闪出一抹笑意,一时间忘了时间忘了地点,一把挥开云翳捂在自己唇上的手,双手抱住他的头,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云翳一愣,心中一动,双手慢慢抱住面前的人。既然决定了,不论你是谁,你都逃不掉了! 一时间,两颗心靠的那么近。 突然一道劲风划过来,云翳搂住怀中的人一个旋身躲了过去。 外面却是传来一道难听的声音。 “真是死到临头还在卿卿我我。可怜我那痴心的徒儿,心心念念的人却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徒儿?”云翳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和司徒玥一个对视,两人走出了暗道。 外面,已经被绯红衣化为一片废墟。一个浑身裹着黑布,带着恐怖青铜面具的人悬浮在半空中。 “你暗中谋划这一切,又费尽心思将我引到此处,究竟有何贵干?”云翳问道。一边小心翼翼的提防。 “既然来了,又何需废话,本座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我在得不到的!”话音刚落,便见气势汹汹的一掌打了过来。 云翳搂过一旁的司徒玥。一个旋身,躲了过去。 而此时,一直静默无声的司徒玥却是挣扎着退出云翳的怀抱。“有些事,我想亲自解决。”说完飞身而上,直冲绯红衣而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数百招。 面对来势汹汹的司徒玥,绯红衣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心中很是不解,司徒玥明明就是个文弱公子,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强大的武功。当下更是谨慎。 每出一招,绯红衣都在心里思索。这些招式别说八道,就是全天下也从来未曾见过。莫非…… 绯红衣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丝丝欣喜,而后逐渐化为狂热。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出了灵识,如此更好,如此更好!” 话落,便不再有所顾虑。用尽十成的功力与司徒玥交起手来。 闻言,司徒玥更是火气旺盛。“绯红衣,你利用琉璃坠将我封印在上面,想要利用我的力量来一统天下,也得看我同不同意!今日,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哼!不过是一只有了灵识的精怪,本座倒想看看你如何能阻止本座!等到本座将你擒住,将你炼化,本座就是天下无敌!” “少废话,今日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成功的!” 双方激烈的对抗,强大的内力让渡魂山整个山头都开始摇晃。 渐渐的,司徒玥感觉灵力不济,当下有些心急。 绯红衣发现这一点,手上的动作不由快了几分。“还真是一具完美的寄主,看在你将灵芝血养的那么好的份儿上,我留你一个全尸!” 绯红衣看准时机,蓄势一掌,十成的功力打在了司徒玥的身上。 “噗——”司徒玥重伤,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没了气劲。缓缓的坠下空中。 就在此时一阵红光从司徒玥身上发出。腰间的七彩流苏也跟着发出耀眼的光芒,两抹光芒交相辉映,缠绕在一起。一缕血色慢慢的从司徒玥的眉心溢出。 丝丝的红光慢慢凝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颗血红色的灵芝。表面晶莹剔透,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流动的金红色液体。神药灵芝血! 看着眼前的灵芝血,绯红衣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方才和司徒玥的对战,将他的黑色外袍撕烂,脸上的青铜面具也不知飞往何处。 入目的是一张惨白的脸,脸上没有丝毫肉感,就像一层皮裹着尸骨。唯有那双黑曜星辰般的瞳孔。举世无双。 “哈哈哈哈,灵芝血终于成熟了,你们都将臣服在我的脚下!”说完,疯狂的吸收起灵芝血的精华。 整个人被强大的气劲包裹,褴褛的衣衫不堪重负纷纷化成粉末。一头散开的乌黑墨发四散开来,张牙舞爪。诉说着主人的癫狂! “咳——”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云翳飞身而上接住受伤的司徒玥。 此时司徒玥的脸已经恢复如初了。光洁的脸上一片虚弱的惨白。 方才灵芝血借用司徒玥的身体与绯红衣大战一场,最后被绯红衣逼得现出原形。而司徒玥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被绯红衣打了一掌。此刻正是五脏六腑都被损坏。 云翳自怀中拿出一枚续命丹给他服下。暂缓司徒玥的伤情。 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绯红衣。云翳眉头一皱,此时若是不能解决掉他,那么等他完全吸收了灵芝血,天下恐怕找不出能够与之对抗的人了。 目光暗了几分。看着怀中昏迷的司徒玥。思索片刻,心中便下了决定。 将司徒玥抱进暗道。拔出七星剑。手指轻抚着剑身。喃喃说道:“老伙计,这一次碰到一个前所未有强大对手,就看你的了!”说完手指一弹剑身,嗡嗡的剑鸣在暗道响起。 昏暗的宫殿里,虞笙慢慢睁开双眼。 生死困局(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昏暗的宫殿里,虞笙慢慢睁开双眼。 “这里……地宫……主人……”脑袋木木的想着。主人!突然一下睁大眼睛。忙爬起来,四处环绕,宫殿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突然,一阵晃动,整座宫殿像是受到极大的撞击,顶层的石块不断往下落。 隐隐传来的还有刀剑相交的声响。 “那是……渡魂山!” 虞笙心中一紧,难道云翳又回来了?不!主人会杀了他的。 虞笙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只是身上的伤却让他痛苦难忍,主人的那一掌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在打到他身上的时候散去了一半以上的内力,不然自己当时就被打死了。 不管是主人,还是云翳。自己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 一出宫殿。入目的便是一片废墟般的渡魂山。虞笙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该是有多大的力量,几乎将整个山峰夷为平地。 半空中,是绯红衣疯狂吸收灵芝血的身影。云翳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难道……不,不会的! 虞笙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一道蓝光以破竹之势冲向半空中的人。 滋—— 一线蓝光刺进红色的能量圈。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响彻渡魂山。虞笙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带着强大内力的声啸有怎能是捂住耳朵就听不见的呢? 身体的伤还没好,又受到内力的侵袭,五脏六腑在次受损。鲜血缓缓从口中滑落。 滴答,滴答—— 砰—— 一声巨响,蓝光破开红色,直直的刺向被红光包裹住的男人。 男人傲慢的睁开双眼。九天星辰一般黑曜的眼眸似乎染上了一层红光,莹莹发亮。 绯红衣以指为剑夹住那缕蓝光。蓝光中隐藏着的赫然是一柄长剑。 “人剑合一?倒是不错,可惜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胜我?”力量不断地涌进手指,坚硬如铁的夹着那柄蓝色的长剑,不让他前进分毫。 突然,那蓝色长剑蓝光大绽。瞬间化身成三柄一模一样的蓝色小剑。分别由三个不同的方向刺过去。就在接触绯红衣的时候爆发出强大的剑气。 一瞬间红蓝相间,寸寸龟裂。砰—— 红色的能量四散开来。两道身影也被这巨大的能量弹开。 噗—— 噗—— 两人先后吐出鲜血。 “主人!” 此时的虞笙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跑到绯红衣身边,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双死亡之手。 “额——主人……”虞笙痛苦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就是他的主人。拥有着一张绝世的面容,却像一个魔鬼一样。此刻正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虞笙感觉到眼前的光亮似乎越来越小了。胸口也越来越疼。本就身受重伤,如此一动,全身上下的痛感将他淹没。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绯红衣一手紧紧的掐住虞笙的脖子。却是没有在增加手上的力量。眼睛看向那同样吐血倒地的云翳。眼神阴翳。 “咳咳……就算不能打败你,又如何?现在灵芝血的力量已经散开了,你也不可能在练成绝世武功了!”说着,云翳的嘴脸一勾。显得心情不错。虽然没能杀了他,但是受到如此重创,想来也不足为患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绯红衣疯狂的笑着。突然眼神一历。 云翳只听见他手中的虞笙发出一声惨叫。 “不,不要啊——” 而后整个身体迅速枯萎,而绯红衣的气势却是迅速的在恢复。 “这……你居然吸食人的精血!”云翳很是震惊,这……分明就是魔! “而且他是你的徒儿,你就这样对他?”云翳很是不能理解。难道魔就没有人性了吗?想到自己的师傅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而虞笙……就这样被他的师傅夺去了精血。一时间对面前这个冷血的家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绯红衣嫌弃的将手中奄奄一息的虞笙扔到一旁。“怎么,心疼了?不过是我在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废物而已。” 随手将虞笙身上的衣服剥了一件套在自己身上。脸上尽是嫌弃。“他虽然比不上楚门的长生血,怎么说也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还是有点儿用处!” “你还真是冷血!”云翳冷冷的说。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绯红衣哑然。一脚将地上的虞笙踢了过去。 云翳奋力接住虞笙。只见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浑身的鲜血渗透衣衫。整个人因为失去精血,全身的皮肤不负光鲜,皱巴巴的搭拢着。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 “虞笙。”云翳轻声的唤到。 虞笙睁开眼睛。那双眼里布满血丝。看着云翳喃喃的说着什么。可是受伤过重的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云翳心疼的看着怀里的男子。此刻就算是有再大的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他从他的动作里看出来,他想说的是: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对他说的,还是对曾经被他利用过的人说的,云翳不想知道了。他只知道,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男子,曾经调戏过他的男子,曾经让他心动过的男子,马上就要死了。 “呵!还真是感情深厚呀!”手指将披散的长发拢到一起。邪邪一笑,慢慢的向云翳走过来。“你说,我现在杀了你,还有谁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谁会来阻止我?我想你的血,应该很是鲜美的!就是闻着这空气中的香味,就让我有些忍不住了!” 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人。云翳小心翼翼的将虞笙放好,撑着剑站起来,小心得防护着。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恐怕连绯红衣一招都接不住。 怎么办?想到一旁奄奄一息的虞笙,还在暗道中昏迷不醒的司徒玥,云翳不由有些紧张了。若是挡不住,恐怕司徒玥也难逃这一劫了。 绯红衣看着眼前的人,一丝一毫都不着急。他就是要看看这楚门的人究竟有多有骨气。面对死亡还不是一样的脆弱不堪! 楚门中人一向自高自大,认为自己拥有强大的功法,拥有世上最长的寿命。便不可一世。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楚门之人占尽? 想当初,他也曾和楚门中的某一个人交好。只可惜…… 心急如焚(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绯红衣一步一步走近的脚步,仿佛踏在云翳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就像死神的召唤。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师傅,只怕没办法再去见一面了。 最后一缕内力慢慢的凝聚,指尖微微发亮,这是他最后的一招了,若是不能制敌,那也是天意注定了! 就在这时,绯红衣一个晃神,云翳将手中的跗骨针撒了出去。 嗖嗖的飞针惊醒了回忆中的绯红衣,马上旋身闪躲。 飞针划破了绯红衣的袍子,露出洁白的肌肤,上面流出殷红的鲜血。 嗖嗖两声,绯红衣猝不及防之下被跗骨针刺中。针顺着内力在他体内游动。 噗—— 绯红衣吐出一口鲜血。震惊的看着云翳。 “你……梀榴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会他的独门暗器跗骨针!” “梀榴是我师傅。”云翳轻声回道。 闻言,绯红衣却像疯了一样,疯狂的笑着。 “哈哈哈哈,师傅,哈哈哈!梀榴啊梀榴,你终于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云翳看着眼前疯狂的绯红衣,不知为何想起来师傅总会一个人默默的发呆。 “你……认识我师傅?” 绯红衣目光狠狠的盯着云翳,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我认不认识她!” “什么?”云翳惊呼,“你和我师傅?” 云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这已经不是人了,他是魔。居然曾经是师傅的未婚夫? 见到云翳如此模样,绯红衣更是狂怒。“哈哈哈,是不是非常难以置信!作为我的未婚妻,却和别的男人跑了!而那个男人,还是我亲自介绍的!” “不,师傅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就是!”心头的怒火层层叠叠的冲击着绯红衣最后一缕机智。“她背叛婚约,她水性杨花,她见异思迁!她就是全天下最不要脸的女人!而你,是她的徒弟,那你就更该死!” 话落,手中泛出鲜红的光芒,一丝血红色的光晕在手中凝聚,慢慢的显现成一柄红色的巨剑。 就在这红色的映照下,一缕微弱的血丝,慢慢向山洞里游去,进入了司徒玥的身体,只见他苍白的面容迅速的红润起来。 云翳看着巨剑越来越大,眼中的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今日当真要命绝于此?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奄奄一息的虞笙,想到山洞里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司徒玥。既然难以两全,那遍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吧! 手中的七星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微微闪烁着蓝光,与主人同生共死! 云翳身形一闪便消失了,一柄蓝色的长剑悬空而立,幽蓝的光芒显得异常凝重。 这一次,红蓝相交的两柄巨剑,融合了两人所有的力量,整个渡魂山都开始晃动!山上的巨石不断地下落,司徒玥所在的山洞也开始坍塌,虞笙更是在这强烈的晃动中,全身都濡出鲜血! 领主府。 锦华自司徒玥一人离去后便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时间越久,越是忐忑不安!而且司徒玥临走时说的话,预示着将有人会受伤,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做什么,但肯定是很危险的事情。 当下也不在犹豫,吩咐手下召集人手,四处寻访。早一点找到,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就在四处访寻未果的时候,一阵地动山摇。 那方向……是渡魂山? 难道,啊玥去了渡魂山? 锦华在心中略一犹豫,便放下杂念,渡魂山虽然危险,但是整个八道都快要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司徒玥,那么就只剩下渡魂山了! 当下也不在犹豫,带着人直奔渡魂山而去。 因为先前两次巨大的震动,渡魂山已经是破壁残垣一般了。整个山头光秃秃一片,四处都是破裂炸开的岩石不断的往下落。 “锦华公子,这山上落石不断,怕是我等来不及上去,便要被这乱石给砸死了。” “这……”锦华犹豫了,前路生死未卜,自己也不能将他人的性命置之不顾。 “那你们便在此处等着,我自己上去!”说完撩起衣袍就走。 “锦华坊主,请等一等!” 锦华停住脚步,看向身后来人。这是…… “芩荶冒昧,锦华坊主可是要上渡魂山?”芩荶语气很是焦急。 “是,你是……虞笙坊主身边的芩荶,你也要去渡魂山?”锦华有些疑惑的问道。 “正是,日前云翳先生和坊主相约,在房内谈事情,后来他二人一起在房里失踪。起初我也没有在意,坊主有他的秘密,芩荶自是不会过问。只是这次坊主却留下一封信,信上说若是他回不来,便让我接手醉红尘。这时我才心惊,怕是坊主遇到生死难题了,不然坊主绝不会说将醉红尘交给我。” “你是说,云七和虞笙坊主一起失踪的?”锦华若有所思。 云七是去醉红尘替司徒玥问七彩流苏的事情,这么巧就和虞笙坊主一起失踪。而当初司徒玥发生的诡异事情也正是从醉红尘出来后受到惊吓才发生的。而且好巧不巧的虞笙送了司徒玥一条诡异的流苏。如果是这样……那虞笙就是将司徒玥害成这样的幕后黑手! 一时间,锦华看向芩荶的眼神都变了。若真是虞笙做的,那么他绝不允许他在出现在八道的任何地方! 芩荶心中充满着担忧,一时间也没能发现锦华神态的变化。 只是担忧的回道:“正是,所以我一发现事情不对就去领主府找你,听下人说你带着很多人出去了。我就想,云翳先生在领主府客居,说不定是你发现了什么,正在寻找。我便一路寻着过来了。” 锦华点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们,八道所有的地方,能找的我都找过了。方才渡魂山震动,我才想到这里。我想山上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想上山去看看。” 芩荶也看着山上不断滚落的石头,咬牙点了点头。“好,我陪锦华坊主上去!” 平日里阴气森森的渡魂山,在这一刻已经失去了那一层让人恐惧的面纱了。四处都是碎石乱木。 心急如焚(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平日里阴气森森的渡魂山,在这一刻已经失去了那一层让人恐惧的面纱了。四处都是碎石乱木。 越是靠近山顶,碎石越多,越密。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躲避着碎石,一步一步的向上爬去。 红蓝相耀的光芒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寻找着缝隙穿入其中,在空中绽开出一朵硕大的光球。 风中嗡嗡的剑鸣,尖锐刺耳。锦华和芩荶被这尖锐的剑鸣震荡着心神,纷纷吐出鲜血,瘫软在地。 “锦华坊主,这般下去,你我怕是到不了山顶了。”芩荶一手捂住耳朵,一手艰难的抓住身旁的树枝,摇摇晃晃的伏在地上。 锦华抬头望向山顶,隐隐的看见两种光芒在闪烁。“上不去,也要上。他就在上面,我怎能留他一个人。”语气中隐隐的俱是颤抖之意。 芩荶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脏乱不堪的男人,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找到坊主了。 突然又是一阵乱石滚滚而来。芩荶抬头便看到一颗巨大的石头向锦华冲去,不由疾声呼道:“小心,啊!” 锦华只感觉芩荶在他耳边大声说了句什么,便看到芩荶惊恐的脸向自己扑过来。一声闷哼,巨石狠狠地撞上芩荶的瘦弱的身躯。 手中纤细的树枝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终是断裂开来。两个人一起滚下山去。 飞沙走石中,锦华抱着芩荶,眯着双眼在乱石之中抓住一颗小树,堪堪稳住身形。又是一颗巨石袭来。锦华当下放弃手中的小树,向一旁避让开去。 岂料,一旁的草地居然是虚晃,下面乃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砰的一声,两个人摔倒地上。 坑里黑漆漆的,头顶的光亮显得尤为珍惜。锦华忍着疼痛坐了起来。四处环顾一周,没发现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检查芩荶的伤势。 看到芩荶背后血肉模糊的一片,锦华心中一惊,赶紧拿出止血药给他止血。 “啊!”芩荶口中发出轻声的*。疼痛让他的脸上冒出来一层密密的汗珠。 “忍一下,我给你上药。”看着芩荶咬牙忍痛的样子,锦华心中有些难受。 手中细细的将药粉撒在芩荶的伤处,又将干净的内衣撕开,仔仔细细的将伤处包扎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 芩荶忍痛做起来,摇摇头:“还好,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凭我们两个人,在这乱石中怕是上不去了。” “唉。”锦华叹了一口气,靠着芩荶坐了下来。“现在也只能盼着啊玥他们平安无事了。” 芩荶看着锦华的侧脸,虽然此刻的他不是往日里风度翩翩的样子,甚至脸上布满了碎石划伤的伤口,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破碎不堪。微微皱起的眉头,紧抿的双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哀伤的气息。 坐在光晕下的他,身上有着和另一个人相同的气质。让人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的呵护。 芩荶垂下眼眸。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又抬头看了看锦华。想到那人的心事,不如自己帮他一把吧!想到这里,芩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在这里坐着,不如我们聊聊天吧。”芩荶轻轻的说道。 锦华抬头看了看芩荶。笑了笑:“好啊。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说不定我们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了。” “不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锦华点头。虽然不是那么确定,但是希望比绝望好。 “我给你讲讲虞笙坊主吧!”芩荶轻声询问。显然是在征询锦华的意见。 锦华有些意外,但却没有多问,点头同意了。 见他点头,芩荶便沉入了回忆中,细细的诉说着他心中的虞笙。 “我第一次见到坊主他才七岁。整个人瘦瘦小小,脸色苍白,连头发都稀疏的可怜。要不是长得好看,前任坊主一定不会买下他的。” 锦华好奇的看着芩荶。“没想到,从前的虞笙竟也是这般模样。” “怎么说?” 锦华笑了下,“我是领主的养子,当年领主收养我的时候,我才三岁。据说当年的我就是你口中的这般模样。而且我还身染重病,要不是领主仁慈,说不得就没了今天的锦华了。” “能的领主青睐,也是一件幸事。”芩荶无不羡慕的说。 “嗯。”锦华点头。“那后来呢?虞笙又是如何成为了醉红尘的坊主的?我记得他成为坊主的时候,才十三岁。” “后来啊……”芩荶的语气悠远绵长。时光仿佛回到了过去的那一刻。而他作为一个过客,正在将他的痛苦时光一寸一寸的回味一遍。心中泛出的酸楚又是什么?是心疼还是贪恋?他自己也有些模糊了。 “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学习。本来一切都平平淡淡的过着,我以为这一生就会这样按照前任坊主的计划走下去了。可没想到那一年,我突发恶疾。全身长满红血丝。一时间所有人视我为妖物,差一点我就要被烧死了。” 说到这里,芩荶闭了闭双眼,阖住眼中的泪水不让它掉落下来。 锦华却是瞳孔一缩。红血丝?那不是…… “只有虞笙没有嫌弃我,一如既往的将我当做朋友。就在坊主想要烧死我的前一天,虞笙说服了坊主,传位于他,坐上来坊主之位,保住了我。” 锦华在心中呲笑,这简直就是监守自盗。只怕芩荶身上的红血丝就是虞笙亲手做的!但是,看着芩荶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却又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芩荶却像是没有看见锦华脸上的犹豫。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心中嘲笑我。这件事细细想来处处都是漏洞,可我却像傻子一样相信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锦华问道,心中到底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一个人在骗自己,为什么还甘心被他欺骗。而且造成这一切痛苦的人,也是这个欺骗自己的人。如果没有他,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魂归九天(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洞口不断地有石头滚过,洞中的光亮慢慢的变淡变弱。外面隐隐的轰鸣声告诉他们碎石还在不断地滚落。 芩荶整个人笼罩在哀伤的气息中,回忆着过去。 “因为,在我最难过的日子里,只有他对我伸出过手,让我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救像黑夜中的一盏灯,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也给了我此生唯一的温暖。” 在芩荶的心里,虞笙虽然曾经黑暗过,但是却给他留了一簇光亮。让他的人生不在黑暗。所以,他可以包容他所有的黑暗。 “或许,我有些明白了。”锦华轻声的感叹。他又何尝不是呢。 “当年,我也只是个生命濒危的孩童,领主会收养我,也是因为有人说若是领主想要求子,救必须收养我。所以这样看来,我也只是个领主眼中的送子童子。但是这又如何呢?领主救了我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年也是用心的将我教养出来。没有领主暗中帮助,燕飞天有怎么会在八道独树一帜,跻身前三呢?所以,不论当初是什么原因,我也都不在意了。更何况……”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不由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洞中已经陷入黑暗,声音也渐渐地变得更小。 沉默在两人中迸发。 “嗯~” 芩荶的*打破了寂静。 “你怎么了?”锦华问。黑暗中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回声。锦华伸手摸摸过去,入手的是一片光滑滚烫的肌肤。从未如此触碰过别人的锦华有些脸红了。在黑暗中,悄悄的尴尬了下也救放下了。生死关头,还顾及这些东西,不是找死么。 “芩荶?芩荶?”锦华叫了两声,想到方才他为自己挡石头受了伤,该不会…… 果然,细细感受一下,那肌肤上的热度,已经有些烫手了。这是发热了。 在这黑洞中,若是等不到人来救他们,那他们就是必死无疑了。 “怎么办?怎么办?”锦华心中很是慌乱。双手轻轻的拍打着芩荶的脸颊。 “芩荶,你醒醒,快醒醒,不能睡!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芩荶只感觉自己好像到了荒漠之中,全身都被架在火中煎烤,热的好像要爆炸。头也是昏昏沉沉。可是耳边却不听的有声音传来,吵的他更晕了。而且脸上一阵一阵的疼痛也慢慢的在侵袭他。 眼皮好像千斤重一般,抬不动,睁不开。吵死了!芩荶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锦华看着芩荶眉头渐渐蹙起来,眼睑一动一动,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喜悦。 “芩荶,睁开眼睛,别睡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耳边又是一阵喧闹。可这一次,好像听清楚了那喧闹中的每一个字。出去?去哪里……芩荶在心中迷茫的想着。 双眼却是不受控制的慢慢睁开了。心中的迷雾散去,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看着锦华焦急的脸,芩荶疑惑的问:“锦华,我怎么了?” 看着他醒过来,锦华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咧嘴笑了笑:“醒过来就好。刚才你昏迷过去了。全身发热,你需要处理伤口了。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是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出去。” “可是洞口已经被堵住了,你我二人又不会武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话说到一半,芩荶却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紧紧的盯着洞壁。 “为什么这洞壁上会泛出荧光?” “荧光?什么荧光?”锦华疑惑的问,一抬头突然发现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荧色的光亮。 “我说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原来是这些东西呀。刚才洞中一片漆黑,你又突然昏迷,我只顾着你了,一时间竟没意识到这些荧光是何时出现的。” 芩荶面色沉重,“看来,我们恐怕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怎么了?” “这些应该是传说中的荧惑炼血,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早就绝迹了,没想到这小小的渡魂山中竟然存在着。”说完,芩荶也是叹了一口气。 锦华摸着下巴,眨了眨眼。“你说这是荧惑炼血?确定?” 芩荶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锦华的态度。传说中的荧惑炼血是一种死亡之虫。全身发出荧色的光亮在黑夜中吸引路人。一但有人被它吸引,便会成为它的猎物,然后被它吸干血液,然后啃食身体。成为它们的养料。虽然他不知这种曾经被灭绝的生物怎么会重新出现,但是对于他和锦华而言。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就好办了!”锦华眉头一扬,语气也有了几分欢喜。 “怎么说?”芩荶很是疑惑。 锦华伸手将芩荶扶了起来,看着他背后隐隐向前延伸去的光亮。 “你一定没有看全。所以你只知道它们会吸血杀人。却不知道它们只会攻击攻击它们的人。而且,荧惑炼血居住的地方,必须有两个出口。也就是说,跟着它们,就能走到另一个出口。” 看着锦华自信的样子,芩荶不由的笑了。“我知道这些是一个意外,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 “好。” 锦华扶着芩荶,顺着荧光向前走去。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啊玥。”说道司徒玥,锦华的语气也是低沉了几分。 “司徒公子?” “对。啊玥身上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为了他,我翻阅所有的古书典籍,想要找到原因,可最终却是一无所获。”想到司徒玥曾经疯狂的日子,锦华不由心中一酸,眼中竟然隐隐的有泪光闪现。不过,还好遇到了云翳,这个可以帮他的人。 感受到身旁人低落的情绪,芩荶默默的转移话题。 “感觉,我们一直在往上走。” “是,我想这个山洞的出口,可能就是渡魂山顶!” “要是真的如此,倒是省了好大一番功夫。” “嗯。” 两个人当下不在言语,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魂归九天(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山顶,云翳和绯红衣对峙着。红蓝的剑光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包裹着两个人。 光球周身旋转的剑气卷起砂石,在巨大的压力下,石头都化为砂子包裹在剑气中形成巨大的龙卷。 山洞里,司徒玥的面色愈加红润,气息也不在萎靡。紧闭的眼睑在微微的颤动。 砰的一声巨响,颤动的双眼用力的睁开,眼中红光流动。转头看向洞外,剑气破开,两道残影飞过。 云翳狠狠地砸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响声告诉他全身多处骨折,稍微一动,疼痛就袭满全身。就是他也不禁闷哼一声。 黑色的影子,还是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衣衫已经腐烂不堪。只是挂在绯红衣身上。 面色也不在苍白,而是呈现出暗灰色。这是中毒了! 跗骨针随着真气的流动,在绯红衣的身体里四处游走,毒液早已流遍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绯红衣疯狂的笑着,双手张开,缓缓的蓄积内力。在空中形成一柄透明的剑光。咻的一声,向云翳飞过去。 “不要——” “啊玥——” “噗——” 砰地一声,重物砸到地上,是司徒玥的身体。他就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走出山洞的锦华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心惊的都不敢动了。司徒玥落地的声音惊醒了他,放开芩荶,跌跌撞撞的像司徒玥跑了过去。 云翳忍着疼痛爬到他的身边。将他放平,双手颤抖的拖起他的头。 “司徒玥,司徒玥,你醒醒!司徒玥!” “咳咳——”鲜血随着咳嗽从嘴角溢出。 “云七,你知道我不是司徒玥。” 云翳点头,忍住泛红的双眼中隐隐的泪光。“我知道,你在司徒玥的身体里生出灵识,和他共用一个身体。可是我知道,你和他已经在融合了。如果融合成功,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司徒玥’笑了,“果然还是你看的清楚。只可惜,没有机会了。云翳,我若死了,你可会记得我?” “不,你不会死的!”云翳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灵力已经不够了,撑不了多久了。司徒玥的身体被我侵占,受了重伤。天道循环,因果轮回。我总要治好他的。” “我明白!”云翳心中也清楚,司徒玥的身体受到如此重创,寻常的草药没个三五年的绝对养不好。即使心中再不舍,也只能点头。 红光泛起,司徒玥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司徒玥的面色又恢复了红润。片刻之后,红光散去,‘司徒玥’睁开双眼,“最后叫我一声灵芝可好?” “灵芝!”云翳沉声缓缓念出这两个字。心中一阵绞痛。眼中的晶莹一滴,落在司徒玥的眼睑上。 你流泪了?是为我流的! 灵芝缓缓的想着,慢慢闭上眼睛。一颗血色灵芝从司徒玥的身体里出现。慢慢浮起。通身暗沉,再也不负先前的晶莹剔透。 这是灵芝血的本体。失去了灵识以后,也只是一株灵芝草。云翳将它收在怀中。 “啊玥,你怎么了?”锦华边走边摔的,终于爬到了司徒玥的身边。却看着云翳抱着双眼紧闭的司徒玥,一时间心惊肉跳。此刻,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云翳将司徒玥的头平放在地上。沙哑着说道:“等他醒过来就没事了。你带他走吧!” 云翳沙哑的声音,吓了锦华一跳。“云七,你没事吧?” 云翳不做回答,双手慢慢收紧。“赶紧走!” 见此,锦华也不敢多问,将司徒玥背起来,往山洞走去。 芩荶也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虞笙。 跪在虞笙身旁,双手颤抖,看着虞笙满身是血,都不敢碰他。 “坊主,我带你回去。” 虞笙眯着的眼睛看见芩荶泪流满面的样子,眼角也是一滴泪滑落。 回想这一生,幼时父母双亡,看尽人情冷暖。后来又失去相依为命的弟弟,被卖到醉红尘,死里逃生。被主人救起之后,才算是有了几分安全感。后来帮助主人培育灵芝血,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男子。 芩荶算是最幸运的,至少他还活着。很多人都因为受不了灵芝入体的巨大变故,自杀身亡。后来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连弟弟的救命恩人之子都迫害了。原来,他也是一个手染鲜血的坏人。 如今这般下场,自己也算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虞笙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摇头,在芩荶眼里,也只是微微晃动一下。 “坊主,您想说什么?”芩荶顺着虞笙微弱的眼神看过去,锦华正吃力的背着司徒玥走过来。心里顿时明白了一二。 “您是想认锦华吗?我这就去帮他。”芩荶说完就要起身。 “不”。虞笙情急之下,用尽气力从胸腔中发出一个“不”字。 芩荶站起一半的身体顿住。回头看着虞笙。“那您的意思……” “你。”虞笙微弱的气息中,芩荶分辨出是个你字。 “我?”芩荶不明白了,联想刚才虞笙看向锦华,心中一顿,莫不是…… “您是想让我看顾锦华?” 虞笙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闭上双眼。 “您放心吧,我会帮您照顾好锦华的。”说道这里,芩荶回头看了眼锦华,犹豫道:“也不会让他知道您的身份的。” 虞笙的嘴角微微抽动,芩荶却感觉到他在笑。下一刻,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不在浮动。头也渐渐瘫软下去。芩荶知道,虞笙走了。 心中既难过又舒了一口气。人死如灯灭,以后谁还会记得他?这个曾在八道风靡一时的虞笙虞美人。也终究是化作黄土,散于尘世。 不过从此以后,却不必再遭受折磨,可以从新转世为人。此间事此间了,只愿来生托生于一户好人家。不再受此红尘之苦。 自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展开覆上虞笙的脸。丝帕上的虞美人开的正艳。像极了当年一袭红衣美艳无双的虞笙。少年巧笑倩兮,游走于人群中,引得游人纷纷停步瞩目,待美人走过,迟迟不得回神。 虞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红尘不见兮,不可思量。 谓我心忧(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渡魂山剧烈的震动,对相隔不远的八道带来了强大的震撼。百姓纷纷就地跪地祈求。在他们的意识里,能够造成如此大的震动的除了传说中的山神,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整座山都颤动。 虽然是愚昧的想法,但是却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很快震动停止,一切恢复平静。领主府也适时的拍出护卫队来整修一切的混乱。 渐渐的百姓们心头的恐惧慢慢消散,八道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声情。 集市上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群将一切的不安都祛除了。哒哒的马车声由远及近,赤金的车壁在阳光下,散发着五彩的光晕,车檐上挂着青色的纱帐,轻纱飘荡。一路走过弥散出醉人的沁香,蝴蝶儿自远方飞过来,绕着马车飞舞。 春日的清新,仿佛近在眼前。 嬉闹的人群,被这景象吸引着,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痴痴的望着,沉醉在清香与蝶舞的美景中。又想要透过轻纱一窥轻纱后美人的姿容。 一旁的酒楼,青花楠木的窗口,坐着两个人对饮。细细的品味这手中的绿蚁新醅,一旁的红泥小火炉滋溜溜的冒着热气。 四月的天将将回暖。手中捧着一杯暖酒,透过手掌的温热,驱散着淡淡的春寒。喝一口更是感觉全身气血通畅,精神似乎都好了些。 “司徒公子制香的手艺愈加精湛了。如此奇景,只在书中见过,没想到有一日,芩荶也能亲眼见上一见。”芩荶一手执着酒杯,缓缓放到桌上,青色的长衫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动,在阳光下,闪出一圈一圈的光晕。甚是好看。 “哪里,啊玥只是在制香上更加专注,各种体验也更加细腻,许多旁人发现不了的小窍门,才是他能够制出这独一无二的蝶香的原因。”锦华嘴上随时谦虚,但话语中总是免不了有几分骄傲。啊玥总是能将别人都能制出来的香,加以更深的提炼,从而将其更纯粹的精华融合在一起。所以司徒玥研制的香料总是胜人一筹。 虽此时才四月的天,锦华却是早已换下厚厚的夹衫,穿上了往日最爱的轻丝薄金琉璃衫,腰间金带流光,长长的流苏悬在两侧,随着风儿一闪一闪。手中是那柄常年握在手中的五彩鎏金芙蓉扇,扇柄光滑无比。 微风轻轻的拂过,带来丝丝凉意。锦华将手中轻摇的小扇放到桌面。有些意兴阑珊。 “虽是春日,但雪露刚化不久,天气还是有些阴冷。锦华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说完,将自己身上的白色绒毛滚边的长披风搭到锦华身上。 锦华看了眼芩荶,披风上的热气,灼的他浑身一个哆嗦。不过确实是暖和不少。 当下嘴角一勾,心情不错。不过……也不能让对方太过得意! “多谢芩荶公子了!还是你懂的阴晴冷暖,不像我。唉,就爱这小扇轻纱金步摇。如此看来,你我该是将角色领错了。你这清冷温和的性子,和该在燕飞天才是。便是往那儿一站,脸色一沉,大家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不像我,非得以暴制暴。” 纵是如此,芩荶也不甚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心知对方只是嘴上说的热闹,心里可是认同了的。不然……看到锦华将披风牢牢地裹住,心里也是一阵窃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知道了又何必揭穿他呢? 当下不在言语,一手执着酒杯细细品味,一边看着鎏金的马车带着奇景慢慢远去。人群随着马车涌动,喧嚣也渐渐散了。 热闹不在,显得空气越发的安静。小火炉滋滋的声响更加清晰。咕噜咕噜的响动声让酒香在室内弥散的更加清冽! 琦蓝院。 春日来临,为这院子添上不少色彩,不再如往日般清冷。 透过雕花小窗,阳光洒进屋里。 司徒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云翳。 自从渡魂山之后,云翳就一直这样躺着,不生不死。 为什么说不生不死,因为大夫也找不到他为什么昏迷不醒的原因。一直这样躺着。不吃不喝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司徒玥也一天一天的担心起来。 一旁的小火炉上温着的水,每隔一会儿,司徒玥会用它来给云翳擦身体。 也不知是何原因,云翳的皮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皲裂开来,露出血肉。药石无灵。 大夫说,若是不想他血流过多而死,便要想办法不让皮肤裂开。 所以,司徒玥便亲自守在一旁,算计着时间,然后每隔一刻钟,便会将他全身上下用湿布巾擦拭一遍。遍遍不漏。 结果总是好的。云翳的皮肤不在皲裂。以前裂开过的皮肤也在慢慢的愈合。只是这人还是昏迷不醒的。 原本还担心他这样不吃不喝的等不到醒过来便会饿死了。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的几个月都过去了。面色还是一样的红润。司徒玥心知这应该是他修习了某种功法吧。也就不再担心了。 就这样安静的等他醒来吧。 渡魂山里发生的事情,他记的不是很清楚,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是迷惘。 但是他能感觉到云翳曾经很难过很难过。 想到这里,司徒玥不禁将目光放到云翳脸上。曾经的光头已经不在了。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长出了一头浓密的黑发。 曾经的他也是一个风流潇洒的吧。斩断青丝也是斩断情丝,云翳,谁会那么幸运的走进你的心里?如今青丝如故,你又会将谁放进去呢? 心里想着,不禁抬手抚了抚嘴唇,虽然记得不太真切,可是那种唇齿相融的灼热感却是倍感清晰。 脸上的红血纹已经不在了。虞笙死了。从锦华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也没有多恨了。只是心里却是后悔的。 他只想云翳快点好起来。 也不知是何时,云翳便悄无声息的住进了他心里。也许是在城门口被他救出来的那一刻,也许是在他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之后还愿意为他四处奔走,寻找根源的时候。又或者是生死关头,他还能不忘初心,保护所有人不受伤害,却忘了他自己根本敌不过。 谓我心忧(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也不知是何时,云翳便悄无声息的住进了他心里。也许是在城门口被他救出来的那一刻,也许是在他见到了他的真面目之后还愿意为他四处奔走,寻找根源的时候。又或者是生死关头,他还能不忘初心,保护所有人不受伤害,却忘了他自己根本敌不过。 唉!司徒玥在心里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云翳,你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 小声的问,轻轻柔柔的声音飘进云翳的耳中。如同仙乐鸣响。在茫茫空洞中给他点亮了希望。 “是谁?是谁在说话?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回答我!你快回答我!” 白茫中,云翳急躁的走动。大声的呼唤,可是四周除了空洞还是空洞。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虚空。云翳一个人待在里面,不知今夕何夕。没有风云,没有雨雪,更没有颜色。连最平常的黑夜都没有。云翳快要疯掉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起声响,云翳就如同疯子一样四处狂吼。“你是谁!快出来!快出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云翳绝望的跪倒在地上,以头抢地,蹦蹦蹦的撞着。“我求求你,再说一句话!”声音之悲恸绝望。透露着死气沉沉。 司徒玥深深的看了眼云翳,准备去喝口水。 没想到一转身,云翳全身剧烈的抽搐起来,浑身冒着热气,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枯,慢慢有了裂纹。司徒玥赶紧将布巾濡水,擦拭着干裂的皮肤。可是云翳的皮肤失水太快,他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 怎么办?司徒玥想了一下,温泉! 当下不在耽误,将云翳身上的被子掀开,将全身*裸的云翳背进温泉。 司徒玥小心翼翼的把云翳放下来,靠在温泉边上。心中不由庆幸,还好当时觉得温泉边上水汽浓厚些,所以将云翳安置在一旁的厢房,不然今天云翳怕是要受大苦了。 温泉中的云翳皮肤受到水的浸润,不再干枯。司徒玥也就放心了一半。 可是裸露在外的脖子和脸却是寸寸皲裂开来。司徒玥拿过一旁的舀子,不停的舀水才慢慢的恢复滋润。 为了保证云翳不被水呛到,司徒玥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一边在他耳边轻声的呼唤:“云翳,云翳,云翳……” 一声声的云翳,包含着司徒玥心中最真挚的感情。今天的云翳太反常了,他的心中突然有些害怕。要是云翳挺不过来来,那该怎么办? 不由的将心中的担忧,化成一句句的呼唤,回荡在云翳耳边。 白茫中的云翳绝望的想要自尽,可是突然空中一句一句的云翳飘散开来。如同春雨一下子滋润了他干涸已久的心。 云翳,是在叫谁?谁是云翳? 云翳,云翳,云翳…… 我是云翳,我是云翳,我是云翳…… 突然心智开明,一瞬间神清气爽,四周的白茫四散开去,眼前逐渐清明。 脸上不断的划过的潺潺流水,耳边一遍一遍的回响着的是司徒玥担忧害怕的呼唤。夹杂着丝丝泪意。 “司徒玥……”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徒玥舀水的手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怀中的云翳,舀子掉落在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双手捧起云翳的脸,眼中泪光闪现,唇瓣轻颤。几次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终于吐出三个最平凡的字。“你醒了……” 云翳点头,“我醒了!” 司徒玥一下子抱住云翳,“我还以为你……” 不等司徒玥将话说完,云翳猛的推开司徒玥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嗯~”司徒玥惊呼,呼吸乱了,重了…… 荡漾着的水波起起伏伏,奏响一曲欢爱的乐章。 一场过后,司徒玥靠在云翳怀中,意识还有些混乱。 “你……你好了?”苍白的声音响起,云翳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嗯,好了。” 司徒玥点头,“那就好。” 云翳闷声笑着,“还得谢谢你,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我。” 司徒玥不知道云翳为什么笑,渐渐远离的意识让他下意识的回答:“我不想你出事,希望你尽快好起来。”渐渐地整个人没了声响。 云翳看过去的时候,司徒玥已经靠着他睡着了。将他抱到床上,浅浅的亲吻他的额头。而后回到温泉池里。 双手合十,交错的手指变幻出各种形状,口中喃喃有词,身边随之升起热浪滚滚,整个温泉池中的水瞬间沸腾。 不知过了多久,云翳手中的动作一变,口中的咒语也是响应的变化,浑身上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一阵一阵的白茫自周边升起,在云翳身上凝结成霜,渐渐的散开去。那原本热浪滚滚的温泉,在这冰霜的倾覆下渐渐的失去温度,慢慢的池水结出冰霜。 整个温泉,变成了冰池。 不知过了多久,云翳睁开眼睛,双手一动,只见那冰霜瞬间散去,温泉池一眼见的速度慢慢的热了起来。 云翳这才从池子里出来,抖落身上的水珠,套上衣物。 看着床上熟睡的司徒玥,一时感慨万千。 这次,要不是司徒玥,只怕他还真的要被体内的热毒烧死了。 绯红衣吸收了灵芝血后,体内的灵力带有灵芝血的热毒,当时绯红衣神志不清,一时走火入魔,控制不住提捏灵芝血的热毒,从而爆体而亡。 因为隔得太进,所以受到波及,灵芝血的一部分热毒进入体内,瞬间控制神志,整个人陷入昏迷。 虽然,那时候没办法醒过来,但是身体像火烧一样的感觉,他还是记得的。肌肤一寸一寸的裂开,愈合,在裂开,在愈合。循环往复,若不是司徒玥一直不放弃,只怕等不到他醒过来,早已经失血过多而亡了。 不过,经过此次意外,倒是让他练就了一声金刚不坏之身,寻常的兵器只怕是再也伤不了他分毫了。 这便是世人常说的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饶是云翳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景却是如此。 情到浓时(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今年的春日来得比往年要晚一些,虽是四月的天,可院落旁的木棉花才将将繁花绽放。那绚丽的色彩,仿佛是燃尽了生命释放出美丽。 司徒玥最喜欢坐在窗前静心研香时,空气中弥散的清浅的香味。累了倦了,便靠在那张金丝楠木的横榻上,细细的观赏着它那火红的花瓣上丝丝缠绕的血丝线。曾经在他脸上那静静地流淌着血丝的纹路,就像木棉花纯白花瓣上的血丝一样。只是木棉的红为它添上了妖娆美艳。而自己……却是绝望的深渊。 时常坐在窗口静望的时候,总是想着他能否看到下一次的木棉花开。 如今,又是火热的旖旎在枝头燃烧的时刻了,还是一如往常般灼目靡丽。 手肘靠在窗沿上,衣袖滑落。露出莹白细腻的手臂,手中是一柄繁花缠枝嵌着宝石的铜镜。镜中美人已经不复当初那般狼狈不堪。光洁的脸庞似纯白玉一般透着莹莹的光亮。一头乌黑精致的秀发静静地披散在身后。随着风儿微微的摆动。 就在司徒玥愣神之际,倏然有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司徒玥惊呼一声。“啊!” “怎么了,吓得这样狠?”云翳松开了手,朗声笑了,声音里带着山泉的清冽。那双深敛的眸子融入夕阳的灿金与木棉的火红,幻化了五彩的光芒,似锦图在他眼中铺开。 那淡淡的喜悦与促狭遮掩不住。 司徒玥第一次见云翳这样,眉梢都挑起笑意,有些坏心眼的捉弄他。 “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司徒玥惊魂未甫,抱怨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轻轻点了一下他玉挺鼻端,哈哈大笑:“我以为你很大胆……没想到吓着你了!刚刚想什么,那么入神……” 司徒玥轻声一笑,目光渐渐幽远。“我在想若是不曾遇见你,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被灵芝血困在方寸之间。一辈子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 云翳嗅着他发际的清香,混合那窗外飘散的木棉花的甘醇,十分诱人,身子燥热起来。 沙哑的声音也带上了情欲。“不会的,上天注定我会遇见你。它赐予我天赋,让我不能对你不闻不问。” 司徒玥满目柔情的看着云翳,“可是我好害怕,总觉得你会离开我。就像他一样,永远的离我而去。” “不会的,别胡思乱想!”云翳轻声的呵斥着。 不觉间,手便伸进了他的衣衫底下,干燥的唇含住那圆润莹白的耳垂。“这是对你的惩罚!” 司徒玥被他箍住,原本就动弹不得,此刻更是挣脱不开他宽大的手掌,有种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灌入脚心。 微冷的清风吹来了羞答答的夜色,烛火下。他清冷的星眸染上了盈盈水光,羞红的脸颊晕染着淡淡的粉色,贝齿轻咬,掩住口中的破碎。他的反应真诚又诱人。 司徒玥挣扎着要转过身子,伸手想要勾住撑着窗户的木椽,喃喃抱怨:“关窗,先关窗……” “不会有人看的……”云翳细声安慰,轻轻一用力就将他挣开的身子搂了回来。 “云翳!”司徒玥薄怒,挣扎着要去关窗,“让人看见不好……” 见他着实恼了,云翳一把将司徒玥抱起,一个旋身掌风微动,那撑着窗户的木椽便往一旁倒去,窗户砰的一声紧紧的合上。卷在窗户旁的水晶帘子叮叮咚咚的碰撞,如山泉水清流的哗响,在静谧中格外的清晰。 将他放到床上,顺势将他压住,褪了他宽松的衣衫,清风微动,床幔合下,掩住了满室春光。 他细致而温柔,让司徒玥觉得自己宛如身在云端。如此的美好,令他流连往返,爱不释手。 被人喜爱,心底便生了几分亲热,那渴望就更加浓郁,汩汩在四肢百骸荡漾开来。 动情处,司徒玥也失去了往日的清冷,情难自制的低喃着:“云翳……云翳……” 云翳只觉心底莫名的满足,唇齿间溢出心中最深的感触。低低的在司徒玥耳边响起,暖暖的撩动着心弦。“从前,流连人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总是聚散离合,最后还是孑然一身。如今拥你在怀,软玉温香,方才明白。” “明白什么?”司徒玥接口问道。 “情到浓时,方得始终!”云翳轻声道,不待司徒玥回答,好似很窘迫般吻住了他的唇,把他的话阻止在后面。 他有些害怕,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但是,不管谁先动情,既然他动了,便甘心承认吧。 一场过后,司徒玥累得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云翳却毫无睡意。宽大的手掌搁在他的背后处,隔着锦袍轻柔拍着。黑眸沉沉的盯着眼前静谧的睡颜。 回头想来,这些年一直流浪在外,孤身一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有一个人躺在身侧,两个人共诉衷肠,同赏风月。 如今也算是有了一知心人,才算是明白了那弱水三千只饮一瓢的言论。 此生,他也惟愿有怀中一人而已。 云翳心中一叹,看着怀中的人睡得安稳,不由得心安,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落过。 时间一晃而过,半日的光阴就这样过去,夜色降临,屋外的虫鸣声响起,一起一伏的吟唱着夜的章曲。 悠悠的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慢慢的沉睡。 次日,天微亮,早起的鸟儿叫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声音叫醒了梦中的人。 司徒玥睁开眼睛,一时间有点记忆混乱。他昨日……好像…… 脑海中浮现那些羞人的画面,脸上染上红霜。浅浅的抿住唇角。 伸手摸着已经冷透彻的左边。云翳已经不在了。 情到深处?司徒玥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一时间百感交集,不敢去问云翳昨晚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但心中却是欢喜更深。 如果说那次在温泉里的欢好让他一直心中忐忑,那么昨日的温情却是让他近日的阴郁弥散开来。 抬手掩住眉目,掩住眼中的流光点点。一丝微笑爬上如玉的面庞。 情到浓时(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司徒玥醒来的时候,云翳已经不在了。伸手摸着已经冷透彻的左边。浅浅的抿住唇角。 情到深处?司徒玥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一时间百感交集,不敢去问云翳昨晚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但心中却是欢喜更深。 如果说那次在温泉里的欢好让他一直心中忐忑,那么昨日的温情却是让他近日的阴郁弥散开来。 抬手掩住眉目,掩住眼中的流光点点。一丝微笑爬上如玉的面庞。 云翳进来便看见美人玉体横陈,青丝凌乱。嘴角却是笑意涟涟。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坐在床边,一手握住司徒玥挡住眼睛的手,握在手心细细的摩挲。食指轻轻的在他手心勾动。 “哈哈,好痒!”司徒玥猛的抽出手,藏到身后。 “让开,我要起来了。”说完便伸手推开云翳,披上外袍,穿鞋往外走去。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被云翳一把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司徒玥的颈边。 “怎么办,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你。恨不能将你时时刻刻抱在怀中。” 司徒玥欠着身子躲开云翳的亲昵。“我只是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也不舍……不如,我抱你去吧!”话音一落,便将司徒玥横打着抱在怀中。大步的往外走去。 笨手笨脚的给司徒玥擦完脸,换完衣衫。云翳已是一身虚汗。 司徒玥眉头紧锁的坐在镜前,忍受着时不时的头皮一紧。终于忍不下去了。伸手将梳子夺了过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再让你梳下去,头发都断光了!” 云翳讪讪的笑了笑,想帮忙却是无从下手。只好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纤长的手指将打结的发丝轻轻解开,玉梳在发间轻轻滑动。 头发一缕一缕的聚拢在司徒玥手中。只见他手指左右翻飞,一个精美的发髻,冠上玉冠,插上一只通体莹白的竹玉簪。 回眸一笑,如沐春风。云翳整个人都醉了。 心随意动,伸手便将那人脸捧住,深深地吻了下去。 咕噜一阵声响将沉迷其中的两个人唤醒。 司徒玥推开云翳,紧抿着唇,尴尬的低下头,眼神乱瞟。心中微气。都怨这个人!色胚! “哈哈哈哈”云翳朗声大笑。一手搭在司徒玥肩上。“好了好了,不气不气,都是我不好,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春日的八道芳草凄凄,树影摇曳,青石长街旁鳞次栉比的商铺,来往着的行人络绎不绝。走街串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正是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之态。 “八道在你的治理之下越发的繁荣了。”云翳感叹。一年前来到八道的时候,仅仅是觉得此地热闹非凡,如今却是称得上繁荣昌盛了。 自从司徒玥身体恢复以后,便在其父的安排下渐渐地接手八道的政务。终于在一个月前,正式接任领主之职。 司徒玥一改其父守成的策略,推陈出新,大力发展商业,极力推崇农业商业并存。 百姓的利益增加了。生活的热情更是高涨。八道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之景。 司徒玥满足的笑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才有机会实现的。小的时候,有一年大雪,很多地方的房子因为承受不起大雪而倒塌。因此很多人都流离失所。尽管父亲已经派人前去救助,可是还是有很多人饿死了。还记得我坐在马车上,一路走过都是衣衫褴褛的人在沿街乞讨。寒风吹过,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颤抖着双手祈求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从那时起,我就想着有一天我要让八道所有的百姓都穿上新衣,都有方寸遮风避雨之地。可是后来……” 说到此处,竟有些哽咽。云翳明白他又想起了那十几年的灰暗。不动声色的握住长袖中的手,默默地安慰着他。 “自从有了他,我就很少外出了。除了锦华的燕飞天和七白苑还常去走走。” “一切都过去了。”不知该说些什么,云翳也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灵芝已经消散了,虽然这一切都不是它自愿的,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出现给司徒玥带来了人生巨变。 “嗯。” 两人肩并肩,手挽手慢慢的往前走着。 不远处,二楼的窗口,两人对坐。摇摇举杯。云翳挥挥手,作为回应。 “是锦华和芩荶。” 司徒玥点头。“他们最近走的越来越近了。” “哈哈,醉红尘和燕飞天两大妓坊的坊主天天把酒言笑,真是越来越和谐了!” “锦华入了燕飞天,这辈子都不能成亲生子,以后能有个人陪他,也挺好的。”司徒玥幽幽的说道。 “嗯?这是为何?”云翳不解。 “这是燕飞天的规矩,只对坊主一人的规矩。”司徒玥叹气。 “当年,我因为脸上灵芝血郁郁寡欢,整日整日的睡不着觉。锦华听闻燕飞天的坊主珍藏着一柄药香扇,上面绣着的紫熏香草,栩栩如生,轻轻的摇动扇子,会有香味溢出。据说有安眠的奇效,锦华以父亲的名义前去求扇,却被拒绝。虽然那时我浑浑噩噩的,不理外物。却是知道锦华一直都在为我担心,可我却放不开心结。过了两天,锦华居然将药香扇拿到手了。从那以后,我才能安然入睡。” “锦华因此入了燕飞天?”云翳问。 “嗯。”司徒玥点头。“锦华被燕飞天的坊主收为入室弟子。之后锦华就接手了燕飞天。后来我才知,成为坊主的代价便是不能娶妻生子。” 云翳看着远处阁楼上言笑晏晏的两个人,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又是庆幸,又是惋惜。 手中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 “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城外,远远望去,一座通体漆黑的山伫立在眼前。那是渡魂山。 当日是如何从渡魂山上下来的,司徒玥已经记不清了。在他模糊的意识里,只有漫天的血色。还有他为云翳挡住那致命一击的情景。 从云翳醒过来之后,他也没有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不想提起,那他就不问好了。 让这一切就这样过去吧!从此岁月静好,也是人生一件幸事! “我们回去吧,不知不觉的,天又要黑了!”司徒玥说道。身体已经向后面转去了。 “你不想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云翳轻声问道。 司徒玥身体一僵,顿住了。他想,很想!虽然从锦华的口中得知了其中一部分,可是那毕竟只是锦华看到的。其中完整的事情是怎样的,他也不清楚。 他心里,隐隐的有些害怕。在他的模糊记忆里,有云翳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在恸哭。可是那个人又似乎不是他。他的心乱了…… 我心悦你(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渡魂山上一片黑漆漆的,白茫茫的云雾紧紧包裹着它的顶峰,让人看不真切。 谁人又知,那渡魂山的山顶早已经被移为平地。只是隐藏在云雾中不被外人所察觉。 望着远处的渡魂山,云翳的眼神渐渐虚散,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中。 “那时我功力耗尽,灵芝的大半灵力被绯红衣囫囵吞下,虽然没有经过炼化,不能完全被吸取,却还是将他的功力提升了不少。至少能坚持到将我们都杀死。”云翳缓缓的言道。 司徒玥默默的站在旁边,双眼紧紧的盯着云翳。仔细的听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灵芝血在你的身体里幻生出意识,已然不再是死物,而是有意识的精灵。他能够借用你的身体直接吸收天地万物的灵气,所以你才去了渡魂山。” 司徒玥的眼神暗了暗,果然…… “然而绯红衣早已成魔,这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灵芝被他打伤,绯红衣趁机强行将他从你体内逼出来,直接吞噬了他大半灵力。灵芝离体,所有的伤势便由你自身承受,所以你才会陷入昏迷。”云翳的语气渐重。 司徒玥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灵芝。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有一段记忆空白,那时候,应该就是灵芝占据了他的身体吧。那云翳……司徒玥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后来,我与绯红衣生死搏斗趁机将暗器跗骨针打进他体内,绯红衣功力太过强悍,即使我用尽全力也还是败了。是灵芝帮我挡掉了绯红衣致命的一击的。”说着云翳缓缓舒出一口气。内心的沉重却没有半分减少。伸出手缓缓的向前抓去,却是风冷戚戚,独留掌心微凉。 “灵芝的灵力所剩无几,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便用最后的灵力滋养你的身体,治好了你的伤。最后他灵力散尽,从此回归自然,消散于世间。” 听到灵芝的结局,司徒玥虽没有亲眼所见,心里也是一阵酸涩。毕竟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载。从前不知身体里还有另一个意识时,并不觉得灵芝血是什么好东西,带给他的都是不幸。现在知道他曾经通过他的身体,以一个真实的存在而出现。却有几分同情。历经万年的风雨才幻化出的灵识,由万物而生,化身为万物之子。 “那后来呢?灵芝死了,我们是怎么从绯红衣手里逃脱的?”司徒玥沙哑着声音问。 云翳回头看向司徒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心中的悲恸。伸手将那握拳的手紧紧的包裹在手心。用自己的热去温暖他。 “是梀榴,我心里最爱的女人。” 司徒玥一惊,双手就要挣脱云翳的紧握。脱口就要问出一句:那我算什么?却紧紧的咬住唇角,将它忍在心间。 云翳用力将它们紧紧抓在掌心。缓缓送到唇边,一个吻轻轻落在上面。 “也是我的师傅。” 司徒玥愣住了。深深的看着云翳。师傅?最爱的女人是师傅? “啊玥,师傅曾经是我的一切。是她将我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来,亲手将我抚养长大。为了我的身体,她耗尽了她毕生的功力,自己却红颜早逝。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占据她的位子。所以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住在我心里。” 司徒玥安静的听着,没有在说话。也没有挣开云翳的双手。 “跗骨针是师傅的独门暗器,它能够在入体后随着内力的轨迹在体内游动。平时不会有任何影响。可是当运功速度变快时,它就会加快速度在体内四处乱串。可是,绯红衣居然将跗骨针逼了出来。”那一幕似乎又出现在眼前,云翳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当时还以为是必死无疑。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司徒玥想起了先前在集市上,云翳也是这般安慰自己的。不由心里一暖。不管怎样,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这便是幸运了。 云翳似乎也想到了当时那句干巴巴的宽慰,似乎看懂了司徒玥的心中所想。不由笑了。伸手将司徒玥抱在怀里。心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师傅用术法在跗骨针上留下一封信。”说到此处,云翳顿了一下。“信是留给绯红衣的。” “什么?”司徒玥惊讶了。“师傅和绯红衣,他们……” 云翳点头,“他们是旧识。在师傅拜入师门前,他们曾有婚约。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婚约取消了,师傅便了却尘缘拜入师门一心随侍师祖。从此以后再未下过山。” “初见你时,你光头玄衣。我还以为你乃是方外之人。方才你说师傅了却尘缘才拜入师门。那你……与我如此,岂不是违背师门?”司徒玥眉头紧蹙,心中很是忧虑。 云翳欢欢喜喜的将人搂紧。“自然不是。师傅是因为不想在与山下之人再有接触,也不想再被人找到。所以一直待在山上。” 司徒玥点头,心中的担忧慢慢放下。越是和他待在一起,便越是不想离开。 “跗骨针上的信,是一首诗。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绯红衣痴痴的念着这首诗,整个人陷入回忆里。到后来,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了。”云翳幽幽述说着,带着淡淡的忧伤,感叹着造化弄人。 “他们之间的故事,一定是刻骨铭心。”司徒玥轻声的感叹着。 “是啊,虽然我不知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师傅狠下心肠斩断情丝,可师傅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师傅经常会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以前我以为那是在思念师祖,现在,我却觉得是在想着她心中深爱的男人。”说道此处,云翳也是一阵唏嘘。 “那你又是怎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司徒玥疑惑的问。 闻得此言,云翳不由得神思恍惚,那日渡魂山上的场景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而他能逃过一劫,得多亏了运气好! 我心悦你(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绯红衣疯了,刚开始我还谨防严守,后来看他不似作假,再加上受伤过重,实在没有精力一直盯着他。我便闭上眼睛慢慢调息。没想到就在这时,绯红衣不知为何,突然暴起。疯狂的将全身的功力汇集到一起,拍向自己头顶。我一时不查,便被掌风波及到了。绯红衣的功法很是怪异,中招后我便感觉全身火热,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 司徒玥心中忐忑万分,又是庆幸,又是埋怨一时间感慨万分。 “还好你没事!当时我们在渡魂山找到昏迷的你,你全身上下都冒着热气,鲜血直流。药粉都敷不上去,血也止不住。好在有个大夫想出来冷敷的法子。将药水冻成冰块敷在伤口上,温度降下去了,药物才慢慢的被吸收。”现在人已经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司徒玥还是忍不住的害怕。那时的云翳,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每一日都过的战战兢兢。 云翳哈哈一笑,宽大的手掌在司徒玥背后拍了拍。以示安慰。 “没事了。过段时间,我带你去我师门吧?”云翳低头询问。 司徒玥有些惊讶:“你……要带我去见你师傅?” 云翳点头。“我师从楚门第七长老梀榴门下。师门便在秦岭之巅。” “秦岭?”司徒玥更是惊讶了。 传说秦岭之上有一处传奇之地,少(shǎo)年有人从山上下来,却从未有人登上过秦岭之巅。据说那里面藏着传说中的巨兽,所以四处机关重重。那些机关就是为了阻止巨兽,不让它现身危害人间。没想到,里面藏着的并不是什么巨兽,而是一个师门——楚门! 或许旁人不知,但司徒玥身为八道领主的儿子,许多旁人所不能窥探的历史典籍。在领主府却是屡见不鲜的。 他记得,在某一本杂记里面记载着一种人,他们拥有着比常人多数倍的寿命。他们的血叫长生血,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他们都自称是楚门中人。而楚门究竟为何,世人也不曾亲眼见过。 没想到云翳竟然是这传说中的门派的弟子。 从司徒玥的口中听到楚门如此的神秘,强大。云翳不由笑了。握住司徒玥的手慢慢往回走。 “楚门只是门派的名称。其实,我们门人并不多,每位长老都只收一名弟子。所以在楚门中你是见不到普通门派中那清晨练武的场景。而且现在,有好几位长老都已经仙逝了。所以,人数就更少了。也不知道还剩下几个人。”话到此处,云翳有些落寞。再长的生命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又能如何?还不如长相知长相守。 “人有生老病死,活着的人总是要努力的活下去。你即是楚门中人,将来我老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司徒玥认真的说。他知道没有希望没有目标是一件多么空洞可怕的事情。上天注定了他会比他先走,那么就让他给他留下一个目标吧! “我还在病中的时候,整日待在书房。看了好多书,从书中我知道塞外是广袤的大草原,南方烟雨江南,碧柳如丝。可是描述的都不详细。我只能在脑海中想象着很美很美。所以那时我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游遍名山大川,访便风土人情。然后编撰一本集地理位置,风光景象,人情声贸为一体的书。现在我接任了领主之职。怕是没什么机会去做这件事情了。”缓缓的将曾经的梦想道出,司徒玥感觉全身都轻快了些,似乎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实现的可能了。司徒玥双目莹莹的看着云翳。“若是我走之前,这本书没能编撰成功,你就帮我走遍万里河山,完成它好不好?” 云翳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脚步,伸手捧住司徒玥的脸。幽深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那双眼里浓浓的,是化不开的情欲。 “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我便带你去楚门。” 夜色静静地降落在大地。万家灯火照亮八道的上空。今日是万花节! 白日里风平浪静的集市上,此刻处处是鲜花。往日里待在闺阁中的少男少女也都被允许出来逛街。 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四处都是。鲜花变成了他们相识的媒介。 万花节在八道由来已久,传说是万花娘娘在这一天,成全了一对被父母生生拆散的有情人。后来人们感恩万花娘娘所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德,所以将这一天定位万花节。 这一天所有的人都可以带上鲜花向心里喜爱的人表白。就算被拒绝了,那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没有人会嘲笑你。敢爱的精神是值得被人敬佩的! 恢复容貌的司徒玥,乃是松风水月,仙露明珠!所经之处无不惊艳于他的美貌。小女孩都羞红着脸,用鲜花挡住脸庞。 却是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献花。 一个是因为司徒玥长的太美,比女子都美,实在没有自信站到他的身旁。二个是他手中捧着一捧嫩黄色的小花,一朵朵的开的特别精致。可是开的再精致,这也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 这花是云翳在得知今日是万花节,男女之间可以自由的送花。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将路边着眼可见的花采了个遍,挑选出其中最完美的花束,送给了司徒玥。 司徒玥收到花的时候显得很是惊讶。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云翳居然会给自己送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不由得,一下午都很是阴郁的心情也都好了起来。 旁人一看,不过是路边的野花,但是收花的人却将它看待的十分重要。小心翼翼的将它护在胸前,躲避着来往的行人。就怕那柔弱的花被碰坏了。 当下也就明白了,这位俊俏的少年公子是有了心上人的了。也便不在上前送花了。 一路走来,云翳早就看清楚了四周的人在蠢蠢欲动。可是一看到司徒玥手上的花束,便又放弃了。心里不由美滋滋的。【内心】幸亏下手快!不然今天还得费大功夫来挡掉这些人。 【内心】自从恢复了容貌,似乎被惦记上的次数也变多了耶~ 云翳默默的想到。【内心】是不是该宣誓一下主权呢? 想到此处,云翳搂住走在前面的司徒玥。司徒玥一惊,回头看是云翳,便又放下心来。当即问道:“怎么了?” “司徒玥,我有没有说过我心悦你?” “啊?”司徒玥呆了。四周的行人也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这两个眉目如画的男子。 “傻瓜,我说我心悦你!”云翳低声说道。说完低头吻住他的双唇。 呆若木鸡的人群中,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锦华和芩荶刚好行到此处看到这一幕,不由相视一笑。 秦岭之巅(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初冬清晨,阳光斑驳的撒向那破旧的茅草屋。房顶的盖头早已被风吹的七零八落,那支撑着房檐的松花老木却依旧亭亭直立。窗棂上糊着的宣纸,已经看不出模样来了。只剩几根纵横交错的木椽了。这里一看便是许久未曾有人住过了。 院外的竹篱墙上依然绽放的紫藤萝,迎着清晨的阳光火热的盛放着,浅紫的花瓣沐浴着火红的阳光,似乎变成了妖娆的紫色飘在青箩枝头。紫海飘香,触目炫灿。 这是一间废弃的山间小屋,从前居住的人应是颇为讲究。屋外有着数十棵粗壮的奇楠木,阳光透过虬枝斑驳洒下。 屋子看起来是茅草屋,可屋内却是布置的井井有条。内间还挂着杏色碎花的帘子,将整个屋子分为内外两层。普通老百姓绝不会这样来布置。 云翳走到窗前,将那破旧的窗户打开,眼前豁然开朗。放眼观赏这处的美景。 突然听到屋里有了声响,云翳眉眼一弯,嘴角挂起了笑容。转身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屋内,司徒玥正在穿衣,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双眼间还带着一丝迷蒙。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衣襟上的带子系了几次都没系上。 “醒了,睡的可好?”云翳上前去,顺手将衣带拉开来,重新系上。 “床太硬,睡得不舒服。但是也比在马车上好。”司徒玥喃喃的说道,语气中有点小委屈。但心里却是没有多大怨气。 毕竟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个栖息之地总比睡在马车上好。 从万花节后,云翳便带着司徒玥回师门去。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的,倒也是愉快的。唯一不好的便是时常因为贪念美景,而耽误赶路。便只能宿在荒郊野外。 “忍一忍,今日我们抓紧赶路,晚上便能上山了。到时候再好好休息。”云翳安慰道。帮着迷迷糊糊的司徒玥穿好衣服。云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司徒玥将自己打理好,也帮着将东西搬上马车。出来时以为轻车简路很快就可以到了。没想到一路景色迷人,不知不觉的便成了游山玩水。很多东西都是在路途中准备的。 一开始司徒玥吃不惯干粮,云翳便买了一口锅,路上煮粥喝。后来因为贪念美景没能及时赶到驿站,两个人就在树林里过了一夜。夏日来临蚊虫也多了起来,司徒玥被咬的全身都是疙瘩。没办法又准备了夜宿的蚊帐等物品。如此一来东西便有些多了。于是两人干脆买了辆马车。慢慢赶路。这一走大半年都过去了。 昨日便是听说附近有一处飞瀑,高耸入云,极为壮观。两人才去的。结果路程比两人预想的要远的多,顺理成章的没能赶回城中。幸好在附近找到了这处废弃的茅草屋,两人马车上携带的东西也是齐全。便在此处凑合的过了一夜。 这会儿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还含着微微的冷,屋外的藤蔓上还有露水在莹莹发光。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云翳将剩下的馒头和肉干递给司徒玥。“今天先凑合着吃着,明日再给你准备好吃的,好好补补!这些天风餐露宿的,都瘦了。” 司徒玥接过干粮,打开看了看。拿了一个馒头,将剩下的又包了起来。 云翳见状,便明白他这是嫌弃大早上的吃肉油腻。顿时心里有些愧疚。 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壶中的水尚是温热的。这是司徒玥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云翳烧的热水。 司徒玥接过喝了一口。摇头道:“没事,馒头我也能吃。只是这肉干太硬,我不喜欢。咬的牙酸。” “好,那就不吃!”将东西都放好,云翳坐到车沿上回头说。“坐好了,这就出发了!” 司徒玥点头,靠在马车的窗沿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滑过。慢慢的啃着手里的馒头。 在漫长的旅途,也有走到终点的时候。一整日的舟车劳顿,终于到了秦岭山脚。 “啊玥,我们到了。”云翳跳下马车。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秦岭。离开一年多了,此刻见来却是倍感亲切。 司徒玥掀开帘子,顺着云翳的目光望过去,暮色下的秦岭,苍翠欲滴的浓绿被夕阳笼罩着。山顶上常年不散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着。 “来!”云翳回头伸出手去。在司徒玥的眼里,他整个人都披着霞光。像极了羽化登仙的仙人模样。不由得心中一慌。忙将手放上去,紧紧的抓住。 下了马车,云翳从怀中放出一朵烟花。烟花飞到空中炸开来是淡淡的绿色。 “这是做什么?”司徒玥疑惑的看着云翳。 “这是楚门的传音烟花。我们先上山,这些东西等下会有人来收拾的。”云翳解释道。 司徒玥点头,不在言语。 云翳便搂了司徒玥,一运功,眨眼间两人便已飞出数十米。 这秦岭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但要是靠着两条腿走上去,也得走个一日一夜。 再加上山顶处处都是机关,没有熟知的人带路,也是走不上去。 一路急行,微风呼呼的在耳旁响起。 突然,司徒玥像是听到什么声音,不停的像四周望去。 云翳很快就发现了怀中人的异动。“怎么了?” 司徒玥蹙着眉头。犹豫的说道:“我好像听到了婴孩的声音。” 云翳一笑,摇摇头。“你听错了吧,这会儿已经到了山腰处了。一般人可不容易上来,怎么会有婴孩呢?” 司徒玥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争辩。许是他听错了。 云翳抱着司徒玥点过树枝飞了一段时间,却突然停在树枝上不动了。蹙眉细听。 “怎么了?”司徒玥问。 但不一会儿,他便明白了。因为那婴孩的哭声清晰的出现在耳边。 “当真有婴孩的声音。听起来是两个。可是没有大人的声音。”云翳沉声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云翳低头对着怀中的司徒玥说。说完脚下一用力,便朝着声响处飞了过去。 一颗树下躺着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子。身旁躺着两个婴孩,身上裹着的布已经被挣开。其中一个将光溜溜的胳膊伸出来,四处挥动。另一个已经气息奄奄,声音都微弱了。 秦岭之巅(中)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一颗树下躺着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子。身旁躺着两个婴孩,身上裹着的布已经被挣开。其中一个将光溜溜的胳膊伸出来,四处挥动。另一个已经气息奄奄,声音都微弱了。 一见此状,司徒玥忙挣开云翳,跑过去将那婴孩抱起来,摸着他的呼吸。 “气息虽然微弱,还能救。”说些解下腰间的水壶,打开来,放进一颗培元丹。轻轻晃了晃将药融在水中。慢慢的渡给那孩子。 小小的婴孩碰到水,无意识的吞咽着。云翳怕呛着他,便喂上一些就停下来,等他完全吞下去在接着喂。 不一会儿,药便生效了,那婴儿的气息慢慢的变强了。看着暂时没事了,这才空出手了给另一个喂水。 这一个的状况便好多了,小手抱着水壶不放,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云翳怕他小小的身体受不了药性的猛烈,看着差不多了便将水壶拿开了。小家伙看着水壶被拿走,不哭也不闹,就是小手直直的伸着,小手一下一下的向着水壶抓着。 云翳笑了。这才看向地上的妇人。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刮的乱七八糟。但勉强也能看出是上好的丝绸。看样子也是富贵人家,怎么会孤身带着两个孩子到这秦岭深处来呢?上下检查了下,没能找到什么线索。 “啊玥,我猜这妇人恐怕是被人追着,被迫进了秦岭深处。看这两个孩子的样子,只怕是仓皇之间带出来的。”云翳缓声说道。 “那怎么办?若是将他们送回家岂不是危机重重?”司徒玥为难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小手一动一动的抓着他的头发,甚是可爱。一眼看过去,他还会冲着他笑,看的他心都化了。 云翳低头看着司徒玥,心中隐隐明白了。略一沉吟,便做了决定。 “你若是喜欢,他们便是我们的亲子。你与我一场,怕是要就此绝后了。这两个孩子来的这么巧。熟知不是上天对你我的恩赐呢?” “真的?”司徒玥惊喜的抬头看向云翳。 在他惊喜的目光中,云翳点了点头。“只要你喜欢。” “我喜欢,以后也有两个萌萌的小团子叫我爹爹,想想就很开心。”说着,便低头看向怀中的小人儿。低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爹爹了!” 天色更暗了,树林里已经昏暗了下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上山,他们也都饿了。等上山后,在安排人来将这妇人好好安葬。”说着,从司徒玥手中接过一个婴儿。单手抱着。一手搂上司徒玥的腰,向那山顶飞去。 秦岭之巅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里面的仆从很少,因为主人都不在,所以事情也少。楚门的门规不多,却也不少。唯一点,静!作为仆人,只需要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但觉不允许在主人的地方吵闹。 但是,云翳却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沉郁在空气中弥散。 唤来仆人,安顿好两个孩子,云翳便哄着司徒玥睡下。 “啊玥,这是我的房间,你也累了一路了,好好休息。孩子你不用担心,他们会照顾好的。”虽然云翳没能表现出什么,但司徒玥还是感觉到了。一进来,云翳的气息都变得沉重了,作为枕边人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是发生什么是了吗?” 云翳摸摸司徒玥的头,嘴角提起一抹笑。“不用担心,许是我想多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看出他并不想多言。司徒玥也就没有在问什么。乖乖的躺下了,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感觉他已经睡着了。云翳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一出门,云翳便敲响了一旁的院门。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开着大片大片的紫薇花。站在院外都能看的清楚。 开门的是一个红衣女子。云翳惊讶于她的容貌,若不是那通身的气势不同,他几乎都要以为红鸢师叔复活了。 而那女子扶风立在门前,眉目间满是愁绪。见到云翳有些惊讶。“你是何人?” “云翳” 听见云翳二字,那女子一惊,当下敛矩行礼。“弟子崎蓉见过师叔!” 到此,云翳也明白了,这便是小六的弟子了。又见这半天也不见小六出来,心中的不安更深了。以小六爱热闹的性子,不可能知道他回来了,还躲在屋里。 “小六呢?” 崎蓉一脸为难。但心中也明白,她怕是挡不住眼前的人。再则,若是有人能劝劝师傅也好。便将人迎了进去。 一进房间,云翳整个人都蒙了。这还是往日里活泼可爱的小糊涂蛋吗?满头青丝成白雪,脸色这般憔悴,生机都已经消散殆尽了。山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不要……”床上的人儿在梦中低声祈求道。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整个人在梦中都显得焦虑不安。云翳伸手一抹,床上的人儿便安静了下来。 “多谢师叔!”崎蓉低声道谢。语气中竟是哽咽。 云翳心中沉闷,看着眼前骨瘦如柴的千枫。眼中也是酸涩难耐。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崎蓉一脸后悔,眼眸低沉,“是为了救我师傅才会变成这样的。当初琴瑶和闻人一战,我杀了闻人爱后身受重伤。师傅为了救我被郝师叔打伤,郝师叔因此和师傅决裂,师傅深受打击。而后重伤之下强行替我续命才会成这样的。” “唉!”云翳叹息。虽然从崎蓉的眼里,他看到了她对千枫的爱意。心中却明白只怕在千枫心中的人不是他。否则也不会在睡梦中都如此难过。 以前都说千枫是他们七个人中最幸福的,被红鸢师叔宠的傻乎乎的,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可谁知,心思单纯的人用心才真,受过的伤也就一辈子都好不了了。身为楚门中人,受伤在重,只要生机浓厚,怎么也不会短短一月便虚弱至此。怕是千枫早已心存死志。心若死了,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秦岭之巅(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身为楚门中人,受伤在重,只要生机浓厚,怎么也不会短短一月便虚弱至此。怕是千枫早已心存死志。心若死了,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突然,床上的千枫一个惊蛰,整个人清醒过来。愣愣的盯着床幔,半晌才转过眼珠,看向坐在床前的人。呆呆的,望着。 “唔……有些眼熟……怎么那么像小七七……可是这会儿他不应该在山下吗……”千枫小声的嘀咕道。眼珠子都比往常明亮了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突然想到上次他捉弄他。便又撅了嘴。伸手要去打他。“哼!你上次捉弄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居然跑我梦里来,看我不打你!” 伸出去的手却被云翳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千枫一愣。“这不是梦吗?怎么感觉这么真实?” 云翳一时憋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在千枫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千枫捂住额头,缩回被子里。 “是不是梦?”云翳问道。 千枫鼓鼓腮帮子,慢悠悠的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然后拜祭师傅。你呢,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丑死了!小小六见到你该不认识了。不过肯定是认得我的。”伸手将千枫身上的被子折好。看到千枫的眼神一暗,云翳的手一顿。而后当做没事一样。笑看着千枫。 想到小小六那重色轻友色胚子,千枫在心里呸了一声。而后瞪大眼睛,盯着云翳。“你少得意了,等我明日好了,你看小小六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小小六的尾巴是被谁剪掉的!你以为他心里不会记恨你!” 云翳闷声笑着。这才是往日的小六,生机勃勃,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悦。 崎蓉在一旁的阴影里躲着,悄悄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这么久了,终于见到师傅笑了。 说了许久,千枫尤显的意犹未尽。云翳看出他脸上的疲惫。抬头看了眼窗外,月已中天,快到子时了。便说道:“今天不早了,我风餐露宿的赶回来,还没休息就来找你了。这会儿有些累了。你也休息吧。” 千枫委屈的看了眼月亮。瘪瘪嘴,“好吧!” 云翳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小六乖!明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说完就要走。 千枫拉住他的衣袖,瞪大眼睛,气呼呼的说:“不许叫小六,叫六哥!不叫我就不睡了!” 云翳拉着衣袖,在千枫怨念的眼神下投降了。“好好好,六哥六哥!我的好六哥,快睡吧!” 千枫心满意足的收回手,闭上眼睛。突然又睁开眼,盯着云翳。“桂花糕!” 云翳摸摸鼻子,“好,明日天一亮我就去。” 得到云翳的保证,千枫心满意足的睡了。 次日,天将将一亮,云翳便爬起来了。 司徒玥只感觉身旁一凉,迷迷糊糊的看到云翳起来穿衣服。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云翳回头看向司徒玥,摸摸他的脸,将被子盖好。 “昨天答应了千枫,要给他买桂花糕的。你在睡会儿。我让他们别来打扰你的。我早去早回的。” 司徒玥看着云翳离开,闭上了眼睛。可是心里却在不停的转着千枫二字。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云翳对一个人这么关心。 一时间,睡意全无。 刚一起来,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公子可是起身了?” “是。” 司徒玥打开门。那仆人躬身行礼。“小人这就安排公子洗漱。请公子稍后。” 说完,不待司徒玥看清,那人便走的没影了。在过片刻,远处便有人托着工具出现在路口。不一会儿便到了房前。 司徒玥侧过身去,让他们进入房间。 待用过早膳,司徒玥便去看那两个小娃娃。小娃娃还在睡,小手紧紧的握着拳头,蜷在颈边。小嘴儿一张一合的,许是梦到好吃的了。 见他们无恙,司徒玥也就放心了。又想起他们那可怜的母亲还曝尸荒野,心中又有些难过。要不是昨晚他们正好经过,这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今天。 “云翳可有说他们的母亲怎么处理?”司徒玥问身后的仆从。 那仆人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回公子,七长老已经安排人将那妇人下葬了。因为她不是楚门中人,所以只能葬在山下。” 司徒玥点头。心中挂念的事情都做完了。云翳又未曾回来。一时间司徒玥也不知该干什么了。 “我可以到外面走走吗?” “可以,楚门一共有七位长老,除了千枫长老,现在都不在山上。七长老下山时吩咐过,您若是无聊可以去和千枫长老说说话。千枫长老受伤了,一个人待在屋里。” “千枫……长老,受伤很重吗?”司徒玥犹豫的追问道。 仆人摇头。“这小的便不知了。不过千枫长老一向心思单纯,待人和善。和七长老关系也好,您若是去了,他定会开心的。” 言语间,便看到一旁的小院中紫薇花如火如荼的开着。 “那便是千枫长老的院子。” 紫色的蔷薇花中,一身月白的男子靠在树下,一头银白的发丝融进衣衫中,纠缠在一起。 一瓣一瓣的紫薇花飘落,落在他的发间衣间。给那冰雪似得人儿添上几分颜色。 一旁的红衣女子,低声啜泣。 “小六,我给你买桂花糕来了!” 司徒玥转身,便看到云翳神采飞扬的走进来。一手拎着一品轩的桂花糕。 云翳看到司徒玥站在院子里,笑着迎了过来,牵住他的手,正准备说什么,却在眼神看到那树下的身影时,愣住了。 手中的桂花糕滚落在地,散成一团。桂花的芳香飘散开来。 云翳步履蹒跚的走到千枫旁边,看着那昨日还和他说话,缠着要吃桂花糕的人,此刻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嘴角还是那样熟悉的弧度。是谁让你情深至此,却又让你魂断心伤?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突然从背后蹦出来吓他一跳了,再也没有人追在身后让他叫他六哥了。 岁月静好(上)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突然从背后蹦出来吓他一跳了,再也没有人追在身后让他叫他六哥了。再也没有人拿着他最爱吃的桂花糕来跟他分享了。 “千枫……”低语呢喃,怕惊醒了一场深梦。 “师傅已经去了……他就这样跟我聊着聊着就去了……很是安详……”崎蓉沙哑着声音,缓缓说道。 千枫的离去,在云翳的心中又劈开了一条印记。第一次是师傅,第二次是千枫…… “别难过,他是带着笑容离去的。”司徒玥轻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按照千枫的遗愿,将他葬在紫薇林中。隐隐对着的是琴瑶的方向。崎蓉是上一任王,那么能和她扯上关系,又让千枫不得不舍弃的也就只有琴瑶现在的王——崎澜。 了解崎澜的为人后,云翳也只是狠狠地叹息一番。能被千枫藏在心里的人,必是不愿他受到伤害的。 千枫的故去,让所有人低沉起来。迟迟而来的新年也因为这一份冷清显得萎靡。这些日子司徒玥一直陪在云翳身边。听着云翳给他讲述他们兄弟之间的过往。 这一日,司徒玥拉着云翳去看那被他们救下的小娃娃,虽说当时决定收养他们,可是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放到一边去了。 在楚门的这些日子,两个小娃娃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比之当初,现在可是红光满面。 正巧,他们去时,两个小人儿都醒着。司徒玥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看看他们。因此相互之间也熟悉了起来。 一见到司徒玥,两个小娃娃就伸手求抱。司徒玥就这样站在一旁冲着他们笑。 见他没有抱他们,便拉住他的衣袖拽来拽去。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突然又笑了起来。一个人玩的可开心啦。 云翳也是被他们给逗笑了,一扫往日的沉郁。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司徒玥看在眼里,心也渐渐松了下来。 逗弄了一会儿,云翳突然想到这两个孩子好像还没有名字。便问道:“你可给他们取名字了?” “没有。”司徒玥摇头。 云翳略一沉吟,脱口而出“千枫”二字,随后又摇了摇头。“小六那么娇气的人,要是知道他的名字被别人给占了,定是要不高兴了。还是算了。” 又想了想,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会儿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字,你有什么想法?” 司徒玥微微一笑,“人生于世,不过奢求于消闲静摄,颐养天和!这亦是我对他们的期望。” 看着眼前还懵懂无知的幼儿,只希望他们能够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也不枉他们的母亲绝地求生一场。 云翳点头。“如此,那便叫静颐和天和吧!” 一时间,连日以来的沉重总算是淡了几分。云翳也想起要带司徒玥去拜见师傅。 墓前,云翳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司徒玥跟着也磕了三个头。 尊师梀榴之墓——不孝徒云翳立。 云翳握住司徒玥的手,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的讲着他下山的经历。讲到了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和事。也讲到了八道。突然,司徒玥感觉手心一紧。只听云翳说道:“师傅,这是徒儿的心上人,也是徒儿的爱人。徒儿今天带他来见您。” 这时,司徒玥也不好在沉默。缓声开口说:“师傅,我是司徒玥。是……云翳的爱人。” 云翳在一旁偷笑。司徒玥瞬间感觉有些脸红。爱人……这两个字怎么念都感觉不顺口。但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这时又听的云翳慢慢的讲着两个孩子的事情。讲着以后想要去做的事情…… 这一说,就是一整日过去了。原来,他也是一个话篓子。司徒玥在心里偷偷的笑着。 这一日,天微微亮。司徒玥又感觉云翳轻手轻脚的起床了。偷偷摸摸的出去。司徒玥睁开眼睛,盯着房门。心中很是疑惑。他在做什么? 又过了几日,云翳还是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了。在他起床前就回来。司徒玥一直心里存着疑惑,却忍着没有开口。只是言语间试探着问:“你这几日总是天不亮就起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没有!”云翳否认。言语中没有半分犹豫。近日楚门中平静如常,不像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两个孩子也都好好的,司徒玥每日都去看望,也不是孩子的事情。那云翳小心翼翼的到底在干什么呢?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司徒玥干脆不想了,便一门心思的去照顾两个孩子了。反正该他知道的时候,他一样会知道。 见司徒玥不在问,云翳也是心里一松。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就怕藏不住所以他才每天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偷偷去做,在他醒之前赶回来。没想到这般小心还是被发现了。也幸亏司徒玥没有在问下去。不然他铁定忍不住就说了。 年三月初七,宜嫁娶。 这一日,云翳捧着鲜红的喜服放到还在睡梦中的司徒玥枕边。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便悄悄离去。 司徒玥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沿撒落窗前。一侧头便见到那如火的红袍。一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心头微酸,眼中晶莹一闪而过。闭上眼睛,不让它流下。 这时外面的仆人推门而入,相继捧着洗漱工具走了进来。 “云翳呢?”司徒玥问。 仆人一低头,“回公子,长老吩咐不能泄露他的行踪。” 司徒玥沉默片刻,便又放下了。被人服侍着洗漱完毕穿上红袍。如瀑的青丝被红丝带系着。整个人都比往常妖艳了几分。 仆人递上一根丝带。司徒玥不解。“这是何意?” “长老吩咐,您只需以丝带蒙眼。他自会出现。” 司徒玥心中一笑,他到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当即接过丝带,反手蒙住了眼睛。静立在房中。 仆人见此,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岁月静好(下) - 殇红尘 - 百里兮枝 “云翳呢?”司徒玥问。 仆人一低头,“回公子,长老吩咐不能泄露他的行踪。” 司徒玥沉默片刻,便又放下了。被人服侍着洗漱完毕穿上红袍。如瀑的青丝被红丝带系着。整个人都比往常妖艳了几分。 仆人递上一根丝带。司徒玥不解。“这是何意?” “长老吩咐,您只需以丝带蒙眼。他自会出现。” 司徒玥心中一笑,他到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当即接过丝带,反手蒙住了眼睛。静立在房中。 仆人见此,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云翳一袭红衣,出现在房间。与司徒玥身上那件一模一样。有嫁予娶,汝与吾! “云翳?”司徒玥清冷的声音响起。 云翳眉间浅笑,应了一声。“是我。” 司徒玥心头一松,凭着感觉转向身旁的人。“我有话想问你。” “问。” 司徒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一是感受到云翳的喜爱,似乎比自己想像的更深。二是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三是对两人的未来担心。男男之恋,本不是天地正和。他们这般能得到上天的庇护吗? “若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便一会儿在与我说。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一把抱起司徒玥。大步走了出去。 靠在云翳温暖的怀抱中,司徒玥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苍劲有力。 走了好一会儿,云翳将司徒玥放下来。解开他眼睛上的丝带。司徒玥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满堂红的喜色。正中间挂着一个大大的喜字,两旁摆着双龙含珠的喜烛。 再怎么愚钝,此刻也明白了,这是作何了。 云翳道:“你我身上的红袍是一模一样的。这是喜服!” 司徒玥静下心来,仔细看着。果然,两人穿的红袍一模一样,只除了大小。不过这衣服穿到他身上,多了一份妖艳,可是穿在云翳身上,却显得张扬。给人一种火热的感觉。 云翳牵了司徒玥的手,往前走去。 “方才,为何要蒙了我的眼睛?” “民间说成亲前,两个人是不能见面的。蒙上眼睛也就不算见面了吧!再者,你这么聪明,我只要一出现,你肯定就明白了我想做什么了。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 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大堂中央,这时司徒玥才发现前面的供桌上摆着尊师梀榴的排位。 “师傅她临走时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所以我将她请了出来,见证我们的婚礼。还有……”云翳正说着,内堂有一人掀帘而出。 司徒玥望过去,却整个人都呆住了。“父……父亲……” 司徒琴含笑而立。微微点头。 司徒玥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云翳竟然能将他父亲请过来。从小司徒琴对他颇为严格,很少能这样面带笑意的对他说话。后来他被灵芝血附身,两个人之间几乎是没有了交集。可是在司徒玥心里,父亲就是父亲。在之后,灵芝血没了,父子之间却是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接任领主之职时,司徒琴也只是规规矩矩的嘱咐,好好统领八道! 一时间,司徒玥眼眶都热了。他与云翳之间,本不属于天道伦常,父亲却能出现在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云翳放开司徒玥的手,大步迎了上去。“岳父大人请上座!” 司徒琴满意的点点头,坐上了高堂。 云翳抬头看看天,吉时快到了。便又牵了司徒玥的手,准备拜堂。 这时,一人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喊:“等等,等等,我来喊拜天地!” 司徒玥定睛一看,却是锦华。还是一如往常的金丝长袍。只今日手中拿的却不再是那柄五彩鎏金芙蓉扇,而是一柄檀香木的折扇。扇柄上坠着通体透亮的金芙蓉玛瑙坠。 一路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却是眼巴巴地看着云翳。 云翳点点头。锦华便喜滋滋的站到堂前,高声道:“一拜天地!” 云翳便与司徒玥二人转身对着门外,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对着高堂上的司徒琴和梀榴鞠了一躬。 司徒琴面带微笑,一脸慈爱的凝望着自己的独子。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疼了。想到此处,心中也是有些愧疚。 “夫……夫对拜!”念到此处,锦华也是脑子一愣,不过很快便转了过来。 云翳与司徒玥侧身,双双相对。 司徒玥抬眸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云翳幽深的眸子凝视着他,眼中微波荡漾。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锦华看两人对望着,忘了行礼,心中也是偷偷的窃笑。为了不耽误吉时,便又高声喊了句:“夫夫对拜!” 两人似乎被惊醒了,云翳心中一哂,便低下头去。司徒玥也是双颊一热,跟着拜了下去。 锦华见两人行礼了,心里也是安定了下来。之前心里还一直有些忐忑。当下热情高涨的喊道:“礼成!” 司徒玥看着眼前的挺拔英姿,越发觉得眼前一切不真实,如梦似幻。他呼吸得很小心,生怕动作大了,将梦惊醒过来。 “你,你当真要与我成亲?”司徒玥出口问道,心口微涩。先前心中的怀疑成真了,可是心里却还是不安定。 云翳笑着刮刮司徒玥的鼻子,忍着笑。“都拜堂了,你怎的才问?” 司徒玥却是执着的盯着他。心跳的速度更快了。像是跳到嗓子眼儿,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云翳缓缓说道:“我不仅要与你成亲,还要与你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司徒玥觉得,自己就像踩在浮云上一般,身体有些虚软,几乎要飘起来了。“当真不离不弃?” “当真!” 司徒玥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有了云翳的这两句话,司徒玥才真的安定下来。今后他与他将结伴一生,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云翳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司徒玥问:“去哪里?” 云翳坦然说道:“入洞房?” 司徒玥一下子满目飞霞。 握着云翳的手慢慢地渗出了汗,紧张、感动与兴奋三种情绪交错在胸口,像拧紧的麻花,如何也分散不开来。 惟愿此后岁月平安,时光静好!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