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一场空
姑姑沉思了一下，道：“大概是秋天刚过，刚刚入冬的时候，我很认真的想了，但是始终记不清具体日期，人老了记性不好真的很误事。怎么，灿灿，你想起什么了吗？”
“妈妈，是不是，大概在金恩胜在鬼宅拍摄电影，拍摄的中途？就是中间断断续续的段工过一次，那时候他应该回家休息了几天的。”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或许，我可以为金恩胜做什么的事情到了，或许，又只是荒凉一场梦一切成空。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忽然抬起头，眼睛里似乎都闪着光。
“对！他那次拍摄我就很不希望他去，那个宅子布局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根本就是个死房子，是给死人住的那一种，所以他拍摄中途回来，我以为他是拍摄结束了，我还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所以那个时间段还是记得清楚的。”
“那就是，有什么和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过什么的，一定是这样，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在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后来大起大悲的，我没有办法接受，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现在想想，我应该早发现的！”我没有控制的住自己，声音几乎是喊着出来。
我简直是想抽死自己，我明明都看出事情不对劲了，那么明显的不对劲，居然没有深究，我怎么可以蠢到这种程度？！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快！我也想要为恩恩报仇！！”妈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急切，她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肩膀，一时间居然就失去了风度和精致的感觉。
“嗯，就是，有一天我们拍摄过程中，我接到一个鬼来电，那个电话是金恩胜的，然后电话里面的声音，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替身，那个替身是被鬼害死的，她在电话里什么金恩胜的下一个。”
“下一个？是鬼魂的下一个要害的对象是金恩胜吗？”郑世禹忽然插话。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很害怕，我就去找他，但是他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我还发动了大家一起去找他，整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后来发生了高琳被鬼上身的事情，就在这时候他却突然又出现了，是被人叫去聊了什么事情，但是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却一直不。”
“不？恩恩是个不太会转移话题的人，一般情况下，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他就会的啊！他居然可以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居然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她看上去很激动，我都能感觉到她手上的力度。
“对啊，他转移话题的方式特别僵硬，他……强吻了我，直接把我按在墙边，堵住了我要的话，然后我就傻掉了，他还一直央求我不要问，不要问，我就傻掉了，就没有再追问，现在想想，就应该问到底啊！”
我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了，明明亲吻也是一种表达慌乱的方式，我怎么就没有感觉到呢？如果这是真的造成了金恩胜现在死亡的原因，那我……我……
我不敢想下去，不敢……我恨不得现在死掉的这个人是我，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交换人生，至少，这样我不会拖累金恩胜，我和他就不会有任何瓜葛，那他现在就可以活着，享受着大家的宠爱的活着。
最痛苦的，不是得知自己要死，而是失去最爱的人。
“那你怎么就能判断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万一，真的就是导演给他安排了一段他不能告诉你的戏呢？比如和高琳的吻戏？激情戏？”姑姑着，似乎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但是我看得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她自己的这一番解释是胡扯。
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的怀疑是真的，但是若是真的被证实，却只能害怕。
“我不在意他演什么样子的戏，我早就和他过的，他是演员，我会尊重他的职业，而且他那次看着真的好紧张，啊对了，他消失的那个房间里，有一个镜中门！是通灵的那个镜中门，金恩胜他肯定知道这个有问题，可是还是留着那面镜子！”
我越，越觉得被我遗忘的细节那么多，不只是那面镜子，还有金恩胜对我忽冷忽热的态度，他分手，也就是在那不久之后，不定，他也是提前预知到了什么，才会这样不惜伤害我的。
不，不定那都不是伤害，而是他在保护我，那时候他是怕和我在一起会卷入不好的事情，现在想想，不定就是因为怕我和他在一起出事才和我分手的，不然他不会那么果决，不会那样毫无预兆的绝情！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个女鬼当时，她背后的人很看重我，所以她想要毁掉我，不定，就是那个女鬼背后的人，是他抽出那个母亲的魂，并且炼化，不定，就是那个人要把我和金恩胜也抽魂炼化！一定是这样！
为什么我之前就像个傻逼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到？就是一味伤心，就只知道怀疑他！？如果我的智商能早上线，如果我能早想到这些事情，不定就能阻止现在发生的一切……
可是没有如果，永远都没有。
“灿灿，我听金恩胜起过这件事情，他当时确实是被强迫着带走了，确实是那面镜子，但是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是事，而且已经解决了，我以为这件事，不会是什么重就没有告诉你。”郑世禹忽然对着我，打断了我的思路。
“解决了？他真的这么？”我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刚刚找到头绪，还想着要回到那个宅子调查，不定还可以就此找到杀害他的凶手，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一下子把我所有的设想都清零？
他头，“嗯，他他是被女鬼带走了，但是没有事情，毕竟如果真的是会出事，那也不可能会等到他从这个宅子里出来，都毫发无损啊，我想可能不是这次失踪后他经历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只是这么几句话，却像是抽出我肋骨的刑拘，一下子我便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坚定。郑世禹他不可能骗我，除非是金恩胜骗了他，不然，我们终究还是一无所知。
我已经不想知道金恩胜是什么时候告诉他的这些事情，甚至也不想知道金恩胜解决的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人去楼空，人死茶凉，便不过是如此。
“好吧，所以，我终究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没办法帮金恩胜报仇，我什么都做不到！”如果现在旁边是一堵墙，我真的就想一拳打上去，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从没有一次这么痛恨自己是个没有能力的窝囊废。
灵魂投胎了，又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个案子，又该是怎么查起？我就是为了能够手刃仇人，才这样坚持着，坚持着做一个不被痛苦打倒的人，现在这样，又该有什么支持我活下去？
“灿灿，你别这么，至少，你让恩恩收获了爱情，他之前啊，因为姑娘都会不断贴着他，他都觉得很烦，甚至有一阵子对女生都产生了厌恶的感觉。”我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拥抱，是妈妈的拥抱。
“是你让他享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爱情，他总是和我，你是唯一一个让他朝思暮想，他和我你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微笑呢！他，他喜欢你嘟着嘴吃东西，样子傻傻的又可爱；喜欢你总是对别人那么善良，为了在乎的人不顾一起……”
她还在着，我知道她是想要告诉我我对金恩胜的重要性，可我听了她的话，却只是越发觉得悲凉。
金恩胜，你到底是喜欢我什么，我多希望，你可以亲口告诉我，而不是这样，通过别人的方式。而且，我也都还没有和你过，我是多么喜欢你。
我一直羞于启齿，还总是任性的和你唱反调，我甚至都没有对你的完整的告白……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能懂得珍惜。
在金恩胜被缪姐的刀伤害，我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终于不再用什么所谓命运，什么注定相配去暗示自己我是喜欢郑世禹，才知道，我对郑世禹是亲情，而对他才是爱情；才终于了解，我早就原谅了他对我做的，只是因为在乎所以不愿意有瑕疵。
可是，这样的失去，只要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要有第二次？金恩胜，金恩胜，我爱你，我喜欢你总是惹我生气但是又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我笑，喜欢你有霸道又傲娇的性格，喜欢你宠溺的叫我灿灿，虽然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疏远的叫我金灿……
我还有那么多想的话，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狠心的从我身边离开？那个夺走他生命的，怎么可以在我们拥抱着的温存时候，毁坏我们的幸福？
一股酸涩涌上眼睛，脸上有湿漉漉的感觉，我知道，我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