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STAY - 全能篮板痴汉 - 龙骨粥
早早的来到了球场，陈牧和一帮球队边缘球员一起热身练习，准备迎接不久之后的比赛。
一次次的跳投命中，陈牧不断寻找着自己的手感和节奏，脑中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与华盛顿的比赛结束之后，76人队带着最后一线生机回到主场进行接下来的比赛。
虽然球队拼尽全力，尤其是艾佛森和陈牧，两人之间似乎有某种奇妙的默契，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每场比赛都拼杀到了最后一刻。
可惜由于实力差距，76人还是输掉了两场比赛，哪怕今天的比赛之中能够战胜来访的雄鹿队，球队也不可能再晋级季后赛了。
将在这场比赛之后结束，瓦乔维亚中心球馆，将会迎来漫长的空寂。
然而输球，并没有磨灭陈牧和艾佛森的斗志，其余球员多多少少，都在输掉第一场球的那一刻开始，内心有所放松，不再那么倾尽全力。
但陈牧和艾佛森还是咬牙坚持，力拼每一场比赛，似乎这场比赛就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场似的，让一些队友感到不解。
“阿伦和陈究竟⊙↖，是怎么了？明明进不了季后赛了，输几场球，排名下滑一点又如何？还能为选秀争得更好的顺位呢！”
有一名边缘球员在训练的时候小声讨论着，这句话语被艾佛森听到了，后者二话没说上去就对那个比他高大很多的菜鸟动了手。
看到骚动的陈牧上前，大致听过情况之后，不仅没有劝架，反而和艾佛森一起动手。最后还是伊戈达拉和亨特出现，才好不容易拉开了几人。
“我说的有错吗？！除了你们两个胜利狂，全队还有谁这么拼命？？分明进不了季后赛了，稍微放松一下，更好的准备下个赛季难道不好吗？真想不明白，多赢一场多输一场，又有什么好争的！”
被劝开之后，那菜鸟也是恼羞成怒，对陈牧和艾佛森大骂出口，险些引得两人再度冲动上前。
“真是一队的神经病！这样的家伙也能当核心？这样的家伙也能当未来支柱？简直莫名其妙！还真以为自己就是费城之王了吗？”
这名名为邓盖的球员，是赛季初球队从自由市场签下的菜鸟，undersize中锋，有三分射程。
但在赛季开始之后，他就被球队下放到了nbdl，直到赛季结束前才重新召回，进入了大名单。
在回到nba之前，邓盖满心欢喜的以为，球队季后赛无望，肯定不会让主力球员打太久，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一时激动不已。
但来到球队之后他才发现，队内的大部分球员虽然多少都有所懈怠，可球队核心艾佛森，以及超级第六人陈牧却是斗志满满。
球队老大和一年级菜鸟都不放弃比赛，其余球员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露骨，上场后同样尽力发挥。
可这么一来，邓盖等待了许久的出场时间就这么没了，最后十来天的赛程，总共四场比赛，他不过出赛了两场，总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如果不能多多出场，展现自己的实力的话，明年恐怕就没有球队要我了……！”
这种不安逐渐转化为了不满，邓盖的不满无处发泄，最终转移到了两个人身上。
“都怪艾佛森和中国小子！如果他们不那么拼命的话，教练肯定会让我多打一些比赛，不用考虑他们的感受，而留他们在场！”
对艾佛森和陈牧的不满逐渐转变成了一丝怨恨，尤其是对和自己位置重叠的竞争对手陈牧，邓盖心中更是怨气满盈。
这一次训练场上的冲突，直接让邓盖心中的怨恨变为了愤怒，开始对整支球队，尤其是艾佛森和陈牧发起攻击。
“如果我的职业生涯就此结束的话，我的篮球梦就会破灭。而这一切……都是中国小子造成的！”
邓盖的心态出现了扭曲，将一切都怪罪在了陈牧身上，在最后一场常规赛开打之前，去找比利金说明情况，随后离开了球队。
“明年你们照样是烂队，有这样的核心和未来支柱，76人永远都是烂队。你们给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回到nba，成为明星球员，然后在还是烂队的76人身上狠狠的踩上一脚，让你们永远都翻不了身！”
整理过更衣室的物品，邓盖回到训练场，对球员们大放阙词。末了还特地来到正在伊戈达拉的安慰下消气的陈牧面前，指着后者的鼻子道：“尤其是你，中国小子，到时候可不要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留下这么一句话，邓盖转身离开了训练场，也就此离开了费城76人队，不知去了哪里。
所幸有伊戈达拉在一旁拉架，陈牧才没有上前再度闹出事端来。
这个小插曲没有给球队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哪怕邓盖去找媒体曝光，说自己被陈牧和艾佛森打了，球队方面也肯定会选择帮助在册球员，进行危机公关。
没有录像证据，也没有其他人出面佐证的话，这类事情就会像加内特打新秀一样，成为某种传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球队的心气，却多少被动摇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拼命呢？”
不少边缘球员心中，都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现在消息已经传的满城风雨，费城之子艾佛森可能在接下来的休赛期被交易走。
队内的重要替补、费城本地人萨尔蒙斯也将合同到期，在76人没有得到重用的他，早就表现出了离开球队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休赛期过后，他也将转投别家。
如此一来，明年的76人势必更加孱弱，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陈牧和伊戈达拉这一对内外线组合，还有科沃尔、路易斯威廉姆斯等球员的成长。
之后的几个赛季，无论球队是否进行大交易，核心也一定会是伊戈达拉和陈牧两人，其余球员要得到重用，难度很大。
这样的情况下，真的还有必要每场比赛都拼尽全力吗？
在最后一场常规赛到来之前，76人队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是风雨飘摇，军心不稳。
“陈，来的够早的~”
伊戈达拉的喊声，把陈牧从这些烦躁不已的想法中拉了出来，回头一看，除了伊戈达拉之外，还有几名球员也到场，开始各自的热身练习。
“还在想邓盖的事吗？”
看出陈牧有心事，伊戈达拉开口道：“那种小角色，以后和你的层次是完全不同的，没必要为了他的话太费脑筋。”
“我知道，我不是在为了他的事情发愁。”
陈牧抬起头来叹了口气，看向四周还空荡荡的看台道：“我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
听到陈牧的话语，伊戈达拉一愣，脸色瞬间有些落寞起来，嘴巴张了张，始终还是没说出话来，伸手拍了拍陈牧的肩膀，随后走到一旁顾自训练起来。
不久之后，双方球员都到场开始热身，球馆之内，球迷也越来越多，费城球迷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盛宴，即将开始。
看台之上，不时有球迷对陈牧和艾佛森指指点点，陈牧知道，近来不少媒体都开始炒作艾佛森的去留传闻，费城球迷们也肯定都看到了。
甚至有人认为，因为艾佛森的打法和陈牧的打法都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持球，两人的防守又都有问题，很难良好共存。极端的评论家甚至说出了“艾佛森影响了中国小子成长”的论调，认为76人队应该尽快交易艾佛森，为陈牧和伊戈达拉的成长让出空间和球权。
“在阿伦身边的球员，有几个真正打出了自己生涯最佳表现？不多吧？阿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创造者，也不是个传统的团队球员，新人要在他身边成长，实在是太难了。看看萨尔蒙斯吧，连续四个赛季得分不上双，为什么？因为他在阿伦身边！”
唯恐天下不乱的专家大放阙词，引得不少费城球迷都多少受到了影响。
网络上，部分费城球迷开始讨论，究竟是留下陈牧，还是留下艾佛森，似乎这两人是一对无法调和的矛盾一般。
“场边的球迷们，肯定也在讨论着谁去谁留的问题。”
看着场边球迷的指指点点，陈牧微微叹气自语道：“对于他们来说，阿伦是图腾和象征，恐怕更想要让我离开吧……”
胡思乱想中，球场逐渐坐满，一如既往的开场仪式，等到dj介绍到艾佛森的时候，全场突然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ai！stay！！！”
不少球迷高喊着，这声音迅速组成了一波声浪，连dj的声音都被盖过，在球场之内扩散开来。
“ai！stay！！”
开场仪式结束，灯光亮起，坐在替补席上的陈牧抬眼看去，只见全场球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无数横幅和标语，上面无一例外，都标注着一个单词：
stay！
“果然，他们还是想要留下阿伦。”
陈牧苦笑一声，看向球场中央，只见艾佛森也被这情景感动了，罕见的绕着球场跑了一圈，对球迷们挥手致意。中央的大屏幕上放出了近景画面，艾佛森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动，嘴里还一直说着“thankyou”。
我应该留下吗？
如果按照比利金的意思，匹配任何报价的话，那么陈牧是必留无疑。
可是这样的情况之下，球迷们会认同我，接纳我吗？
说到底，76人还是艾佛森的球队，而我，不过是一名表现起伏较大、展现出不俗潜质的新秀罢了。
在陈牧杂乱的思绪之中，比赛开始了。
而陈牧没有料到的是，大约十五分钟后，他将会看到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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