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萧昊天吐血 - 乱世王妃 - 忆江
周泽带着凌东舞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十里连营。周泽把一匹马。一把剑还有一个包袱交给凌东舞。往前一指:“前面就是衡阳城。但现在早就城门紧闭了。北漠兵马上又要攻城了。兵荒马乱的你不要乱跑。你还是从西面绕行。去德州找穆紫城吧。”
凌东舞回头看隐沒于暮色中的北漠军大营。有种说不出來的解脱轻松之感。她感激的看着周泽。“周泽。谢谢你。我走了。萧昊天那里你怎么交代。”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周泽看着前面的茫茫黑夜。突然心中不舍。怎么能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奔往未知的黑暗。“凌丫头。要不我怕个心腹的亲兵送你吧。”
“不要了。前面是南诏的地盘。其实只要出了这个北漠大营我就安全了。”凌东舞看着无尽的黑夜心里也有点发憷。但只要一想到穆紫城就在前面等自己。Www。。com她好像來了百倍的勇气。
“周泽。再见了。”
半夜时分。萧昊天还在大帐里看着兵书。一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成功。虽然努力的人不一定成功。但成功的人一定要努力。
他看了一会兵书。不期然的那个小人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苦涩与伤痛也跟着袭了上來。这就是要这天下的代价么。得到了天下却得不到她。
等她爱上了别人。痛苦才真正降临。看着她和穆紫城在一起。听着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穆紫城。那种嫉妒真的像虫蚁一点点咬住他的心。不是剧痛。是一点酸。一点疼。日以继夜。周而复始。酸疼得让他无能为力。从前只听说过相思苦。今日才真正尝到其中滋味。
萧昊天马上步下武功都高深莫测。耳聪目明。Www。。com隐约听见安静的大营外有嘈杂的声音。沉声说道:“來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急忙跑了进來:“王爷。有什么吩咐。”
“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怎么听着有些吵闹。”
“啊。也沒什么大事。只是西北大营边上的营妓帐篷着火了。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沒有烧到一间兵营。”十万大军的连营发生了一点儿小小的火灾。实在不算什么。连这个侍卫都沒当回事。
“什么。营妓帐篷着火了。”萧昊天忽的站起身來。大步的往外奔去。侍卫见万马千军前都指挥若定。从容自如的镇南王在听见营妓帐篷失火时脸色刷的变白了。往外奔出时竟然难得一见的打了个踉跄 。侍卫心里实在是莫名其妙。这些营妓女对他们天神一般的镇南王就这么重要。这两天也沒看见他召那个营妓进账啊。Www。。com想归想。他还是在后面紧追萧昊天奔了出去。
凌东舞那间单独的囚室和营妓帐篷都在大营边上。如果从萧昊天的帅帐到那里要五六里地。远远的萧昊天已经看见那里火光冲天。营妓帐篷连着的那片树林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熊熊的火海之中。
他的心一霎间后悔的要命。当初不该怕凌东舞逃跑把她的那间囚室做的那么坚固。建造那间囚室时。他在一旁亲自监工。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囚室有多牢固。别说一个凌东舞。就是十个凌东舞也跑不出來。他怎么就这么笨。就沒想到现在天气干旱。容易走水。怎么就用木桩子给房子当围墙。但愿能有个机灵些的士兵给凌东舞救出來。或者周泽早赶去了。把凌东舞救出來……
萧昊天惊慌失措到了极点。连马都忘了骑。一边懊悔的想着。一边运起功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把身法展到极致。直向火光处急速飞奔。一步撵着一步。一步快似一步。但这短短的一段路。却好似漫长的沒有尽头。仿佛永远也到不了……
萧昊天到时。凌东舞那间囚室熊熊燃烧的已经塌下一角。匍匐在地。萧昊天紧张的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摇动。而眼前的人也变的模糊不清。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清楚。他喉头发紧。声音发涩。抱着仅有一丝希望问身边的士兵。“里面的囚犯救出來了吗。”
“我们发现时火已经烧起來了。人沒救出來。”回答他问題的副官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萧昊天神情恐惧似发了疯。整个人都在发着颤。看着那已经烧透了的隐隐的火光。低嚎的声音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凌丫头。”
萧昊天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放弃凌东舞。Www。。com真的可以放弃企盼了很久的她。只因为她不再爱他。他最后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舍得她。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那种痛断肝肠。他根本无法容忍这种失去。这是在割舍他唯一的幸福。痛到骨髓。撕心裂肺。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这样被活活烧死。被自己关在木屋里活活烧死。这个事实几乎要令人发狂。他真的沒有办法面对。
那个巧笑倩兮的小人是他全部的阳光。是他仅有的希望。是他沉沦在这阴暗世界上唯一盼望得到的珍宝。她的眼睛灵动慧黠。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石。她的笑容纯真剔透。是他心中最圣洁的花朵。但是。现在珍宝消失了。花朵枯萎了。
当几个卫兵在废墟里将未燃尽的遗骸捡出來是。萧昊天只感觉喉头一热。这些年的辛苦征战都变成了虚无。一口鲜血喷了出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人也随之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萧昊天病了。如钢铁巨人一般的萧昊天病倒了。
凌东舞在黑夜里打马前行。衡阳城城门关闭。她只能一路往西走。黑暗中。她看见一队人马向这边冲來。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已经來不及了。那队人马中为首者喝一声:“什么人在前面。”
凌东舞听口音知道是南诏兵。心中大喜。急忙答道:“我是三皇子的亲随。因为恒州城破。才逃出來的。”
这时这对人马已经來到凌东舞的身边。十多名士兵举着火把凌东舞围住:“你是三皇子的亲随。你怎么穿着北漠兵的衣服。”
凌东舞这次注意到自己因为逃跑的急。北漠兵的衣服还沒有脱下去。“穿着北漠兵的衣服还不是为了逃跑方便些。”
“那你可有三皇子军中的腰牌。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那个带头的将官。色迷迷的眼睛在凌东舞的周身扫射。
凌东舞一摸腰间。想到腰牌早在坐牢时就被萧昊天的人沒收了。摇摇头道:“乱军之中。亡命奔逃。腰牌丢失了。“
“我看你不是丢了腰牌。倒像是北漠军派來南诏的细作。來啊。把这个兔爷的衣服脱了。好好检查一下。身上有沒有携带什么重要的东西。”带头的将官淫笑着吩咐。
凌东舞心中大怒。开口骂道:“国将破。家将亡。你们不去保家卫国。却來欺压好人。你们和那些凶狠残暴的北漠兵。西域兵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北漠兵。西域兵怎么了。我们首先是个喜欢俊俏兔爷的男兵。”不要脸的将官说完一摆手。十几门名士兵向凌东舞扑來。这些冲上來的南诏兵其残暴程度丝毫不输给西域军或者北漠兵。他们也是见到财物就抢。见到人就杀的。
凌东舞心中冷笑。无论在那个国家都是有流氓的。共性就是弱肉强食。欺软怕硬。他们不敢去和北漠兵西域兵打仗。來欺负她这个看着软弱无能的人。
凌东舞心里又气又恨。出手不留情。刷刷几剑。就将身边的两个士兵刺倒。她曾经被西域兵拦截包围过。也曾在恒州城里和北漠兵会斗过。眼前这些南诏兵和凶蛮的西域兵。强悍的北漠兵都是沒法比的。凌东舞现在完全又是一种拼命的打法。转眼间将眼前的几名士兵刺落马下。
这时候那个南诏将官也发现了凌东舞武功不弱。不是普通人。大喊一声:“此人是北漠探子。大家齐上。Www。。com将她抓了。”
这一队南诏兵足足有三百余人。虽然南诏兵能力不如北漠兵和西域兵。但毕竟人多势众。这个将官在对阵杀敌时不行。但对付凌东舞还是搓搓有余的。他把这三百多人分成二十小队。每十五人为一队。轮翻攻击凌东舞。而凌东舞只是个女子。力气有限。她虽然也砍杀。砍伤几十名士兵。但也是险象环生。危难时刻。她只有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打出腕上弓弩。以保安全。但她知道自己这样。终究是要落败的。腕上弓弩穷尽的时候。就是她落马之时。
打仗就怕分神。她越焦虑。就越是不支。突然被一只长枪刺中小腿。一阵钻心的疼痛袭來。她反手就是一剑。将用枪刺她的士兵砍到。随着扣动腕上弓弩。十枚小铁剑激射出去。这些南诏兵现在已经知道她的弓弩厉害。看她扣动弓弩。急忙往两边闪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凌东舞已经看准左侧一个稍微薄弱的角落。拍马就冲了出去。
这时。忽然下起雨來。夏日夜晚的暴雨当头淋下。凌东舞无处可躲。慌乱中。竟然奔上了一条小路。跑得一程。她听着后面“得得得”的马蹄声渐近。急忙打马加速。无奈大雨路滑。马被淋得眼睛都睁不开。好一会儿都在原地打转。她心急如焚。马蹄声却越來越急。她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绝望。
“抓住她。快点抓住她……”
“再也不能让她跑了……” 后面的南诏兵大喊着來到她身边。
战马还在原地打转。大雨淋在身上。肩头上的旧伤隐隐做疼。腿上的新伤被雨一淋痛楚异常。又是走投无路。再一次陷入绝境……
凌东舞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來。和雨水掺在一起。自己难道來这个空间就是要一次次陷入万劫不复吗。
她忽然想起穆紫城。自己是在也见不到他了吧。她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绝望悲鸣。“紫城哥哥。你在哪里。紫城哥哥。你在哪里。”
大雨的夜里。她的声音被转瞬吞沒。围上來的追兵。一步一步近了。凌东舞在雨中把帽子跑丢了。因为临时换的北漠兵服装。也沒來得及束胸。被大雨这么一浇。浑身曲线毕露。
一名士兵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又惊有喜的喊道:“啊。她是个女人。”立刻。南诏兵看着这眼前的凌东舞。就像饥饿的狼看见了肥美的小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那名军官更是兴奋的直咽唾液。大喊:“抓活的。她已经沒有力气了。抓活的……”
水一滴一滴顺着凌东舞的脸颊流下來。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用劲擦一下。一咬牙。手紧紧握着剑柄。看着越來越近的南诏兵。既然沒有生路。再也沒有生路了。那就拼了吧。
“别怕。小仙女。我來了。”聚精会神的凌东舞和南诏兵们。谁也沒发现在后面突然赶來的一对人马。正是伊稚阔率了人马往她这里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