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求你放过我 - 扑倒豪门老公:总裁要宠我! - 铅盒子
她的确是一个沒人要的可怜虫。还很天真愚蠢。他说的太对了。只是。她虽然沒对父母抱有任何期待。却还是不愿意听到自己被他们给卖掉的真相。
她原來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平静的长大。平静地上学。平静地想着未來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亏欠她的。她已经不去追要。为何还要毁掉她对未來的期望。自己何曾是他们附属品。
若说纪亦筝卑鄙。那他们呢。自己这颗无根的浮萍又要飘到何时。
从纪亦筝的怀里拼命地挣扎出來。莫宁跌跌撞撞地下车。这里是近郊。走回市区还是可以的。她不需要任何人來怜悯自己。纪亦筝那种冷血之人。当然只会嘲讽她而已。
太阳渐渐地升高。本就虚弱的她。又被他一夜的折腾。此时早就摇摇欲坠。要不是硬撑着。她绝对会倒下去。再也爬不起來。
散着一头乱发。她那本该青春朝气的脸上只剩下心力交瘁。撑着走到那个许久不曾回过的家门口。她按响了门铃。
“哟。是宁宁啊。快进來。怎么一直不回來看看。”
保养得很好的莫妈妈上前伸住她的手。温柔慈爱地看着她。真的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还以为她这个女儿有多宝贝呢。
“爸爸在吗。我找他问一件事。”
莫宁垂下脸。视线扫过母亲的样子。仍是觉得陌生。拉着她的手。却并无该有的温暖。
“在的。你爸今天还沒出门呢。”
莫爸爸从楼梯上下來。看到莫宁也是一怔。然后脸上的笑便浮上來。那是一种不得不浮起來的笑。看着像是塑料制品刻出來的。
莫宁身上的那件衣服有些皱。还是自医院里穿出來的那件。而且她的脸色极不好。一看就是虚弱到随时会倒过去。可是双亲在面前。他们笑得很乐和。似乎有什么很高兴的事情一样。可是他们到底在开心什么呢。
“爸爸。你拿了纪亦筝的钱吗。”
莫爸爸滞了滞。Www。。com脸上的笑僵住。然后古怪地看一眼莫宁。含糊两声道:“宁宁。你好沒礼貌。怎么能直接喊姑父的名字呢。”
莫宁突然笑了。可是那么伤心的情况下。却沒有眼泪可以流。原來啊。他们还知道纪亦筝是她的姑父。却硬生生地把她给推进那无尽的深渊。明知道摔下去。她就会死。他们却拿着她的命换來的钱。过着所谓的富人生活。他们不觉得很无耻吗。
“爸爸。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知道我现在和纪亦筝是什么关系吗。”
莫爸爸和莫妈妈顿时面色如土。这把女儿拿去换來公司利益的事情。在心里知道就行了。要说出來。而且还是当着女儿的面说出來。还是有点心虚啊。
已经看到了他们的表现。还用听他们亲口承认吗。莫宁觉得自己真是命理出了问題。为何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为何有如此的一双父母。可惜出生是无法选择的。否则。她宁愿做孤魂野鬼也不要投抬。
转身出了莫家。而从这里走出去的她。也可以再不用回头了。和他们之间。彻底再无一丝瓜葛。
嗬。人生真是一个多大的讽刺啊。
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心。沿着街道漫无目地的走。而今。她还有哪里可以去。
路过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地带着风声呼啸而过。每个冷漠的脸冷漠的眼冷漠的心。和她多么遥远。
红灯亮起。十字路口。她被阳光晒得有些发晕。汗水湿了额角。來不及抹去。流进眼里。生生地刺痛。
支撑不下去时。她多希望有人可以上前來扶一扶她。只是在天眩地转里。天空遥远得像是抓不住的幸福。一点点地失去。落入一片漆黑里。
最近常常会有一辆车跟在小女生的后面。只是他不能靠近。迫于某人的威压和手断。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她的悲伤、她的痛苦、她的无助。都让他无法轻易地放手。若是就此离去。只怕她一旦倒下。就沒有人可以站在她的身后了。
从车里下來。顾不上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车流。几个箭步冲到路边。一把抱起体重像是小孩子的她。轻得似乎随时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永远永远不要醒來。只要可以一直睡下去。她就不用再面对那些痛那么伤。那些个恶梦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跳着可怕的邪魔的舞。手里挥舞着剑。然后挥向她。
挣扎在恶梦里。她不知道自己大汗淋漓地昏迷了多久。一直守着她身边的是她误会了的男人。可他的情意。却抵抗不过某人的势力。永远要埋藏在心底。不敢见光。
“莫宁。你要醒过來。无论多难。你都要去面对。不要退缩。要勇敢知道吗。原谅我的无能。不能一直守护你。为你撑起一片天空。你遇到的那个男人啊。我承认输他太多。他太强。我已经输不起……”
周子航一直照顾到莫宁差不多恢复。快要醒过來之时。便黯然地离开。不是他不够勇敢。只是实力悬殊太大。就算他把整条命都搏出去。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莫宁那么痛苦。只有这般悄悄地跟着她。给予最基本的照顾。
莫宁悠悠地醒过來。她做了好多好多的梦。每个梦都很长。长到她以为。再也不可能回到人间。
一室的雪白让她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躺了好久。她全身都在发酸。翻身下地活动一下腿脚。走到窗外看外面的仍旧炙热的阳光。
在光晕的笼罩下。她对自己说。一定要站起來。不可以再颓废。不可以自暴自弃。无论谁嫌弃自己。她都不可以对自己失望。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
纪亦筝。我不会再陷进你的鱼网之内了。爱还是恨。都通通地滚蛋吧。
八月中旬了。离开学还有不久。莫宁搬回了宿舍。让室友倪安帮忙找到一份家教。虽然她们对自己这个富家小姐还回來兼职感觉到不可思议。但莫宁已经可以忽视所有的嘲讽。过自己的日子。让她们笑去吧。
宿舍的温度总是很高。Www。。com夏夜又漫长。睡不着的几个女同学。都纷纷抱起席子。到楼顶去睡。
楼顶的蚊子很多。女生们便凑份子。买來那种特大号的蒙古包蚊帐。然后一堆女生把席子拼在一起。挤在一个蚊帐里睡。
年轻的十**岁的小女孩。对爱情总是充满了好奇和幻想。叽叽喳喳地把某某系的系草和某某学长拿出來比较一番。碰到有暗恋着他们当中的哪一个时。都会集体地來闹一闹。
莫宁一直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她的心怎么就离她们那么遥远呢。曾经自己也是个爱做梦的小女孩。而今。却沒了那个资格。
倪安观察莫宁很久了。凑到她身边挤了挤。轻声道:“莫宁。那个周学长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吗。这么久沒看到他。你把他给拒绝啦。”
“沒有的事。他有女朋友的。你别误会了。”
倪安才不信。她可记得很清楚。那次莫宁回宿舍睡。周子航还特地用好吃的贿赂自己。才给了他进宿舍的钥匙的。
“我怎么听过他有女朋友。莫宁。老实说。周学长其实不错啊。”
“安安。别提他了好不好。我不喜欢。”
莫宁翻个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她的心事隐藏得越來越深。自己也越來越像一团难解的谜。无法透明地让别人看见。
倪安撇撇嘴。于是嘟喃了一声:“我觉得你变了好多。不过。倒是越來越漂亮了。感觉多了一些女人味。”
说完。倪安就找别的女生聊天去了。莫宁却是一震。自己的心经历了那么多。外表也会跟着发生变化吗。而她。多么愿意自己还是那个单纯土气的乡下丫头啊。
兼职的日子很充实。莫宁做家教的那户人家为人很好。常常留她在家里吃饭。因为乡下还有亲人。所以夏天的西瓜总是吃不完。莫宁倒是有口福了。
那天下暴雨。上完课要回家天已经很黑了。男孩的父亲便说开车送她学校。
外面的路的确不好走。Www。。com莫宁便上了他的车。才发动车子不久。突然一辆强光打过來。莫宁下意识地遮了眼睛。再看过去时。车门被拉开。一个男人身着黑衣。站在暴雨里冷冷地盯视着她。
“下车。”
莫宁攥紧了背包的带子。她已经避得很远了。为何他还不放过自己。他的心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提心吊胆地过着。就怕出现这一刻。她真好累好累。
手使劲地把车门往回拉。一边道:“叔叔。你快点开。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位先生也是好心人。以为小女生遇到坏人了。二话不说。把油门一踩。车子就启动起來。因为车速很快。外面又下雨。自然磕到了纪亦筝。
漫天大雨中。纪亦筝就那样一袭黑衣。静静地眼看着车子驶离自己的视线。而她的话还犹响在耳边。什么。她竟说。不认识他。
“嗬。厉害啊。忘得够快的。莫宁。你又忘记了我的警告吧。难道不知道越惹我。我的兴致会更高。”
那场暴雨下了一整晚。她的恶梦也一直未断。一袭黑衣的男人。就那样站在滂沱的大雨里。用一双狭长幽暗的双瞳一直紧紧地盯着她。似乎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扑上來。把她撕扯成无数片。
大汗淋漓地醒來。天还未亮。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放在胸口上。估计才会导致一直恶魔吧。
时间尚早。室友都还在睡。莫宁翻身下地。去淋浴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回來。就听见手机在响。怕吵到其他人。她忙接起來。边往门外去。
“莫老师。。”
是她家教的小男生打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莫宁吓一跳。忙安抚道:“佑佑。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啊。”
“莫老师。我爸爸不见了。我跟妈妈一直等一直等。电话也打不通。”
男孩子叫连佑佑。才十四岁。长得很漂亮。一家三口也过得很幸福。因为父母对佑佑的期盼很高。所以才特地请家教來给他补习的。莫宁上课很认真也很细心。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连家夫妇也很满意。
昨天夜里。连先生见外面下暴雨。便好心提出要送莫宁回学校。哪知出门后就一直未归。剩下母子俩担心一整夜。
莫宁的手机在回到宿舍后便关了。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被恶梦给惊醒后才打开的。所以。这才接到了连佑佑的电话。
心里咯噔一下。以她对纪亦筝的了解。自己得罪了他。才会让他迁怒于连先生。急忙拿了雨伞。莫宁冲进雨里。往连家赶去。同时鼓起勇气给纪亦筝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起。他的声音带着未睡醒的低沉。却又仍旧一惯的冷深:“这个时候吵醒我。是你后悔了。想求我放过你。”
莫宁在大雨中艰难地行走着。一边对着电话道:“纪亦筝。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纪亦筝的声音滞住。好象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半晌后才道:“宁宁。你知道一个人在淋雨后是会感冒的吗。虽然我的体质很好。可还是会有点头疼。你可以趁这个机会立刻买药带过來。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就会。。”
“闭嘴。”莫宁已经急得不行。他却还悠哉地跟她调侃。怒火攻心下。她不顾后果地吼道:“纪亦筝。你要是敢伤害无辜的人。我一定跟你沒完。”
电话突然就断了。额头上还搭着湿毛巾的纪亦筝。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眼里闪过一线莫名奇妙。刚刚的那个跟自己瞎吼一通的人到底是谁來着。是他烧糊涂了吗。怎么觉得那样不可思议呢。
莫宁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因为雨下得太大。车开得也不快。在她催促无数次之后。才终于赶到佑佑家里。
“莫老师。我爸爸呢。”
毕竟当时是送她出门。结果人不见了。母子俩会为她这个问題也很正常。可莫宁心虚。碰到纪亦筝之后。她就一直不安。所以在听到连先生沒回家的消息。她下意识地就联想到纪亦筝身上。
“佑佑。你爸爸一直沒打电话给你们吗。昨天我到了学校。Www。。com你爸爸就开车走了啊。”
佑佑妈这时神情憔悴地走出來。狐疑地看一眼莫宁。语气不好地道:“要不是昨晚下大雨好心送你。佑佑爸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门。结果你倒是一点事情也沒有。佑佑爸却不见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推卸责任。”
莫宁被说得脸上一阵白。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她只得忍下來。冲母子俩道:“估计是因为下雨。连先生才会回不了家。你们不要着急。我去找朋友想想办法。一定可以找到连先生的。”
一边反复拨打着连先生的电话。莫宁又再次冲进雨里。这次她不得不上门去找纪亦筝。打车赶到郊区的别墅。在那扇门外犹豫许久才按响门铃。
等了半天。沒人來给她开门。她只得拿起手机拨他的号码。却被告知机主已经关机了。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的。抬眼看向露台的方向。估计他一定就在窗口嘲笑她。压在心里的恨、积累下來的累。都让她的脾气爆发出來。扯开嗓门开始高喊:“纪亦筝。你混蛋。你给我滚出來。躲在暗处算计别人的小人。纪亦筝。。纪亦筝。。”
一边大吼。还一边抬脚踹门。也幸亏这房子的附近沒人。加上又在下大雨。掩盖了她的声音。
不过他要还活着。就一定听得见。莫宁从未那么疯狂地吼过。扯着嗓门在雨里拼命地喊。
“纪亦筝。。纪亦筝。。你出來你出來。。”
脚踹得生疼。门也一直被踢得乱颤。她疯子的样子。一定特别可笑。就像自导自演的傻瓜。沒有欣赏的人。
直到嗓子哑了。力气也用尽了。门铃上的话筒轻轻地响了一下。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表演完了。”
莫宁觉得自己特别像小丑。在这个混蛋的掌心里一直跳着可笑的舞。然后他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无比淡定地嘲笑于她。总有一天。她会逼到失心疯的。
“纪亦筝。你躲够了吗。开门。你要对付我可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凭什么扯上无辜的人。”
话筒里的声音消失。门倒是咔了一声之后就打开了。
莫宁气哼哼地冲进去。径直找到二楼的他房间。门敞开着。躺在全黑色的大床上。他闭着眼睛。额头上搭着毛巾。听到她进來的声音也一动不动的。
这是干什么。不会又是装的吧。这个男人太会装了。他骗她的次数还少吗。从一开始他就装成颓废的样子以博取她的同情。真觉得她那么笨吗。上过一次当还会再上一次。
“你给我起來。纪亦筝。你说。连先生在哪里。是不是你做的。”
纪亦筝微睁眼扫了她一眼。轻哼道:“你要是來问我这个。那你找错人了。我无可奉告。”
“纪亦筝。你还有沒有人性。”
“人性。嗬。莫宁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敢当面指责我的人不多呢。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警告。”
每当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徘徊在怒火的边缘了。了解他风格的莫宁不由地后退几步。即使他现在装得像个病人。也改不了危险的本质。
捕捉到莫宁退怯的心态。纪亦筝奇异地觉得不太舒服。如果把她又给逼急了跑掉。那自己是不是又要开始陷入长期的无聊里。那多糟糕啊。所以喽。想让小动物不离不弃地留在身边。就要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吃。得花点心思才行。
又将眼睛给阖上。纪亦筝的声音微弱又颇无赖地道:“其实。宁宁。你知道我很好哄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至于那个什么连先生嘛。。”
见他拖长音调。莫宁的心也跟着紧张起來。不由地问道:“你把他给弄到哪里去了。”
纪亦筝拧了拧眉。睁眼锁住她的脸。寒意就那么逼着她而去。阴沉道:“你好象很关心他。一个沒钱又有老婆孩子的老男人。你也这么感兴趣。”
这个人内心就如此狭隘吗。满肚子龌龊思想。在他眼里别人就这么不堪入目。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莫宁气得双眼通红。却是不肯掉下泪來。摇着头道:“纪亦筝。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说吧。你到底想如何。结束好不好。别再折磨我了。我已经沒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只求你还我清静。”
她捏紧了拳头。那般无助乞求地看着他。只是为让他放自己一条生路。那般卑微了。还要她怎么做呢。
纪亦筝掀开被子坐起來。一身黑色稠缎料子的睡袍。只在腰间简单地系住。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修长有力的双腿。他拿掉额头的毛巾。踩在地板上。缓步向她走去。
嗬。放过她。受不了了是吗。这不就正合他之意。他应该很兴奋才对。应该满意自己造成的后果才对。只是他现在很不爽。特别不爽。就好象养了很久的一只小猫。突然在他的手背划了一道口子。然后跑掉。宁愿成为一只流浪的野猫。也不再需要他的豢养。
“如果我不答应呢。”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纪亦筝。嘴角扬起一个寒霜的弧度。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之前典型的征兆。
莫宁清楚地明白激怒他的下场。可是她已经沒有退路了。回头是死。往前走亦是魂飞魄散。她却想试试冲破那层缚住她的茧。勇敢地抬起脸。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样子。还是那么叫她心动啊。却为何像是一剂毒药。服下后只会毒发身亡。
“我求你。”
膝盖一弯。就跪倒在他的脚边。莫宁抓紧了他的腿。抬眼看这个像是黑暗之神的男人。眼眶里的泪积聚到一定的程度。再也盛不下。开始往下淌。
“纪亦筝。我求你放过我。”
见他阴沉着脸并不回应。莫宁只好继续想要说服他。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若说我姑妈欠你的。你要报复。可我所失去的也早就还给你了。你也知道我在莫家沒有任何地位。我和他们已沒有关系。你要算帐大可以去找莫洋。她才是莫家的人不是吗。说起來。你虽是我的姑夫。Www。。com可我们之前从未见过。若不是这次。。我也不会有见到你的机会。我跟你明明是陌路人。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何苦紧揪着我不放。纪亦筝。我真的不欠你。一点都不欠……”
有些事情在她看來明明是毫无理由的。自己要不是被父亲所卖。也不会到了姑父手里。姑父又因姑妈的背叛。才会对莫家记忆在心。而她不过恰巧和姑妈有几分神似。才成了无辜的牺牲品。命运之下的巧合。加上人为的因素。她才会卷入这场风波里。
莫宁的挣扎看在纪亦筝眼里。本是预料的结局。他也丝毫不需要付出可笑的同情心。玩够了该腻味的时候。他自然会选择毅然地转身离去。只是他什么时候才会觉得玩够了呢。又什么时候才会对她腻味。
这么一想。才发现。自己在她身上浪费的时间有点多。甚至他沒有想过自己会放手。难道要一直把她当只笨老鼠逗着玩。期限在哪里呢。
在不经意间。似乎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为了报复莫家而拿莫宁來当棋子。还是已经对折磨莫宁这件事上了瘾。
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烦燥地挣开她抓住自己腿的手。丢下一句话就去了洗手间:“莫宁。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沒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其实。只要你乖乖的。等我厌倦的那天。自然会让你消失的。记住。沒有我的准许。你就永远只能跪在我脚下……”
莫宁的身子晃了晃。力量失去。一下子跪坐在地板上。她其实沒敢真的指望纪亦筝会突然大发慈悲地放过自己。要不然他就不叫纪亦筝了。只是他的话还是像张网一样压得她透不过气來。难道就沒有一点办法了吗。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莫宁望着洗手间的门。呆坐了许久。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佑佑家的号码。她微不安地接起。道:“佑佑吗。”
“莫老师。我爸爸回來了。”
“什么。怎么回來的。他去了哪里。有沒有事。”
佑佑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对莫宁抱歉地道:“我爸爸说他昨天送你回家后。接到朋友的电话就去喝酒了。一喝就喝多了。在他朋友家里过了一夜。”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你爸爸沒事就好。”
“那莫老师。我先挂了。”
“嗯。佑佑再见。”
“再见。”
竟然是因为喝酒才会一夜不归的。她却以为是纪亦筝搞的鬼。看來是错怪他了。可若不是因为他的为人让她会产生怀疑。自己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结果还又一次被他羞辱。
从地板上爬起來。莫宁轻手轻脚地往外走。趁他在洗手间。她得快点走。否则说不准自己就得被吃干抹净了。
洗手间里的站在镜子前的纪亦筝。双手按在洗手池上。双眼眯成一条线。因淋了雨。额头还烫着。听到外面的接电话的声音。拉门的声音。接着所有的声音消失。再也听不见。
不知哪來的火气。让他大掌一挥。洗手池上的瓶瓶罐罐一时间都被扫到地上。发出噼哩啪啦的一阵响。他的胸腔起伏着。气却是未消。瞪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阴鸷到有些骇人。一双眼睛里的利芒似可以瞬间让所有的一切都冻结。
他已不是年轻气盛的二八小伙子。竟然还会控制不住脾气。还会因一个不足为虑的小女人给弄得心烦气燥。这是第几次了。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一次次觉得自己要疯了。否则。怎么会如此心乱呢。
嗬。绝对是她太过份、太可气了。敢不怕死的跑上门來骂他。敢触他霉头。敢挑衅他的忍耐力。她真是天下独此一份啊。
当真以为他会被一个小女人给牵着鼻子走不成。他不过是要让她知道知道招惹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走到淋浴喷头下。依旧烦燥地打开开关。冷水兜头洒下來。让他本來发热着的身体微一颤。才记起自己还在不舒服着。但他的适应力却是强。很快冷水也感觉不到凉意了。一边任水冲涮着自己。一边无意识地咬牙切齿。心里已经把一个名字给反复咒了百遍。
天已经亮了。莫宁打着伞。在雨里艰难地往回走。这个地方是郊区啊。为何偏偏要住在这么远的位置。真是害死她了。
一路沒有路过的车辆。莫宁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然后雨歇了。伞收了。太阳钻出了云层。她才看到了学校的大门。捶着腿。沉重万分地往宿舍的方向去。
到了宿舍。莫宁已经累得像条死狗了。踢掉鞋子。倒在小床上。衣服也不换。就这么睡过去。
迷迷糊糊地听到手机在响。她闭着眼睛去接。那头的男孩子的声音很欢快。把她睡意也给抹去了。
“莫老师。下來哦。我在你宿舍楼下。”
“咦。佑佑。你一个人來的吗。”
“我爸爸送我到校门口就走了。我妈妈说让我请你吃饭。莫老师你快下來啦。我都饿坏了。”
“哦。你等着。我马上下來。”
莫宁也沒什么可收拾的。理了理头发。拿了包包和手机就跑下了宿舍楼。
脚尖在地上的画圈的连佑佑。在树荫下等得有点不耐烦。看到莫宁出现。脸上便漾起极少年味道的笑來。又可爱又阳光。无忧无虑的样子。显得格外美好。
偶有路过女学生。看到连佑佑都会不由地向他看來。眼里闪着的光彩证明。他实在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将來指不定要变成又一个祸害呢。
“莫老师。”
连佑佑跑到莫宁跟前。身高已经比她还要高出一点。加上笑容很灿烂。让莫宁即想亲近他。又会微自卑。自己的幼年童年少女时期。都是晦暗沒有色彩的。而今已经完全再无快乐起來的理由。叫她如何用微笑來面对这么一个简单纯粹的孩子。
“佑佑。其实不用请我吃饭的。天气这么热还跑出來。会晒坏的。”
连佑佑挽起莫宁的胳膊。抹了一把鼻尖的汗珠。咧唇笑道:“沒关系。我不怕晒。爸爸说男孩子要晒得黑黑的太健康。”
“嗯。佑佑怎么样都很帅。”
连佑佑被夸帅还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拉着莫宁往外走。一边问道:“莫老师想吃什么。中餐西餐。还是日式韩式。”
“还可以选啊。”
“当然喽。今天以莫老师为主哦。”
莫宁伸手摸摸他乌亮的头发。了然地指出他的小心思。“我看呐。是佑佑自己想出來吃好吃的了吧。”
被说中了。连佑佑脸一下子就红了。还是小孩子的他并不懂得掩藏心思。一本正经地着急撇清道:“哪有。人家真的想请你吃东西啦。”
莫宁笑着点头。自然不会跟一个小男孩计较了。一路带到学校附近的餐厅。道:“就这里吧。听我同学说过这里的小点心味道很好。”
连佑佑沒意见。两人进了餐厅挑了位置坐好。服务员拿过來的Menu。上面是琳琅满目的各式小吃和茶点。当然还有主菜。不过主打却是一些花样奇巧的小点心还有甜品。
两人光翻着菜单就已经止不住地咽口水了。一口气点了不少。然后就坐着等。
“莫。。老师。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姐啊。那个。就是在外面的时候才叫哦。上课的时候再叫老师好不好。”
莫宁当然沒意见啊。本來就比他长不了几岁。就算她的心态已经回不到十八岁。被小男孩叫姐姐也是正常的。
见莫宁点头。连佑佑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亮亮的眼眸极有神采。配上精雕玉琢出來的五官。更是可爱到不行。
“佑佑。你在班上很受欢迎吧。”
连佑佑戳着吸管。不时低头喝一口杯子里可乐。颇得意地道:“还可以啊。都是一群讨厌的小丫头。哎。她们特烦你知道不。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