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 痞子在都市 - 凉心有几度
生命不止、奋斗不息。黄凡却恰恰相反，身强力壮、却毫无斗志，听过许多大道理，也记得了许多大道理，但却没懂得这些道理，黄凡只是个很多时候都会感觉非常孤独的人，浩瀚的星空中哪一颗星是最大最亮的，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哪一颗星在孤独的眨眼，夜晚仰望星空，想要看看银河尽头是否有一片净土，那里没有孤独、没有忧愁，没有贫富贵贱。老师和大人们是以为我们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烦恼的。 他们说：“你们要相信自己、相信未来、相信希望。”只有张爱玲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上面长满的虱子。” 黄凡相信老师和张爱玲都有他们在道理，但不知道他们谁对了。他没有奋斗向上的心、也没有想当一名人民教师的愿望，所以他知道在学习的路上自己注定是一个失败的人，他很想像三毛那样放下所有拘绊去远行，然后对着天空大喊一声：“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回过神来，原来远方就只是教室与宿舍的距离，他突然觉得学校就像一座监狱，当你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开始、无形的枷锁和镣铐就已经背负在了身上。 十二人合住的男生宿舍，有点拥挤，有点乱，有点不舒服的男人味，每个宿舍都有那么几个人晚上呼噜足以惊得月亮躲进云层，对于一个晚上灵魂坚守撕扯着头脑不能入睡的人，只能慢慢接受，从厌烦到最后竟然变成一种习惯，似乎不听到这种呼噜声反倒不舒服了，黄凡已经把这种节奏当成了一种美妙的音乐，静静的聆听着，享受着。 “兄弟、你也睡不着啊？”一道声音在黄凡耳边想起，已是凌晨3点多，原以为只有自己心事重重不能入睡，想不到还有人和自己一样。 “是啊，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你怎么也不睡呢？”黄凡随意的回答了他，黄凡并不认识他，只知道是从隔壁的床上发出的，他很奇怪、开始思量他为何也不能入睡，难道也是在同自己一样胡思乱想吗？ “想的事情多了，睡不着，我在想我来这里读书来对了还是来错了，放弃那么到底值不值得，你怎么来这里读书的呢？”那人叹了口气答道。 “就因为没考上高中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没办法只能来这，运气好混个教师资格证，以后试试上岗考试。”其实黄凡也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学校！ 两人一直聊到很晚，或者说是很早，彻夜无眠，黄凡终于知道了他为何难以入睡，他是可以去读高中的，他本不应该来这里的，他是为了爱情，为了跟随一个脚步而毅然决然的放弃高中、违背父亲的意愿来到了这里，他背负的是无奈、是痛苦、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吧。 黄凡能读懂他的无奈、却怎么也读不懂他的为爱牺牲，黄凡和他观念是全然不同的，黄凡一向主张：“让我辉煌、哪怕让爱情去死。”而他主张：“让爱情轰轰烈烈吧、哪怕让我去死。” 黄凡看到了他不算强壮的身躯上背负的，是放弃高中的不舍、违背父亲的无奈，还有那个深深爱着的女生、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是黄凡为数不多的欣赏的人，也是黄凡在师范所遇第一个让我如此震撼的人，爱情到底是什么。 黄凡从来都不知道，从来也没想过，他不知道爱情原来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让一个人如此沉沦。黄凡此刻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他很好奇，深夜，没有光，到处一片黑暗，没有办法去看到他的样子，只有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久久回荡，黄凡想，他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幸福，他一定可以追到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一定会很感动的牵他的手，今年的冬天他不会寂寞。 天亮了，也该起床了，又要去参加晨跑了，黄凡得以看到了他的真容，175左右的身高，衣服不是什么名牌，也并不华丽，很整洁，头发不长不短刚刚好，笑起来很让人有种亲切感，看他的样子，没有什么出众，和黄凡一般很是平凡，如果不是昨晚的深夜闲聊，两个不眠人，黄凡不可能这么快记住他。 他对黄凡笑了笑，说道：“晨跑结束我们一起吃早餐吧。”黄凡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看得出来他是个很好交往的人，黄凡也乐于交朋友，两人就这样认识了，他叫邹星，他说他很喜欢打篮球，以前代表初中学校打过县运会打了第一名。这让黄凡很惊讶，在黄凡印象中，那些篮球打得好的应该都是属于高大威猛的，看他瘦小的身材、身高也不算高，实在想不通这个身体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看他说起来笑得很开心。黄凡知道，他在回味，那应该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吧！果然、这些同学每个人都有一段特别的故事，或辉煌、或黯淡。 “她来了”。邹星突然很兴奋的说了一句，看得出来他是非常高兴的，那是他心底深深爱着的人，顺着他的眼神，黄凡看到迎面走来的一个女生，微笑着向两人走来。 黄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看她走路的动作优雅，头发迎风起舞，能让人感受到这是一个骄傲的女生，有着他独有的魅力，这么漂亮的一个女生，难怪能让邹星死心塌地的爱上她，这样的女生是很多男生追求的标准吧，她话不多，更是一句话也没有和黄凡说过，这应该是属于她的骄傲，不屑于和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交谈吧。 黄凡有些不喜，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存在感降低了。埋头吃着东西，黄凡开始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遇到心爱的姑娘，自己也会像邹星一样爱得这样深刻吗？很快黄凡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的，自己不是个愿意为爱情牺牲的人，难怪得不到幸福、或许注定孤独一生吧！ 黄凡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知道开心就好，所以一直没有风度的活着，像是没有灵魂的活着。他又开始在食堂里寻找，看向每一个女生，高矮胖瘦应有具有，黄凡是想寻找一抹温暖的阳光，也想感受爱情，感受温暖。 邹星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打篮球、打篮球的时候我会忘了所有烦恼、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篮球上，我的眼睛只会盯着那颗球和那个圈，心里只会想怎样把球投进篮圈，你也学打球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眼神看向了球场，这种热爱是一种近乎执着的坚持，难怪他可以把篮球打得那么好，黄凡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真是羡慕他、可以把自己的爱好展现出来，黄凡想起了自己也有爱好，喜欢弹吉他，可是只能看别人展现。 黄凡开始和他学打球，没什么天赋、不足170的黄凡作为一个身高半残疾的存在、体力也因不喜锻炼而一塌糊涂，所以学打球也是很痛苦的，敖荣也是非常喜欢打球的，而且打篮球也厉害，特别是他那精准的三分球让我很佩服，而且他的身体很结实，在和他们一起练球的日子，黄凡感受到了一种篮球的乐趣，也感受到了两份友情的温暖，或许、爱情的温馨缠绵也不一定比得过这种一起欢笑流汗的快乐吧！自此、三个人厮混在了一起，应该是四个、还有篮球。自此、黄凡的生活多了一份乐趣。自此、篮球场也多了几道身影，留下了属于这几人的汗水。 邹星还是在不断的博取杨莹的欢笑，还是在不断的追求，他不知疲倦，如打篮球一般锲而不舍，不断努力，黄凡以为爱情和篮球一样只要专一用心去付出，最后肯定会有回报，而黄凡也赞同他，杨莹也开始和黄凡熟悉起来，骄傲的她也知道了我黄凡的存在。 认识了她才知道她和邹星一个初中，黄凡也曾经在他们学校读过书，当然、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小学生，杨莹的父亲是那个初中的领导，黄凡在那儿读书的时候还被他重重的扇过三个耳光，并大声的宣布了他的记过通知。 杨莹是一个比较洒脱的女生，她可以和邹星正常的往来，真的就如好朋友一样，没有丝毫不寻常，连黄凡有时候竟然也会恍惚间以为他们真的就是单纯的好朋友，黄凡帮邹星写了情书，拙劣的文笔本是不敢如此的，邹星却相信黄凡，他说他相信黄凡就像相信他自己，黄凡很感动，也笑了笑，想不到第一次写情书竟是帮别人写的，很显然，黄凡的文笔并不如意，所以他写的情书没有效果，没能一举破获芳心，他们还在僵持！ 黄凡一直没懂爱情，认识了邹星，了解了一点他的爱情故事，突然又觉得爱情和友情的差别是很大的，开始有点为他感到不值得，一味的付出、没有丝毫回报，这样的付出我觉得并不值得。 黄凡想起了郑愁予在《赋别》中写的：“这次我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他非常希望邹星能拥有他的爱情，能笑着对自己说：“兄弟、她是我女朋友。”而不是深夜无眠共叹诉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