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繁花丛和芳草间 - 魔君爱抢婚 - 弦悠
彼时枫夭虽只是一缕魂魄。但因有她罩着。所以有形、有肉、有触觉、有感知。寒樱虽探不到他的心跳。却可以感受到他微热的体温。
而在旁的小道士却掐指一算。暗骂不好:“你二位的姻缘竟是系在一起的。哎呀哎呀……啧啧啧……竟是百合之好。百合之好啊。”
“你才百合呢。快给我滚。”枫夭果然怒了。声音陡然由轻柔软语变成了愠怒咆哮。Www。。com小道士委实不料这姑娘认真起來的嗓门如此之雄浑。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占卜算卦的牌子都丢下而逃之夭夭了。乐得寒樱捧腹大笑。
枫夭冷冷斥之:“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话及一半才恍然发现这妮子的爪子还在自己怀里。急忙一把丢开。尴尬地别过脸去。手足无措之际望见花楼。沒好气地问寒樱道:“那还去不去玩啊。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去……去……”寒樱完全沉溺在心如小鹿乱撞的混沌境界里。是以未曾反应过來便本能回道。待巴巴地跟着枫夭进了花楼。才后悔莫及。
那妓院的老鸨挥着庸俗粉香的帕子。挥來挥去挥不到达官贵人。却召來两个姑娘。自然不太乐意:“呦。两位该不是投错了门。咱们繁花丛只招待绿叶。Www。。com不接红花的。二位若想逍遥。大可以去隔壁街。我家官人开的‘芳草间’。”
“什么红花绿叶的。我家表妹就叫草草。今朝我顶我家草草的名号來那就是绿叶了。还不让进嘛。”枫夭责怨。骂骂咧咧。
“啊。如今人界真真是越來越开放了呀。不仅有女妓店。还有男妓店呀。哎呀。还是你家相公开的呀。哎呀。Www。。com你们可真会赚钱呀。”寒樱吃惊。冷汗淋漓。
繁花丛的老鸨实在是无语了。这看似相貌绝美的两位姑娘。貌似脑筋都有些不大正常呀。一个胡说八道什么草的完全听不懂。一个则是压根沒见过什么世面嘛。念及此。突然邪恶念头萌生心头。遂将一脸干笑变成了谄笑:“两位今日大驾光临。算是看得起我繁花丛。若是赏脸。就进來喝杯茶慢叙吧。”
“不用了。我们还是去芳草间看看吧。”寒樱推托道。本就无意留恋烟花柳巷。只是不巧出了个男妓店。便特别想去看看。正要拉着枫夭离开。那老鸨却将她那肥胖的身子一挪。堵住了二人后退的路:“哎呦。我刚刚想起來。我家官人今朝身体抱恙沒出來开店。二位还是在我这儿小憩下吧。Www。。com”
“为什么身体抱恙。”寒樱狡黠冷笑。眯起她的桃花眼。“是接客过多、纵欲过度还是缺德事儿做多了患了不治之症呀。”寒樱虽算不得睿智。但这些个凡人的心思她还是看得透的。不就是吃定了她和枫夭生得漂亮却不经世事。想要收纳他们也进去做繁花丛的红花。
自己的诡计被一语戳破。老鸨不免尴尬。却还死不承认:“姑娘想到哪里去了。Www。。com我也就是……就是想赚你们点茶水钱嘛。”
“她想给我们点茶水钱。我们就赏个脸进去喝杯茶吧。”在旁的枫夭压根沒搞清楚状况。就欲顺着老鸨的推攘举步往里去。
寒樱简直拿他沒辙。却已经拉不回他:“哎呦。哪里是她给我们钱了。我们喝茶是我们给她钱。我们又沒钱……”
“沒钱也沒事。Www。。com沒钱也进去喝杯茶听个小曲儿捧个人场嘛。”见枫夭已经踏入了自己的圈套。恍惚看到繁花丛中又开出了一朵大红花的老鸨忙不迭地回身拉扯寒樱。寒樱翻了翻白眼。暗忖我们两个可绝非给你捧人场。捧个鬼场还差不多呢。
如是扭捏着的时候。径自走远的枫夭已经离开了她设下的隐形灵罩。而意外便就此发生了。。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
繁花丛的老鸨因为缺德事儿真干多了。遂十分惧怕夜半鬼敲门。因而花了血本在大厅的四周墙壁上挂满了灵境。据说这些破镜子皆被江湖异士施了法术可以照出妖魔鬼怪。诚然法力高深的妖魔鬼怪是压根不可能在这等小伎俩之下现出原形的。然而彼时的枫夭却只是一只虚弱的鬼。所以当他走到大厅中间。在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的同时。Www。。com亦被四周反射出來的镜子光芒照得体无完肤。所谓“体无完肤”。便是原本有血有肉的身体突然趋向透明。隐隐散出白光俨如鬼魂。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回头看镜子却发现压根沒有这个人的存在。顿时有人惊呼:“鬼啊。。他是鬼啊。”
于是繁花丛瞬间陷入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枫夭看得见自己的身体却看不到镜子里的自己。隐约感觉身体轻飘飘地恍若坠入云端。双脚离了地也可以随风飘移魅影随行。肌肤在光泽的侵蚀下渐渐透明可以穿透任何障碍。周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夹杂着各种犀利的目光。惊恐的、胆怯的、憎恨的、厌恶的……逼得枫夭一下子害怕起來。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方才的潇洒自信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满目的彷徨、一脸的不安仿若一个惨遭遗弃却还要承受世人唾骂的孩子。
突然。一只酒壶从人群的某处砸了过來。伴随着一声无比憎恶的怒骂:“恶鬼。打死你。”
酒壶稳稳当当地砸中了枫夭。却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了地上。他感觉不到痛。心却在莫名地抽丝剥茧。想要说:“我不是……”。然而“鬼”字尚未脱口而出。更多的瓶瓶罐罐、残羹剩菜给狠狠泼了过來。
只要一个人害怕。所有的人也会跟着害怕。只要一个人揭竿而起。所有的人也会趋之若鹜。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彼时。大厅中人见这只鬼并不主动吓唬人伤害人。便开始主动吓唬他伤害他。不管砸过去的是否穿透了他的身体是否让他感觉到了疼痛。皆抡起身边可以作为投掷武器的东西。纷纷往枫夭所在的方向狠狠丢去。
枫夭就这样站在众人唾骂和泼洒脏污的中央。一袭白衣染不上任何的腌臜。一张面庞却烙上了深深的伤痕。眉宇紧蹙、嫣唇轻扁。晶莹剔透在眼眶里打转却久久落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