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决斗 - 霹雳神王 - 少剑东方
雁翎刀长有丈二,挥舞起来气势恢宏,连刀带光,约有二丈长,吕薄冰虽然阻住了刀光,却没有阻住刀。荷无命招数用老,收刀不及,尽数劈中地面。 “轰!” 犹如平地一声雷,地面被劈出无数的裂缝,尘土乱飞。 吕薄冰心中一惊,趁他收刀之际,双掌摆动,使出一招“F流”,冲出一股强大的气流。荷无命刚将刀抬离地面,猝不及防,被气流击倒。 他脸色大变,弃刀跳跃,在半空中陡然变身。一只巨型山羊突现,光芒大盛,有十牛之威,遮蔽了天空,借着下坠之势,四只巨蹄如水桶一般从天踹下。 这一踹,力道何止千钧,就算是巨石也会被踏得粉碎。吕薄冰急忙抽身暴退,堪堪躲过,但即使这样,还是被风势刮破了衣裳。 “轰隆!” 声音震耳欲聋,地面深深塌陷,沙石漫天。幸亏镇守府后院开阔,要是吕薄冰住的小庭院,这一坠,全都毁了。 薄冰暗自咂舌,这个荷无命还真是不一般。山羊见没有踏中,光芒一闪,跃起再踏,吕薄冰不敢多想,赶紧躲闪。 “轰隆!” 连续几次下来,地面被踩得凹凹陷陷,见不到一块平整的地方。 尘土遮蔽了视线。 幸好吕薄冰没有被他踩到,否则,已被踏成肉泥。 山羊不是在切磋,是和吕薄冰在玩命,而且,看起来十分想要吕薄冰的性命,出招越来越狠,一看坠踏不凑效,低头横冲直撞。它的双角坚硬如钢,这要是被撞上,吕薄冰就会肠穿肚烂。 一个人肠穿肚烂,还能活下去吗? 吕薄冰不敢硬接,匆忙退让,在他身后,已是院墙。山羊并不罢休,冲得更猛,吕薄冰无路可退,只得沿着院墙跑,轰然巨响中,墙壁被撞踏了一片。 一块大石砸中吕薄冰,痛得他龇牙咧嘴,一个趔趄,往地上一栽。 幸亏荷无命提前打过招呼,要不然,护卫们早已冲过来了。 机会来了,山羊目中杀机闪过,像人一样站立,猛拍前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无数的光芒,化作无数个羊角飞出,就像离弦的羽箭,又快又急。 吕薄冰背对着他,机会难得,他要一击致命! 心知不妙,“如烟”使出,吕薄冰匆忙跃起,转身使出一招“千古F流”。掌风过去,气流凝结,在面前汇聚成一堵幕墙。 “轰!” 羊角撞上幕墙,瞬间爆炸,连续而又猛烈,爆炸的气流把后院全都给炸塌了。 吕薄冰倒飞数丈,面色发青,大口大口吐着血。荷无命是个正人君子,他不忍心用杀神针偷袭,只想正大光明一战,却不知这么凶险。 浑身灿烂,山羊红了眼,前腿狂拍,羊角蜂拥而至,猛烈地冲击着幕墙,一股恐怖的气息散发出,如飓风一般席卷天地间。 山羊得势不饶人,吕薄冰心道,再不使出大招,今天恐怕就要留在这里了。 他是来清除漏斗的,绝对不想留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变招,使出一招“流芳百世”,一阵烟云袅袅升起,裹住了他的身体。幕墙既失,羊角飞射而至,冲击着烟云,在接触的瞬间,轰然爆炸。 “轰!轰!轰…” 天崩地裂一般,爆炸的威力更加巨大,声浪一浪接着一浪,波涛汹涌,像大海的潮涌,能淹没一切。吕薄冰目光冷峻,就像大海的弄潮儿,任凭风吹浪打,勇往直前。 这些烟云看起来柔弱,却十分坚韧,任凭羊角飞射爆炸,始终不能穿透分毫。 尘土飞扬,砖瓦乱飞,一片狼藉之后,他仍然活得好好的。 借着烟云的保护,吕薄冰反击了,向山羊猛冲。山羊大吃一惊,急忙躲闪。吕薄冰哪里会给它机会,身形一动,冲天而起,冲到它面前,快速的抓住两只羊角,气沉丹田,气流如山如海,迅猛下压。 “轰!” 山羊吃力不住,扑倒在地,地面被砸得凹陷一片。 正此时,一双眼如鹰隼般扫了过来,杀气如刀。 好厉害的杀气,吕薄冰心头一紧,飞身落地。眼眸扫过,杀气却渐隐去,他忙打开地眼,放出神识,恍然间,一条黑影如风般逝去,快得无法形容,神识无法捕捉。 山羊大约也是觉察了,抬起头来,眼中有着阴森的光芒,嘴角挂着不可捉摸的笑,很快变回了荷无命。 “尼玛,情况不妙啊!”吕薄冰心中腹诽,表面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道:“荷大人,承让。” “感谢吕先生手下留情,如果吕先生刚才扭断本将的两只角,本将便成了断角的山羊,遭人耻笑。”荷无命表情变得不可捉摸,沉声道:“也谢谢你没有揭穿我的身份。” “惭愧,惭愧,在下侥幸得胜,就此告辞。”心中恨意升腾,吕薄冰的笑容变得阴鸷:“这后院就劳烦荷大人找人修理一番了。” 荷无命哪肯就这样放他走,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何必这么着急,既然来了,何不陪本将喝几杯,也好让本将一醉解千愁。” 吕薄冰推辞不过,只好留下,荷无命招呼护卫摆酒。二人把酒,谈不上言欢,从上午喝到下午。两个奇怪的人,玩命地打了一架,却是谈笑收场。 但,这酒中意味,非是明眼人,无法看穿。 荷无命虽是一只大灵候,战力却接近小灵圣。这一战的风险,只有吕薄冰知道,如果他稍微大意,再也走不出镇守府。 酒逢知己千杯少,吕薄冰勉强是个知己,荷无命把心中忧愁和烦恼,志向和梦想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最后,他拍着吕薄冰的肩膀,口齿不清地道:“吕先生,吕兄弟,为兄今天真是痛快,痛快!本将,不,大哥我谢谢你,来,再喝。” 这些事真话吗?也许吧。有些东西,明明知道没有意义,但依然很在意。吕薄冰只有苦笑,这一刻,他们也许是兄弟,也许是朋友。但荷无命是漏斗,命中注定,他们是敌人。 他必须死! 吕薄冰耍了滑头,没敢多喝,因为夜里还有事。到最后,荷无命终于喝趴了,他才得以脱身。 二人心照不宣,早已赌了生死,离开者生,留下者死。他很清楚,如不是那个黑影突然出现,荷无命定会自行了断,但此刻,只能静观其变了。 命运旅途中,每个人演出的时间是规定的,该离场的时候,无论多心有不甘,都必须离场。 在他内心,有着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