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血未冷 - 霹雳神王 - 少剑东方
“夺命剑,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小胡子抚着胡须,嘿嘿干笑着:“你们全都要死!” “狐狸刀,别逼人太甚!”冷心的心一阵收缩,他知小胡子说到做到,冷冷一笑道:“这事跟他们没有关系,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早听我们的话,何必闹得这样。”瘦高个狂笑起来,恶狠狠地道:“告诉你,现在晚了!” 冷心横剑胸前,面色阴沉:“瘦头陀,我们好歹故交一场,你别欺人太甚!” 瘦头陀狂笑不停,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小胡子原来叫狐狸刀,瘦高个叫瘦头陀,而冷心叫夺命剑。乡亲们一阵骚动,却都不敢说话。 “夺命剑,事情到了这一步,既然你说我们故交一场。”狐狸刀皮笑肉不笑:“好,你杀了他!然后再杀了她!我放过这里所有的人!” 他指了指屈才,再指了指冷心的妻子,笑容阴森。 “寒儿她爹为什么要怕这些人,就算他们有巨石人,有铁甲军团又怎么样,镇上有这么多人会剑法,大不了跟他们拼了,鱼死网破。” 屈才满腹委屈,怒火熊熊燃烧,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冷心来不及阻止,他已冲到狐狸刀跟前,挥动拳头便打。他打铁多年,已经很久不用剑,熊熊怒火让他忘记了害怕,他要用拳头打倒狐狸刀! 狐狸刀冷冷一笑,微一挥手,一道白光闪过。 屈才突然断成两截,血如泉涌!眸中闪过惊恐和绝望,在临死一刻,他怕了。 阴森森的笑容挂在脸上,狐狸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果然是个狐狸,杀人都还带着微笑。 狐狸刀举手之间便杀了屈才,快得不可思议,乡亲们惊恐万分,纷纷掩面,不敢再看。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情有义的男子汉啊,那是他的女婿,他女儿的心上人啊。 冷心目眦欲裂,手中宝剑不停的颤抖着,撕心裂肺的痛,他忍无可忍,要与狐狸刀拼命。 他要杀了狐狸刀! 妻子惊慌地站起来,哭喊着:“不要!不要!” 冲过来抢他的剑,冷心猝不及防,妻子已横剑自刎,倒了下去。 这么突然,这么快速,连狐狸刀和瘦头陀都没有想到,错愕不已。 “咣当!” 宝剑掉在地上,让人心中发颤。 任何一个人离开你,有时并非是突然的决定,人心是慢慢变冷,树叶是慢慢变黄,故事是缓缓写到结局。 冷心抱起心爱的妻子,跪在地上,发疯的怒嚎着,悲痛欲绝,像一只狂暴的野兽。他咆哮着,悲痛着,凄厉的悲鸣仿佛能毁天灭地。 镇人吓坏了,尖叫着,惊恐着,无不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这一幕恍如人间炼狱,无法形容。 “好,夺命剑,我说到做到。”狐狸刀指着冷心身后的镇人,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有些怜悯,又有些惋惜,还有些嘲笑,冷冷地道:“我放过这些人!” 几个不明就里的年轻人怒不可遏,拔剑出鞘,就要向前冲。 “滚,滚!都给我滚到后面去!”冷心歇斯底里地喝退他们,仰天狂笑:“好好好,狐狸刀,瘦头陀,你们终于达成目的了,我死不瞑目!” 他慢慢放下妻子,轻吻了下她渐渐冷却的额头,充满了不舍与哀怜。突然,他捡起地上的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挥剑自刎。 三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死了,一个被拦腰斩断,二人横剑自刎。这一幕,太突然,太恐怖,太血腥。 恐惧深入骨髓,很多镇人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剩下的无不面如土色,双腿筛糠似的抖着。 他们实在想不到,剑法高强的冷心居然也自刎了。 为什么不拼呢,以他的武功,至少可以拼一拼,连拼的勇气都没有吗?再说,小胡子都说已经放过他了,为何还要自杀呢? 镇人想不通。 但,谁又能想到他和妻子的感情呢?谁又能想到她妻子保护镇人的决心呢? 瘦头陀忽然狂笑,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疯似的哭了。 狐狸刀似乎也有些精神失常,跪在地上,抱起冷心妻子,哭出声来:“妹妹……” 哭声凄厉,如同厉鬼。 镇人刚刚以为魔鬼要杀了他们,见他们哭成这个样子,无不惊恐万分。 魔鬼也会伤心,这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出声。 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狐狸刀站了起来,拉着一旁瘦头陀,喝道:“走!” 瘦头陀又哭又笑,好容易才安静下来。 他们没有再为难乡亲们。 二人带领巨石人与铁甲军团离开,片刻之间,走得干干净净。冷水寒醒来时,乡亲们已把他爹娘埋葬在一起,是镇上两位寿星献出了自己的寿材。 他们怕冷水寒醒来时,看到这幅惨景会想不开,追随爹娘而去,匆匆把她爹娘安葬。 屈才的死讯传到家里,他娘当场吐血身亡。在镇人的帮助下,屈才他爹强忍着泪水,把娘儿俩葬在一起,随后,他拿起铁锤,叮叮当当敲那柄没有铸完的剑。 二天之后,他终于铸成一把绝世好剑。 屈才他爹老泪众横,划破手指,把血滴在剑上,开始淬火。这柄剑经过淬火之后,晶莹如雪,寒光闪闪,剑身隐隐有血痕,锋利无比,吹毛立断。 他爹取名为血未冷,这是一柄倾注了屈才和他爹心血的绝世好剑,生死界绝无仅有。 冷水寒醒来,得知爹娘的死讯,喊破了喉咙,哭哑了嗓子,跪在爹娘的坟前发了疯地刨土。镇人的心都碎了,死命地把她拉开。 七天七夜之后,冷水寒气血上涌,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镇上的大夫赶紧抢救,用了无数的山中老药。 冷水寒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哇地突出一口污血。大夫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 心千疮百孔,仿佛经历了一次轮回,冷水寒陷入沉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子。她的心在滴血,她的世界,冰天雪地,她的脸开始下雪,她的眼睛开始结冰。 她在爹娘的坟前跪了三天三夜,又在屈才和她娘的坟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带着屈才和他爹用心血铸造出来的血未冷,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 情已逝,心已冷。 多**总是被恶梦惊醒。 冷水寒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恶梦,梦里下着雪,雪花飘舞,鲜血淋漓。 雪和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雪。 从此,江湖中出现了一个名叫第三剑的赏金猎人,手中一柄血未冷,长三尺,似寒冰,人比冰冷。不出剑则已,出剑必伤人,令赏金犯胆战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