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色即是空 - 霹雳神王 - 少剑东方
石厅里吵吵闹闹,吕薄冰想死都死不安稳,逝去的光影在斑驳的岁月里渐渐憔悴,残余一片离离清殇。 有人道:“新娘子,他不值得原谅,根本配不上你,你不要心软!” 有人接口道:“让这个混蛋去死吧,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亏我们还来参加他的婚宴,我呸,我都嫌丢人!” 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如果听见这些恶毒的话语,想必死也死的不甘心,如果能诈尸,定会毫不犹豫地爬起来,把这些人带走。 这声音像最后的稻草,打垮了吕薄冰的求生欲望,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他无法承受,僵硬的身躯猛烈地抽蓄了几下。 这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吗?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眼神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吕薄冰抽蓄了一阵,身体突然侧倒,如同一滩烂泥,再也没有动静。 …… 宾客们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也不知道是多久,伴郎与伴娘相视一笑,新娘子也是面有笑容,显得好开心。 抚琴人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复又坐上石椅,双手抚琴,悠悠唱来: 琴声在,绕耳徊。余音未远今梦还。 缘自来,莫等待。 一声热爱,一世情怀。爱,爱,爱。  ;; 豪情在,足迹踩。踏破青山情满怀。 梦想衰,人已乖。 年华正好,不想未来。来,来,来。 这是一曲《热爱》,据说是一个多情的男子所写。 这男子为了挚爱的女子,宁愿放弃功名利禄,也放弃追求梦想,只想与心爱的人浪迹天涯,厮守终老。 一曲毕,满座宾客,倒酒的侍女,包括新娘子寒秋姐,全都不见了。连墙上的大红“囍”字,桌上的酒菜,石门的门帘,甚至吕薄冰身上的新郎服、新郎帽也都不见了。 牛油铜锅的灯芯仍然在燃烧,厅堂里空荡荡的,满屋的人如同幽灵一般突然消失,只剩下石桌石凳,还有抚琴人及伴郎伴娘。只不过,三人光鲜的衣裳全都不见了,抚琴人变成了绿衣人,伴郎和伴娘也变成了绿衣人。 绿衣绿帽绿披风,披风上绣着“和”字,赫然是云雾山地区的和军都统痴琴人孤烟直与手下二位将军小火焰陈梦及小微风迎风。 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他们做的局,只为干掉吕薄冰。 “都统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属下十分佩服。”迎风看起来很兴奋,格格娇笑:“传闻吕薄冰功力深不可测,大人轻轻松松将他击败,可见大人的功力更高一筹,吕薄冰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都统大人神曲,化幻象为现实,以假乱真,出神入化,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陈梦躬身行礼,先褒扬一番,接着抛出心中疑问:“不过,属下有些不明白,大人当日在密林中,为何不用此曲,一举将一鸣帮灭掉?” “陈梦,这你便有所不知了。”孤烟直略一沉吟,笑道:“当日在密林,他们有六人,而且周遭环境并不适合弹唱《勾魂曲》,不像这里,空气湿润,容易传播幻象。况且,此次只来了吕薄冰一个人,又有你二人配合,更易发挥威力。” 他解释道:“吕薄冰刚进门时,已进入幻象,当所有人都说他是新郎官,他虽然不信,但却在潜意识里不断的转化,最终他认定自己是新郎官。而且,新娘子看起来既像冷水寒,又像秒色秋,还像笑三姐,这完全是他大脑深处的意识形成的幻象,所思便有所想。”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本都也不知他到底更在乎谁,好像这三个女子,在他心里都很重要,几乎分不出彼此。” “哟,这个吕薄冰看起来一表人才,其实还挺贪心的嘛。”陈梦嘴角出现一丝小小的不屑:“三位美人都想要,艳福不浅啊!” “只可惜,他一个都没得到,连冷水寒在哪他都不知道。”迎风娇笑道:“不过,属下也十分好奇,这冷水寒到底在哪里?” 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看情形是他们传信给吕薄冰,告知冷水寒在他们手上,让吕薄冰来云雾山的,而实际好像又不是。 孤烟直看起来也有些疑惑,缓缓地道:“冷水寒到底在哪里,本都也不清楚,也许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话锋一转,正色道:“陈梦,迎风,你们也不要这样说吕薄冰,本都认为他对冷水寒、秒色秋以及笑三姐,并非你们所认为的那种男女情爱,而是把三人当成伙伴,想要保护她们。” 他告诫二人:“这一点你们要切记,不要随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此说来,都统大人与他惺惺相惜。”迎风的笑容僵住了。 “这,都统大人。”陈梦似乎有些茫然,惊疑不定:“他不是和盟的敌人吗?” “本都不认为吕薄冰是敌人,他所作所为,对和盟的名声虽然有损,但他毕竟还是个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的男子。”孤烟直不同意陈梦的话:“如果不是站在和盟的立场,而是站在本都个人的角度,也许本都会与他成为朋友。” 略一停顿,他强调道:“一定会成为朋友!” 迎风与陈梦均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孤烟直会这样说。 二人都愣住了,气氛稍稍有些不正常。 “都统大人,属下也认为吕薄冰并未做错什么。”迎风想了想,打破沉默:“和盟的宗旨是主张天下和平,现在他促成秦国两大帮派结盟,从此结束动乱,本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情……” 此话没任何不对,只是看起来稍稍偏向了吕薄冰一点点。 “迎风,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吕薄冰胆敢抢了和盟的风头,乃是大逆不道!”陈梦很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秦国内乱,本该由和盟出面解决,现在所有功劳都归了他及一鸣帮,从而忽视了和盟的重要性,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他眼中闪着特别的光芒:“自我们加入和盟,都誓死效忠,以和盟的利益为最高利益,你可别忘了当初的誓言!” 他不敢反对孤烟直,却毫不留情的斥责了迎风一顿。迎风的本意是想顺着孤烟直,被陈梦一顿教训,俏脸顿时变了颜色。 “好了,都不要说了。”孤烟直心知肚明,见陈梦说得有点过,忙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和盟的人,当然以和盟的利益为重,现在吕薄冰被本都的《勾魂曲》击倒,已没有任何威胁。 他继续道:”一鸣帮没有了吕薄冰,冷水寒又失踪不见,其他人如一盘散沙,不堪一击,我们也没必要再找他们麻烦。”顿了一顿,又道,“这地方湿漉漉的,阴气很重,本都可不想总呆在这里,走,我们快点离开!” 想起三个猎户,陈梦道:“都统大人,这几个猎户不能放出去,必须灭口。” “那几个猎户并无过错,扔到山上,让他们自行回去吧,和军的目的是维护国家之间的和平,并无必要滥杀无辜。”迎风心有不忍,连忙道:“况且,即便他们到外面去说,谁又会信呢,世人只当他们胡说八道罢了。” “算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入口的机关启动后,如果无人从上面打开,是出不去的。”孤烟直停顿了一下,做出决定:“我们先出去,这里太过潮湿,让人浑身不舒服,那七情酒太难喝,本都可不想再喝。” 抱起古琴,率先向出口走去,陈梦与迎风一前一后跟在后面。 迎风走在最后,当她走出石门,忍不住回头想看一眼,或许心里有一丝惋惜,又或许想与吕薄冰做最后告别…… 暮然回首,花容失色,惊呼道:“都统大人,都统大人……” 孤烟直与陈梦急停步回头,迎风指着厅堂,满脸惊骇:“你们看,吕,吕薄冰不见了!” 吕薄冰真不见了! 孤烟直与陈梦面色倏变,冲进石门。 “刚刚,他不还是在地上吗?”陈梦的面色阴晴不定:“怎会不见了,难道,难道他跑了?” 孤烟直摇了摇头:“不可能!只要中了本都的终极《勾魂曲》,任何人都会萎靡不振,犹如一滩烂泥,到目前为止,能站起来的人还没出现过。” 孤烟直对自己的战力很自信,接着道,“这里看来真还有别人。陈梦,迎风,赶紧搜查这些石屋。”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人快步奔向各个石屋。 这厅堂总共有十来个石屋,有的做储物间,有的做厨房,还有的做卧房。还有一间酒坊,里面储藏的酒,正是那七情酒,看起来是有人准备在这里久居。 陈梦与迎风找了一间又一间,却未看见吕薄冰的身影。 孤烟直脸色大变:“难道说这里的人会隐身?不可能,你们再找找!” 二人赶紧又找了一遍,还是毫无收获。 “吕薄冰不可能凭空消失!”孤烟直不肯罢休,冷冷道:“这里一定有密室尚未被发觉,刚才一定还有其他人,我们一间一间的找,不怕找不到。” 这次他亲自找,把所有的房间翻了一遍,但仍然一无所获。 这还真是怪事,三人在厅堂发愣。 孤烟直站立了一会,突然冷汗淋漓,惊道:“吕薄冰啊,吕薄冰,你真不可小觑……” (求,求,各种求,缺收藏,缺推荐,缺打赏,各位大大行行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