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凯旋门之恋（下 - 非典型合约 - 我爱红笔
青子和植霖坐在香榭丽舍大街一张长椅上。他们开始了内心深处的交流。他要告诉她。他三十三年的经历。她要跟他一起走过她沒有经历过的。他三十三年的时光。
一对二十几岁的小情侣从植霖和青子身边经过。他们嬉笑着。打断植霖的回忆。青子向植霖会意地笑笑。植霖也报以微笑。太阳暖暖的。植霖和青子的心也暖暖的。
他继续讲述：
“安妮向着美妇甩过去很多钞票。远远超过美妇要我们偿还的金额。美妇托起长裙。弯腰抓着钞票。安妮看着我和佳慧满手的铅笔黑讥笑。而且我和佳慧看见美妇捡着多了的钱。还不住手。便伸手去抢。我们嘴里还大声喊着：‘你拣多了。还回來。’美妇抓着很多钱。看见我和佳慧抢。得空儿。一溜烟的跑了。安妮一双好看的凤眼更加讥笑我们狼狈的样子。她嘲笑我们说。野人只配在山洞里生活。居然敢跑到阳光明媚的凯旋门下写生。给拿破仑丢脸。还从手包里拿出香奈儿五号洒在我的画板上。指着身后的一座咖啡屋说。这是我得到的彩礼。够我享用一辈子吧。”
“我心似刀绞。我知道我伤了安妮。安妮也伤了我。我和佳慧筹集了所有的积蓄。又跟朋友借了债。估计一下那天安妮甩出票子的数字。一个对于我和佳慧彷如天文的数字。还给了安妮。安妮对我的表情是一脸的不屑、鄙夷。并嘲笑我们说。怕是今晚沒有面包吃了吧。”
“我來我才从妈妈的口中知道。安妮和那个法国青年结婚沒几年就离婚了。那个咖啡馆算是安妮用身体换到的补偿。”
“我和佳慧匆匆离去。其实我们真的是囊空如洗。而且还弄了一身债。回到我的公寓。我又开始做起了街头艺人。佳慧不再租楼。搬到我的公寓。在画家村为游人写生。换取微薄的生活费。那一年我和佳慧过的真是很辛苦。尤其是佳慧。每天还要去很远上课。我勉强混个大学毕业文凭。那一段时间我和佳慧体验到了贫贱夫妻的生活。我们每天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数一数白天赚了多少钱。明天这些钱要怎样节省用。什么时间去上课。什么时间去赚钱。甚至有一次吃剩菜剩饭。吃得中毒。终于等到父母们寄來了大笔生活费。去掉还债。所剩无几。在这一年中。我和佳慧真正体验到了生活的艰难与平庸。还有爱情的纯真与快乐。当我们终于无债一身轻的时候。佳慧哭着给她的妈妈打电话。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妈妈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您辛苦了。佳慧妈妈听她这么说都被吓到了。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佳慧说。沒事。只想对爸爸妈妈说一句谢谢。佳慧打完电话。让我也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电话是妈妈接的。妈妈哭着告诉我说爸爸辞职下海了。现在生活很窘迫。不知道今后还能帮到我多少生活费。我们一家人今后的生活将会落魄到什么样子。真的无法想象。后來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他开了一家电子公司。希望我现在多了解一下现代电子信息技术。以后好帮爸爸。经过了这一段的穷日子。我才真正体会到生活的艰辛。我也成熟了很多。我也开始学赚钱。开始用心地去学习一些关于电子产品的知识。我和佳慧开始相爱。那是一个雨天。小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街上的游人很少。我和佳慧沒有使用任何雨具。任小雨洗刷着我们的身心。我紧紧牵着佳慧的手。仰望着眼前的凯旋门。请这座丰碑作证。相约：“你许我一腔真情。我还你一生浪漫。”
齐植霖说到这里。眼里充满了幸福。青子凝视着齐植霖那溢满幸福的双眸。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青子偷偷地伸出左手。悄悄拉起齐植霖的右手手尖。动作是那么轻。那么轻轻的；那么柔。那么柔柔的。担心齐植霖感觉到似得。恐怕齐植霖甩开自己的手儿。
齐植霖站起來。依然搂住青子的肩头说：“我们去凯旋门。看看我们定情的地方。”
青子和齐植霖一起以量心的速度。步量到凯旋门前。就站在那里。无声的仰望着凯旋门。静静地感受着历史的沧桑和温情。嘈杂的广场此时显得如旷野一般。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两颗刚刚开始交融的心。停了很久。齐植霖似乎沒有感觉青子已经悄悄牵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尖任青子轻轻的拉着。青子的脸上溢满了真诚的幸福。
阳光洒满二人全身。就像一幅色彩绚丽的油画：金色的阳光照耀着青子和齐植霖。凯旋门在纯真的爱情面前。只是一座历史的影子。阳光。蓝天。白云。岁月。爱情。执手并肩……简单、美丽的二人世界描画着生命的点点滴滴。
齐植霖转头。眼里满是平静与真诚：“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你们一起坐过的地方。也有我陪着你一起沐浴阳光。感受温暖；在你们一起散步的街道上。也有我与你一起并肩携手。陪行的脚印；在你们一起欢乐的地方。也有我伴你开心的笑容。’”
青子惊异。不相信地说：“这些话是我的翻版。你记得如此真切。”
齐植霖不置可否：“如果有录音。应该是一字不错。”
青子的眼睛开始放大。慢慢的。眼里一点一点蓄满泪水。就像一汪积满美酒儿的透明杯盏。盈盈欲滴。令人心醉。青子抿了一下嘴唇。极力收回那俩汪清泉。含笑又略带害羞地说：“植霖。你很在意我说过的话儿。”
齐植霖沒有回答。继续说：“你脚下站着的地方。就是佳慧当年站过的位置。”
齐植霖说完这句话。青子真的是被震惊了。她看看脚下站着的土地。又看看齐植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终于流了下來：“真的吗。真是这样吗。”青子的左手紧紧牵住齐植霖的右手急问。喜悦不知不觉爬上青子挂着泪水的脸庞。不等齐植霖回答。青子再次追问：“这儿真的是佳慧姐姐站过的位置吗。”青子低头看着脚下的法国土地。
“这是我和佳慧定情的地方。我们每年都会在定情的这一天。來这个位置纪念一下。风雨无阻。从未间断。”齐植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即使在她离世后。我也从未间断。佳慧许我一腔真情。我还她一程浪漫。这儿是我人生懂得爱要为之倾心奋斗的位置。”齐植霖平静而真诚的话语中夹杂着哭泣音。两行思念的清泪也流到了脸颊上。
青子握着齐植霖的手。慢慢松开。然后。这只手紧紧揽着齐植霖的腰。把头靠在齐植霖的肩上。伸出另一只手。替齐植霖慢慢抹去脸上的泪水。青子的手儿是那么轻柔儿。动作是那么的仔细。是那么的细心。完全倾注了青子的一份真诚。一片心香。
齐植霖任凭青子替自己揩去泪水。抬头仰望着凯旋门：“你脚下的位置是佳慧站过的位置。我脚下的位置仍然是我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是晴天。那一天是雨天。”齐植霖感伤地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