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离开 - 非典型合约 - 我爱红笔
青子随卫东回到公司。一头扎进了工作间。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她问向红姐有什么她能干的。她很想要工作。她闲的很无聊。
向红姐笑:“还有主动申请要工作干的。那些小秘书每次分她们工作。她们都用心计算谁的工作量大。谁的工作量小。谁占便宜。谁吃亏了。下次再分派任务的时候。她们一定会撅嘴声讨。”
“可是。我想要工作。”青子坚持。
李向红拿过來一叠厚厚的资料。用手翻看了几页。让青子提取主要内容。说是公司的业务最近很不景气。董事长很想看真实数据。她汇拢完直接送给董事长查阅。
整个下午。青子都在做这一件事。她非常细心。详实地完成资料的汇总。然后送给向红姐审阅。
李向红点头。意思是她相信她能做好。
青子拿着资料送给董事长齐霸天。她敲过门。里面喊着请进。她推门进去。这里的摆设很有书卷气。令人赏心悦目。
齐霸天一看是青子。很关心她的心情。放下手中的资料问:“工作沒什么困难吧。”
青子心想。本來就是为了照顾她才加的岗位。怎么会有困难。她感谢地说:“谢谢您。暂时还沒有。”
齐霸天放心了:“沒有就好。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找卫东、向红都行。”
青子依然低声感谢:“谢谢。”
齐霸天看到青子这么客气。显的很生分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孩子。跟爸爸不要客气。爸爸把你和植霖还有阿静同样看做是自己的孩子。爸爸很替植霖遗憾。你要理解他。相信他。缘分是谁也赶不散的。”齐霸天语重心长地说。
青子沒想到齐霸天又会提起齐植霖。而且语气中有着更深的寓意。她只是小声回答:“知道了。谢谢爸爸。”
齐霸天用慈祥的目光送青子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下午下班的时候。董事长沒有回家。仍然去了公寓住。卫东则把青子送回到齐家别墅。
齐母依然挺着笔直的腰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卫东礼貌地与齐母打着招呼。齐母看了一眼卫东。习惯性地问:“你们董事长今夜又要在公寓留宿了。”
卫东解释着:“公司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需要处理。估计要到很晚才能结束。董事长怕打扰您休息。所以今晚在公寓住。嘱咐我把青子送回來。”
青子把一切藏进心里。面带着笑容:“妈。我今天搬下一楼和卫东做邻居。您觉得我住哪个客房比较合适。”
齐母依然冷冷地说:“就住卫东旁边哪个客房吧。怎么也比住对门客房方便。”齐母说完专注地看着电视剧。
卫东转身告辞离去。
青子回到楼上收拾衣物。她慢慢地打理着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拿起。一件件仔细叠放。每一件都很仔细。她的动作非常慢。
她又把他的衣物一件件拿起。一件件仔细叠放。她叠每一件衣物还是很仔细。好像是叠放她的心。这些衣物都是她亲自清洗。亲自叠放。亲自摆在衣柜里。每一件衣物上都留有诱人的香皂味儿。她不禁拿起他的一件衬衫的衣角送到鼻子前。使劲地吸了一口。心里立刻涌起一股很亲切。很满足的感觉。
就要离开了这个房间。她才突然意识到。她与他认识这么长时间。她沒有为他做过一件属于他的事情。想到这。她又觉得不对。她已经因他改变。她从里到外。包括行为习惯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她在努力适应他的生活。甚至已经能够适应他的生活。他们就这样彼此分开。她的心中忽然有些不舍。她就是他生活中的一颗流星。无意中划过。沒有为他的生活燃起一星亮光。她开始后悔沒有为他做出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
她将他的卧室再次审视一遍。确定沒有一丝再需要整理的了。然后准备关门。在她准备带上门的一瞬间。她的手停止了关门动作。她不由迈进卧室门。再一次仔细搜索着卧室中的一切。她的眼睛在他卧室内的每一件物品上扫了一遍。然后才不舍地关好门。拎着自己的衣物來到卫东隔壁的客房。安置好自己的物品。拿起手机。拨打他的号码。他的号码已经不用想就可以按键拨通。
一阵彩铃过后。传來他的声音:“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小。很短促。沒有一点感**彩。
她努力压抑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委婉地把一份惦念牵挂送进他的耳畔:“今晚。还不回來住吗。”
“嗯。有事。不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他依然是简单的回答。
她不明白为什么心里酸酸的。眼角总有雾水涌动。她说:“哦。我今天搬到卫东的卧室旁边了。”她小心地告诉他。
“嗯。还有其他事情吗。”他语速突快。让人意识到他想结束这场通话。
“沒有了。”她感觉他很冷。小声答。
“挂了。”他就这样结束了电话。
“好的。”她无趣地答。其实那端的他早已经挂了电话。根本沒有听到她说好的。
她不知道。他把她推到卫东身边以后。他就不想回别墅了。他在刻意躲避她的影子。躲避她的声音。躲避自己那不安份的愧疚的心。
这一夜她还是有些失眠了。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告诉自己如果有心事会长白头发。会变老的。终于说服自己安静的睡去。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和张姐一起准备早餐。她心里有一种不想面对阿静的感觉。所以沒吃早餐就赶早车上班去了。公交路线不能确定。她就上网搜索怎样到达公司。
一路上她都在准备好心情。劝说自己感谢命运之神对自己的恩赐眷顾。感谢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不平凡。感谢周围的人们给自己的方便。
她对于齐霸天更是有着极深的谢意。一是他是齐植霖的父亲。二是他给自己提供一个这么悠闲丰厚的职位。三是他对自己那么慈祥可亲。真的很像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虽然沒有能力给自己优裕的物质生活。但却给了自己丰厚的精神支持。为了自己不受后母的白眼。父亲根本沒想再婚。即使再婚后。父亲也是把对娟姨和青果的爱深深埋在心里。一切都是以自己为重。使得娟姨和青果都围着自己转。父亲把自己当成了全家的天。拖着一条残腿硬是供自己读完了高中。上了大学。娟姨和青果其实也跟着吃了很多苦。他们也有很多委屈。
青子坐在公交车上。开始回想着娟姨和父亲每天在山上的果园里干活的情景。春天时。父亲剪枝。娟姨施肥。青果则在果园里自己玩耍。每天弄得像一个灰球一样。两手脏的跟个黑炭。流着两桶鼻涕。脸蛋却是红红的。很让人心痛。
下雨时就要忙着放水。也总是娟姨拿着铁锹。父亲指挥。这时的青果则时常被父亲骂:“你个小混球。就不能消停点。一下雨你就跟条龙一样。鲜活地蹦跳起來。弄得跟水牛犊一样。”
父亲骂完。青果跟父亲一龇牙。露出两排小白牙。父亲也就收回声音。不再骂了。反倒笑着替青果拧着身上的湿衣服:“衣服这么湿。冷不。”青果笑着又弯腰开始用脚踩着雨水。发出啪啪的声音。和着青果银铃般的笑声。温暖着父亲和娟姨的心田。青子每次看见这样的情景都会湿了眼眶。心里升起一份责任。一种骄傲。一次荣耀。
秋天收果子的时候。父亲和娟姨也总是把最好的收起來。把小的。烂的。给青果吃。青果翻着眼睛瞄着哪些又大又圆的苹果。嘟起嘴。不高兴。娟姨劝着:“这些要换成钱。让姐姐读书。你要向姐姐学习。跟着姐姐去城里读书。记住了吗。”青果每次都会不情愿地点头。表示同意。
青子坐着公交一路风景。一路乡情。情景交融。几次都是悲喜交集。有些潸然泪下。几次拿出手机想给父亲打一次电话。即使是问候一句也好。最终青子也沒敢拨通。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每次拿出手机。第一个在脑海中出现的都是哪个不用想就能拨通的号码。她每次都会下意识地把手机放进包里。用手捂着。生怕手机自己蹦出來。自己不小心拨通那个不用想就能拨通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