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夜聊（上） - 非典型合约 - 我爱红笔
青子回到楼上。只是简单的洗漱就躺在了沙发上。准备休息。她的心情颓废极了。这一天是她心灵最受煎熬的一天。越怕有事越有事。她已经很小心地去做了。还是沒有逃脱羁绊。今天自己无缘无故被人扇了耳光。却找不到诉苦的理由。更难过的是自己给齐植霖增添了很多意外的麻烦。令齐植霖陷入难堪的境地。不只是让他陷入难堪的境地。甚至是置他于心灵死地。自己在无意中把他推进了他埋藏在心中很久的泥潭中。面对着绝地无力解脱。无力自拔。身心剧痛。更可怜的是。自己无意的闯入了齐植霖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却把自己逼成了一只暴走的兔子。拼命的想维系着平常。依然被逼得情不自禁。情非得已。沿着一条被砌成的长城窄道。不知不觉地在其中蹦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跳回到原点。
她忽然觉得自己家里的土路瓦屋。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简单生活。却是人一辈子最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母亲的早逝。如果不是父亲的残腿。如果不是有病的弟弟。如果自己有一对健康的父母。如果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像其他人一样有一个和睦的三口之家。自己应该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生一个可爱的Baby。和乐融融的生活。可如今自己却为了一家的生计在异乡拼命的维护着一个男人的生活。而那个男人却把他自己当成了一个债主。
还有那个自己偷看。偷想。幻想过无数遍的卫东。虽然与自己尽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般遥远。卫东从沒有正眼看过自己一次。更沒有想接近过自己的意思。甚至是打照面的机会都沒有。当然青子想卫东可能都沒有想过争取自己做他的的爱人。几次见面卫东都是把自己当做是齐植霖的老婆。一口一个嫂子。叫的自己心痛不已。自己只能把幻想当做是妄想。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对卫东的好感。即无法述说也无法接近。卫东就是天边的一朵彩云。在自己的眼中漂亮极了。在自己的心中。羡慕极了。渴望极了。就是无法接近。无法争取。只要是自己有一点非分之举。齐植霖和卫东都会尴尬极了。被动极了。青子也就把自己的这份奢望抛进了九霄云外。不复念想。
青子躺在床上愁思不断。思念的。想念的泪水悄悄地涌出。藏进夜色里。发泄着心中的不平。
躺在床上的齐植霖也是辗转难眠。刚刚发生的一切打乱了自己的生活。青葱时代的爱情。给自己和文歆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痕。为此。尤其是文歆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对于文歆的人生最是不公平的。怎么说來。自己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可能即使冒着佳慧和嘟嘟的怨瞒。自己也要圆文歆初恋的梦。佳慧和嘟嘟即使再不理解。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原谅自己的。齐植霖把自己十几年來的爱与恋在心中做着权衡。哪一份都是自己的不舍。哪一份都是自己无法补偿的惨痛。
齐植霖和青子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想着往事。一个想着心事。
“你不困吗。”齐植霖感受到了青子的难眠。淡淡的问。
“不困。”青子也淡淡的答。她知道他此刻很难入睡。
“对不起。”齐植霖对今天的行为向青子道歉。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是來自她。而是他。他才是祸端的源头。她是因他才受到的牵连。
“不用道歉。今天的事。确实有我的错。”青子开始做着自我批评。并真诚地向齐植霖承认无意中给齐植霖造成的伤害。
齐植霖沒有吱声。他了解她的善良。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沉寂。过了好长时间。齐植霖叹了一口气。再问：“你睡了吗。”
“我还哪有心情睡觉。估计今天要失眠了。”青子幽幽地。懊悔地说。她这是真心话。
“哦。本來我觉得你还是很聪明的。能够看清自己的处境。处理好自己的莽撞行为。沒想到你却是这么的沒心沒肺。不知深浅。”齐植霖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失望。
青子躺在沙发上诚心忏悔。她知道这里有她的错。如果她不去惹祸。如果她躲着她们。就不会有这么一出戏上演了。她也在后悔。后悔归后悔。她听了齐植霖的话。心中还是多少有些不悦。知道他在怪罪自己。强忍着郁闷。但还是控制不住想替自己辩解。
“谁知道阿静那么有心计。出去逛街。还会着了道。我已经很小心了。再说。我的心眼也沒有都用在算计人的身上。觉得用善良就可以化解危险。解除她们心中的嫉妒。我还告诉阿静说。或许她的努力。有一天会得到爱情的垂怜。获得心中想要的爱情。这样看來。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得不到心中的至爱。被爱情这般拒绝。这般冷待。她是太聪明了。聪明的把别人都变成了傻子。惟有她自己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遗世孤品。再也无人敢匹配了。我真心希望她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遗憾终生。”青子开始恨恨起來。
“你对阿静说什么了。”齐植霖疑惑地问。他才知道事情是有因由的。
“她让我看了很多你们小时候一起买的小物件。讲了很多你们小时候的故事。心中是很深的留恋和怀想。我真心被感动了。就告诉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缘自会相爱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千古佳话。或许你会美梦成真的。’”青子把她和阿静的对话大概说了一遍。
“你被感动了。把我作为恶人在心中批评了一回。然后作为真诚的回报免费赠送给了阿静。”齐植霖嘲笑着自己。在黑暗中对着青子说。青子觉得这话有些歪损自己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阿静爱的太深。太真切了。心中实在是不忍。一个女孩子这样爱着你。你真是上辈子修來的福。你应该感恩。应该知足。不应该这样拒绝。”青子把对阿静的同情不知不觉地说了出來。掺杂着对齐植霖爱情的不解。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齐植霖试探着青子的内心世界。又开始靠着她打发时间。这是他寂寞以后。遇到青子最开心的习惯。他管这就叫做“逗你玩”。
“你应该好好善待阿静。这样所有的难处都会迎刃而解。你要想安静幸福地过好后半生。就是接受阿静。一起陪伴你的母亲过好后半生。我想这就是你的命运。你不接受也要接受。你的母亲也会解除心里的不舒服。你们家才会相安无事。”青子从齐家安宁出发。为他做着生活的打算。
“你说的太轻松了。你太善良。曾经的过往太沉重。让我再也无法收回岁月的无情馈赠。如果我选择原谅。那就是对逝去的爱情的一种亵渎。”齐植霖灰暗地回忆着。
“逝去的总是逝去了。即使能够修补也许满是沧桑。甚至已经來不急了。最好不要再制造伤害和创伤。这才是最重要最明智的选择。对于你过去的爱情。我现在似乎了解了一些。你的经历一定很痛苦。你也受过很深的伤害。不然不会这样抗拒你的母亲和阿静。”青子理解地幽幽道。
“你真的了解我的心吗。”齐植霖有些动情。
“不能说是了解的很深。但还是多少有一些感受和心痛。”
“你觉得心痛了。”
“恩。”
“如果你心痛。哪你站在文歆的立场上。觉得文歆会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处境。我又该怎样面对对文歆的伤害。”
“对文歆的故事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觉得你现在无法挽回与文歆失去的爱情。文歆已经结了婚。柳城应该也是一位很称职的丈夫。对文歆的爱不比你少。你真的忍心去拆散他们吗。”
齐植霖被问得沉默了。黑暗中青子不知道齐植霖是怎样的表情。只能是用心感受到齐植霖此刻心里很矛盾。内心在激烈的交战。为文歆受的伤害。为柳城即将遭到的创伤。
“你也是善良的。你无法把对自己的伤害加到柳城身上。”青子似乎了解齐植霖的内心感受。理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