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思念 - 非典型合约 - 我爱红笔
青子慢慢走进婚房。这个人生中最值得留恋的地方。自己隔了半年多才走了进來。然而男主角已经不知道去向。青子环视着房间。灯光下。地板上已经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房间中的一切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今天又在眼前清晰起來。要感慨吗。要悲戚吗。哪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房间中沒有值得自己回忆的美好往事。一件也沒有。因为不曾发生。怎么会有。
青子用手拉了一下窗帘。乳白色。是植霖说喜欢白色。自己才选的颜色。其实自己应该很讨厌白色。在白色中。有故去的母亲。有街头协奏的艾斯朗伯伯。只有植霖说白色代表纯洁。所以自己也以为白色应该是自己的最爱。
青子走到窗前。窗台上是几本速写册。青子慢慢拿起。一些灰尘也被带起。飘了起來。青子沒有刻意抹去。翻开速写册。是一片空白。因为还沒有人去画。因为拥有此册的主人已经沒了踪影。只是当时植霖说:“买几本速写册吧。晚上有时间。我给你画速写。”
“你不会把我画的很丑吧。”“你原本就不是美女。让我怎么画美。”青子记起植霖说自己不是美女。或许植霖现在已经忘了这个丑女吧。
青子找了一支笔。在白纸上画了一棵记忆中的白杨树。青子在心里肯定画的很难看。这不应该叫画。只能叫做随意涂鸦。这是记忆里自己看过的当年植霖画过的画。一次在H市的街道公园。替嘟嘟画的。一次是齐植霖为解决马明和刘爽的危机。为外国友人画的。一排绿色的白杨树堆在画面上。奋勇向上。挺拔坚韧。
青子走进婚房中最重要的家具。一张白色的大床。铺着嫩绿色的床单。放着嫩绿色的被子。这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青青的颜色。自己哪天转了一天最后才决定买这套被子。自己给植霖打了几次电话。确定植霖是不是喜欢。会不会反感。植霖总是说:“只要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就好。”根本不给任何建议。只说你自己喜欢就好。青子用手摸着被子。哪心爱的绿色。如自己生命的颜色一样。只是自己喜欢就好。青子不知不觉眼角流下了泪水。应该流泪吗。应该伤心吗。一个契约妻子。一个赝品夫人。有这个资格吗。即使自己那日入了洞房。就真的会成为植霖终生相依的妻子吗。
一缕灰尘在青子的眼前飘移。青子用手抓住。又慢慢在眼前抖在空气中。透过灯光。灰尘慢慢向下飘落。青子收拾好心情。开始清扫房间。擦去一切灰尘。让它亮如雨水冲刷过的蔚蓝天空。一尘不染。
植霖选择放弃婚姻。是为了报答以死殉情的青梅竹马。父亲齐霸天却和自己约定在青子契约到期之时。再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植霖再次远赴法国。在巴黎郊外做起了x公司的软件工程师。工作之余。常常去佳慧墓碑前倾诉相思之苦。植霖只有这一处去处。绝不去其他街头散心。植霖知道。自己很怕巴黎的街头巷尾。因为哪里有自己太多的记忆。会令自己不堪。每每有个影子。清晰地跳到自己眼前时。自己总会來佳慧的墓碑前坐一坐。看看久违的妻子和儿子。这样自己的心才会静下來。不被放进油锅中烹炸。
柳絮飘飞。百草竟发的四月小阳春。给大地描上了鲜活的颜色。青子已经和常加宁担当起公司销售的重任。时常带回市场和消费者的反馈给卫东。公司又更名回了齐氏企业以纪念创建这个企业的齐萱植。不过公司的责任人是卫东。大多数职工购买了股份。成为了主人。青子也买了一些。只是少的可怜。
卫东和韶颜准备五一结婚。卫东给齐植霖发去信息。卫东告诉植霖说。自己的父亲卫剑如和叶梅阿姨会來C市参加婚礼。婚房就在转角悦读坊的楼上。
一段时间以來。卫东和植霖两个人有了默契。只是简单的问好。不再提及家里的任何事。任何人。今天卫东说叶梅阿姨。是想告诉齐植霖。也许齐伯伯和叶梅阿姨会见面。担心齐伯母的心脏会受不了。更希望植霖回來参加婚礼。
植霖思考再三。在卫东的婚礼前赶了回來。植霖又恢复了作画者的洒脱不羁。不修边幅。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植霖走进客厅。脊背笔直坐在沙发上的齐母。看见齐植霖进來。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齐植霖紧走几步。抱着很久不见的妈妈。齐母留下了泪水。“植霖。你回來了。”“妈。想我了吧。”“怎么会不想你。你是妈妈的儿子啊。妈妈叫了你三十多年的儿子。怎么会不想呢。”“妈。我是您的儿子。您可以一辈子这样叫我儿子。别哭了。我这不是回來了吗。”齐母高兴地抹泪。“爸呢。爸还好吧。”“还好。就是老了。萱植真的老了。萱植更孤单寂寞了。现在还在楼上书房呢。每天就吃饭的时候下來。”陆琳有些难过地。更稍显落寞地说。“哪我喊爸爸下來。”“好。去吧。儿子。”
齐植霖刚想去楼上。就听见齐霸天声音。
“是植霖回來了吧。”齐霸天站在楼上一边说一边下楼。
“爸。您听见我说话了。”“怎么会听不见呢。平日就我和你妈在家。房间肃静的很。这突然有了声音我会听不见。”
“爸。您看您这下來多好。跟妈说说话。两个人也好解闷。”齐植霖看着已经有些苍老的父亲。觉得以前哪个凌厉的父亲消失了。眼前的父亲现出了迟缓的老态。
“植霖。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齐霸天问。
齐植霖回答父亲的问话。说:“这个暂时还沒想好。我是回來参加卫东的婚礼的。”
植霖看着妈妈。依然笑嘻嘻地说:“老妈。我现在的手艺可好了。您想吃什么。我去做给您。”
“不用你忙乎。张姐会做的。妈已经吃习惯了。你做的说不定吃不习惯呢。就坐在妈跟前。跟妈唠嗑。说不定哪天妈妈就看不见你了。不能叫你儿子了。”齐母心痛跟齐植霖说着话。
“妈。怎么变得这么悲观。”齐植霖见妈妈这个伤感。只好劝说母亲。
“妈这不是悲观。妈是怕失去。”齐母发自内心地感叹。
“好了。我不跟您说这些沒用的了。阿静怎么样。什么时间下班。”齐植霖转移母亲的话題。
“哦。阿静。还是四点半下班。现在她和一宁走的很近。我们觉得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的。一宁这孩子。挺会体贴人。也挺可靠的。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和父亲。”齐母思量着说。
“只是你还……还这么跑來跑去的。妈有些难过。”齐母说到齐植霖久不回家的时候。有些语吃。
“妈。难过什么啊。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來去自由。无牵无挂的。多好。”齐植霖故意说得轻松。逗母亲开心。
“哎。”齐母叹了一口气。“來去无牵挂。心里沒有妈妈啊。”
“妈。又挑斜理了不是。就因为你是我亲妈。我才这样说的。如果是后妈。我能这么心无芥蒂吗。得有多少话需要藏着掖着啊。”齐植霖从心底里发出感慨。
齐母开始有些思虑重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