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坚择 - 魂意星空 - 浮雁尘
呼啸声带着喊声在天台上斯号,风雨夹杂着血雨铺洒在白色的油布上。 鲜红的血液向下水管聚拢,身影一个挨着一个地倒下,刀光剑影与铁骑的碰撞一点点地消失。 “看来这些人很不靠谱。”小五摇了摇头。 “我们还需要上吗?”女子问管翼。 “现在不用。”管翼站在他们前方:“上级说过的,只要将他控制住就可以了,没必要杀了他。并且,”他转头看着其他人:“你们很想杀了之前的队长吗?” 四个人人纷纷摇头,包括刚刚提出这个建议的女子。 “分散成为五角队形,等这些没用的人死光,我们就合力攻击,但是,最好不要下狠手,因为他没必要死,先将他困住,我还有话要跟他说。”管翼面色凝重地说。 话音刚落,五个人就惊住了,因为眼前,只剩下一个人站着,那就是残雁。现在,他脸上沾满了血迹,目光如刀,手上的剑滴落者血点。 “怎么。。。。。。可能?”管翼吃惊,但是压抑住了自己的紧张,快速命令:“集体上。” 残雁将剑在手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反向另一侧,然后在脸前方向上斩过,正巧砍到一个黑影上。 黑影显形,小五弯曲着腿向下横劈,金色的火光在他脚后跟喷射而出,他再次撤回小腿,向后猛退了一段距离,又在顷刻间,身后迸射出无数的火星,他顶着脑壳冲向残雁。 又是一个剧烈的撞击声,在两人碰撞的前一刻,残雁将黑剑在脑袋上方绕过一圈,之后急速地向前冲撞。而小五也将双臂顶在脑壳之上,双臂的交叉点与残雁剑刃相击。 残雁脚下的白色油纸被踏裂,他单脚稍稍后撤,保持了平衡。 这次冲撞后,小五借着反推力腾向空中,一个翻身之后,他在空中掌握好了平衡,然后刚准备向下猛击的时候,看了一眼斜下方的其他人,嘴角一笑继续甩腿砸下。 一声巨响在小五掠下之后席卷了周围,天台被砸出一个五米宽的洞口。飞尘吹散后,残雁的身影在洞口外围显现。而这时他的四肢,被拔地而起的几根黑色棒子锁住。 女子单手压在地上,呼吸细微而紧促,她显然有些累了。 管翼留了一个“漂亮”便几步上前,渐渐靠近残雁。 “只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对自己的人生下了定义,这到底是一种果断,还是武断呢?又因为一种骨气而坚持下来,这又到底是一种坚持,还是倔强呢?”管翼的话流利而清晰:“不管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至少你,是当局者。而我们,是旁观者,俗话道过,旁观者清也。” “如果你执意要相信自己的管见,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你的人生。” “其实我们想带你回去就是为了能让你清楚一下自己在干什么,如果我们真想对你做些什么的话,早就应该动手了。。。。。。如果你现在还犹豫不决的话,就请随我们去一趟,你也知道可以真正拷住你的人不多,我们也没浪费时间跟你玩这些,这点要是都不会判断的话,那么你的选择,还会对到哪里去呢?” 残雁静静地,眼睛盯着地面,发丝凌乱,束缚他的那些黑色棍壮物,仿佛压根不存在一般,因为残雁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挣扎。 “我不会去的,你们死心吧。”残雁冷冷地说。 “哦?这样么?”管翼声音中没有丝毫的失望,而是像一个考官一样端庄:“那随你了,我们也没必要一直等待一个人。”他转过头说:“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走吧。说完,他就要往直升机上走。 残雁突然皱起了眉,他感到了一直以来的错误。。。。。。从这些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错了,一直错到现在。而也是现在,他才感到了。 “劈!碰!卡!!!” 几股微妙的气痕从他身体里迸射而出,割裂束缚自己的牢棍。 管翼机灵地闪到一侧,从腰包中抽出一根短麻绳,发黄的普通麻绳。 女子一声轻哼,另一只手也按在地上,她显然累到崩溃了,透支了。 残雁捂着心口,脸色有些难看,并且当他盯向管翼的时候,表情凶神恶煞,仿佛要杀了他一般。。。。。。哦不,他就要杀了这些人了。 从开始,他就已经有了这些压抑感了,只是没有注意,因为这些人同样让他有一种压抑感,甚至说是愧疚感。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毒性发作! “什么?!”管翼也感到了不对劲儿,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微微皱着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他们的意能,难以发挥。 残雁狠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剑转过一百八十度,沾着血迹的一边朝前。他咬紧牙关,向这五个人冲去。 管翼也冲向他,绿色和黑色的快影迅速对到一起。 管翼在接近残雁的时候一跃腾空,双手抓着麻绳两端,在身后勾出一个不小的圆环。 他打算用这个圆环,割断残雁的喉咙。可是被残雁轻易地斩断。随后残雁将剑斩向后方,重伤了管翼的背部。 “混蛋!”一个拿着六棱柱的黄毛小子扑来,此时残雁也将剑柄抓地更紧了一些。 一声巨雷划下,再次震颤了这个世界。 。。。。。。 “哥哥,你不是意能者吗?”赤叶圆溜溜的大眼睛犹如两颗黑色的宝石般玲珑,他趴在萧子枫身旁的黑椅扶手上。 萧子枫低头看着他,说:“不知道呢,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意能者呢?” 赤叶眼睛转了转,声音稚嫩:“听他们大人说意能者之间都会有感应的,好像叫意迹。” 听“他们”大人说,意思是。。。。。他没有把萧子枫当成大人看 “嗯。。。。。。那我就不是。你呢?你能感应到他们吧?”萧子枫问。 “我不能。。。。。。”赤叶喃喃地说:“他们说我太小了,意能还不够成熟,我不光感应不到其他的人,连赐队都不好说。”他低头抠着手指。 “赐队,是什么意思?”萧子枫问。他发现这里的人都是不是地透漏一些新词汇,吊起他的兴趣。 “赐队啊,就是封印队伍,封印了队伍才能出去打仗,要不然出去就会死的。。。。。。” 萧子枫差点喷出来,没有赐队出门就会死?这是什么一个逻辑。 “啊?这么严重啊?”萧子枫故作小孩一样的语气。 “嗯,不光这样,”赤叶眼睛里闪烁着灵光,很认真的模样。:“我还听说赐队了之后,就不能背叛自己的队伍,一旦背叛了,会被神仙看到,然后就会死翘翘的。”赤叶时不时拖音,让他的话语更显幼稚。 萧子枫沉默了,赤叶眼睛四下扫视,注意到了柜台上再也显不出任何图像的电视。 “哥哥,斧斧在哪里啊?”赤叶揪了揪萧子枫的衣服。 感觉到衣领被拽动,萧子枫回过了神,然后问:“谁是斧斧呢?”他还是故意用着小孩子的语气。 “嗯。。。。。。就是斧斧啦,刚刚他应该在这里吧。”赤叶指着柜台上的电视。 “他刚刚说感应到了危险物品,说要去会会。”萧子枫很乐意为别人回答问题。 在那条新闻之后,电视就变得愈加模糊了,声音也只剩下了“兹兹”的杂音,而那个光头爷爷,也说感应到了危险物品离开了。就在他再次感到无聊和迷茫的时候,赤叶来了。 “危险物品?我去看看,他去哪儿了?”赤叶来了兴致。 “不知道,他说去会会,就走了。” “他拐的哪边?”赤叶追问。 “嗯。。。。。。”萧子枫仔细回想,那老爷子走的时候是拐的哪边啊,他怎么清楚?他又没有在意,他健忘啊。 于是,凭着少有的第一感,他没底气地说:“好像是。。。。。。左边吧,好像。” “嗯!我知道他去哪儿了!”赤叶旋即便冲了去,屋子里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欢乐气氛也被他带走。 萧子枫莫名地叹了一声气,照着镜子,盯着自己的脸。 “哎。。。。。。”他又叹了一声气,然后才发现自己有点渴了。他已经好久有五个小时没喝水了吧。 但是,他还是懒得去找水,盯着镜子里的那个少年,乱蓬蓬的学生发,悲催的不能再悲催的脸色,还有脏兮兮的白衣。咋看咋是一个纯种屌丝,很屌的那种。 他哪里像一个战士,更何况意能者,他应该是一个废材才符合当今的科学。 不经意间,学习离他似乎很遥远了,高三也以奇妙的轨迹将他排斥了,他孤身一人地投到了战争的怀抱。。。。。。或是说,恐怖分子的怀抱。 “好看吗?”毋庸置疑,是杰克的声音,不怎么标准,也绝不沉稳。 萧子枫费力地摇了摇头,此时杰克已经闪到他的靠椅后方。 不知怎的,杰克手里多了几件器物,一把齿剪,一个铁梳,推子还有喷水壶。 杰克双手的中指按住萧子枫的太阳穴,身体前倾,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说:“想要个什么发型?” 萧子枫感觉这人怪怪的,但还是不忍心打破他的节奏。 “不用。”他挤出了这两个字。 “毛寸吗?我觉得南瓜头并不适合你。”杰克无视他的拒绝,继续着自己的“戏”:“烫发染发的话时间过长,并且条件也有限,毕竟本店已经关门了。” “你应该很庆幸自己是本店的最后一位顾客。”杰克故作礼貌。 听到“顾客”,萧子枫不禁说了一句很屌很屌的话:“我没钱。” 他的声音并不像真正屌丝那样坦然,而是毫无自信的,带着羞涩味道的阐述。 “本店可以拖欠。”杰克还是那副认真专业的样子,他双手搭在萧子枫的肩膀上,准备动工的样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免费服务。” “光头,可以吗?”萧子枫仰头看着杰克。如果有一天他可以做一件疯狂的事情的话,那会剃光头,因为他是个喜欢轻快的人,而头发对他来说,简直是累赘。 其实,他心底还有一个“小”算盘,他不想再让别人认出他,他想从人间蒸发,因为“与贼共舞”,似乎很丢人的样子。 “先生,发型是人的第二张脸,本人有权利,”杰克为他披上黑如墨的布子:“让你表现出最招人的一面。” 接下来的话,萧子枫不知道是杰克说的,还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 “因为,你选择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