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远去,人们。 - 魂意星空 - 浮雁尘
黑虎和两个人踩在这片红黑相间的“大地”上,地面泛着微微红光,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而他们的头顶上,是忘不到边际的黑暗。 偶尔会有发白光的小球在空中突然出现,又立刻被黑虎身旁的一个持着银色手枪的少年打爆,像烟花一样散在黑暗里。 白衣少年对白衣青年说:“我说卫雀,你这回把我们送到哪儿了啊?!”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顺手猎杀着不断闪出的小白球。 卫雀用带些柔和的声音说:“这是在一个星球内部,等我们出去可以将它编号为2034号,这个星球表面没有生物,所以我带你们进来了。”他成熟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白衣少年打烦了,带些恼怒地说:“这算什么呀!一堆菜鸟!!!走!我们去别处!统治了这个星球也没啥用呀。”他烦躁的脸上写满了天真。 卫雀冷笑一声:“哼,我早给你们说过,干咱们这行要耐得住性子。我们现在都可以永生了,你急什么?再说,我带你们来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觉得我闲的没事干耗费这么多体力把你们送过来,又耗费体力制造氧气啊。”他保持着成熟的微笑,像是在开玩笑。 突然,他脸色聚变,有些紧张地说“不好!它来了!!!”他急忙转过脸:“械!黑虎!注意脚下!!!” 白衣少年手中的银白色手枪迅速射出一个细细的长方形黑色“铁块”,铁块在空气中突起无数复杂的“零件”,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并且下一秒,这个“小铁块”已经变身成一个巨大的的飞船,它的两旁突起无数尖锐的棱,整个船身像战机一样酷,稳稳地将三个人载上。 飞船两旁突起无数机枪,向下横扫而去,两股巨大而耀眼的黄色“子弹雨”不断地向“地面”冲去,将附近照成明亮的黄色。 那个红黑相兼的地面,如同液体一般被冲散开,向四周卷去阵阵“波涛”。 渐渐地,红黑液体下泛出耀眼的白光,一个巨大的白球渐渐突起,露出了一大片巨大珍珠般的白色发光球型一角。 飞船迅速凸起一片片厚厚的黑色块状巨大屏障,将其保护起来。两条黄色的“流星雨”一直没有停息,反倒更加密集,变得如同“光柱”一样,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向那白团冲去。 可那白团十分坚硬,硬生生地接住那两股黄色光柱。黄色光柱撞到上面,像水柱撞到地面一般,向四周溅去,形成无数黄条飞窜而成的波纹,两股波纹凑在一起,向四周散去,到达远处便渐渐失去火光。 白色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它上方很大的一片区域不断冲去,但丝毫没有影响黄色弹雨,像是与它们擦肩而过,又像是存在于不同的空间一样。 飞船的屏障被那股强大的透明力量冲击出无数细细的裂痕,仿佛快要爆炸一般。 他们三人一阵惊讶,那种力量非同寻常。 这时,黑虎握紧了他粗糙的拳头,他的拳头和周围的气体渐渐变黑。 于是,飞船正前方隐隐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拳头状庞大物体,朝着那个白团。它前方的空气不断被冲开,像是有股力量在“拳头”的前面一样,那些气体绕着“拳头”向两旁和后方冲去。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黑色波纹在“拳头”表面形成,顶着那股力量向白团冲去,如同慧星划过星空时正前方的那股冲击的波形。 半椭圆的波形撞到白球,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它。 白球迅速钻出“地面”,绕到一旁,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山一般巨大耀眼的白光让黑虎他们勉强眯着眼。白球突起的那块地方,红黑色的“地面”如同粘稠状的液体一般,缓慢地填平。 飞船迅速转身,朝向那个白团。黑虎向它伸出拳头,一个巨大的黑团在次在白球前方形成,一股更大的力量冲向白球。 这时,白球变大了一些,它向四周射出更耀眼的光芒。下一刻,所有的光芒迅速转向,一齐冲向那股力量,两股力量相互冲击,在冲击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一半黑,一半白。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飞船消失了。那股白光冲破“黑盘”,飞快地扎向远方,不知去向。 百团渐渐沉进黑红相兼的“大地”。 飞船快速变形,缩成银白色的手枪,被械紧握在手心。 他们三人并排坐在坚硬的岩石上,大口地喘着气。 卫雀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在。。。。。。在这个星球。。。。表面。。。。我还。。。。。。没来得及和。。。。和黑客星球。。。置换。” 过了一会儿,三人的呼吸恢复了平静。 黑虎用他粗粗的声音问卫雀:“你怎么不等我杀了它,或是打败他。” 卫雀淡淡地说:“保险起见,它刚刚顺利地摧毁了你的攻击,并且变得更强,我怕你们打不过它。” 械轻蔑地笑了一下:“哼,笑话,黑虎那样强大的攻击它都能破?我看它是临死前的挣扎吧!它变大了,说明它快爆了。在说,我的飞船又不是吃蒜的!” “打住打住,你那飞船还没两下就不行了,还好意思说。”卫雀抬起手放到械的脸前,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黑虎对着天上无数星辰,不知在跟谁说:“哎,不对,械的飞船还没有发挥到最佳状态,还有我,只不过是给它个见面礼罢了。”他沉沉地说着,眼睛炯炯有神。他刚毅的脸和他浑厚的声音简直是一体的。 械用审问般的眼神看着卫雀,那种认真的表情配上幼稚的脸,有种天真的讨人喜爱的魅力:“就算我们打不过它,那你也应该多等上几秒把它带出来啊呀,兄弟们还在外面呢,难道它能打过它们?” “不行,我带不出来。对于有生命的东西,我一向很难置换。为了把你们俩带出来,我已经花了很长的准备时间了,这也是我没把军队带来的原因之一。而从来到这里直到现在,我一直在准备回去的途径。” “那么远,你要准备多长时间啊。。。。。。” “不长,我去过的地方,途径早已熟悉,就不慢了。” “那在地球的时候呢?我怎么没见你瞬移啊?” “呵呵,地球吗?那里生物太多,灵魂复杂,所以很难。。。。。。说不清楚。但这些,只有少数人知道。” “对,你的能力不是控制分子吗?那你直接将它变成分子不就行啦,哇,你的能力好赖。。。。。” “呵呵,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呢,我只是控制分子,但我无法毁掉一个灵魂啊。” “什么?灵魂?我刚才都没注意。毕竟我也是钟爱科学的,你能说明一下灵魂是神马吗?” “嗯,不过。。。。。。我怕你伤心呢。算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听我给你慢慢说。” 听到这个,械圆圆的的眼睛里发出亮晶晶的黑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卫雀。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科学解决的。就比如刚刚那家伙,连能量守恒定律都彻底违反了,我找不到它能量的来源,估计和四维空间有关。。。。。我说不清楚。总之,我们以前地球上所研究的科学,最终都会被现实推翻,我们所认为真理的,只不过是一段时间内的一块区域一个片面的规律罢了,这世间并不存在真正的科学。再说,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研究那些,我们无法知道的,因为我们活着。。。只要活着就行。” 他看到械的表情越来越气愤,便换了一个话题。 “算了,说说我的能力吧。”卫雀的表情由严肃变成了自豪,但他始终没有正眼看械:“我之所以能够瞬移,是因为我能重组分子,并且能够微小地改变很远处的一些,我可以通过它来实现对远处庞大的灵魂进行感知,我能够瞬移,也是因为渐渐重组远处的无生命分子,塑造一个我们,然后我们的灵魂就会不自觉地跑到新的躯体,然而现在这个躯体,它会自然地消失。” 械的表情没有好转,反倒更加扭曲起来:“什么嘛!明显是谬论。还有,你都这么长时间了,才告诉我们,真坏!” “呵呵,我坏吗?我们似乎都很坏呢。” “你才坏!”械一脸天真地扑向卫雀。 “不好!!!”一直沉默的黑虎突然站起。 卫雀也跟着站起,双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点住额头,显得很酷。而械,扑了个空,脸蛋贴到岩石上,发出“啊!”的“惨”叫。 卫雀紧皱着眉,斜眼看着黑虎:“黑虎,你是怎么知道,意念忍着来了的?!他还那么远,我都没感觉到,你怎么知道的?你的能力到底还藏了多少?!” 械听到“意念忍着”后表情十分紧张,“什么?!卫雀!你快!!!”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掌贴着地面,手上传来“滴滴”的声音。 “编号,2034,完毕。” 他抬起手,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光滑黑色“铁片”。 这是他们区别星球的一种方式。 黑虎呆了一会儿,像是反应迟钝,慢慢地回答卫雀的问题:“我不是说这个,我的不好是指――地球即将面临一场浩劫,前所未有的浩劫。。。。。。”他额角冒着汗珠,显然有一丝紧张。 械和卫雀一惊:“什么?!” 而在声音持续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瞬间消失了,声音掐断在空气中。不,空气也消失了。。。。。。 萧子枫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树叶的影子密集地贴在地上,在萧瑟的秋风中不停抖动。 他双臂搭在腿上,用手扶着额头,两眼直瞪着地面。他英俊的脸上有几处淡淡的青,那是他下午和别人打斗留下的痕迹―― 他在楼道与一个胖子相撞,那胖子让他道歉,他却用沉默无视了那人。胖子恼羞成怒,便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怎么把你养大的?!没教过你。。。”他还没有说完,便被萧子枫一拳重重地打在地上。 一个人可以任意地侮辱他,但他并不是没有界限,当一个人侮辱到他在乎的人时,就不要再把他当人。 但他并没有全身而退,原本围观的人群像是准备好了一样对他进行了惨烈的围攻。 但这并不是使他伤心的地方。他伤心的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人里,竟有几个初中的同学! 那金色的童年,早已离他而去。并不是因为他变了,虽然他的确变了。但改变更多的,是他眼前日渐清晰的世界,是这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放弃本性的残酷世界! 但是,他又能怎样呢?这是现实,必须接受的现实。 虽然他最近不爱搭理别人,但他随时都愿为他们去做很多事,甚至为他们去死!而他们,早已背叛了自己。难道,是因为他的沉默吗? 他以为他们知道,沉默并不代表不在乎,也不代表将要爆发或是死亡。但是,谁又会在乎他呢? 对他来说,太不公平。只因为他太天真,太认真。。。。。 他就这样在公园静静地坐着,渐渐合上酸痛的眼睛。 这时,走来一个秀丽的女生。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轻盈而活泼地独自走着。漆黑的马尾辫在微微的秋风中浮起薄薄的一层,在她细细的又肩上散乱地舞蹈着,整个人像是跳起来一样。她的嘴角露出一根短短的白色细棒,那是棒棒糖的标志。她的左脸颊处鼓起一个圆圆的形状,配上她清澈而单纯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她长着一米七的个子,却有着小女孩的气质。 她见到萧子枫,先是一愣,然后几个跨步坐到他的身边。 “萧枫?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的脸,是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担忧,又带着温柔。如果是普通的男生,一定会挺起胸膛说“我没事儿”然后反过来安慰她。可这是萧子枫。 这个女生叫美娜,是萧子枫唯一从初一“坚守”到高三都是同学的人。“萧枫”这个称号,也是她的“专利”。 但回答他的,是风吹树叶的“瑟瑟”声和萧子枫在微风中飘扬的刘海。当然,还有美娜看不到的――他那张苦涩的脸。 “萧――枫!我知道你没睡着!”她这次抬高了声音,那种温柔的声音顿时化为带些稚嫩的声音。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但突然发现自己会陷入更深的尴尬。于是,她打算坦白说了算了。 “我也知道你现在很失落。。。。。。”她降低了声音,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她扭过,对着自己那双洁白的手。“是因为他们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太失败了。” “你旷了两节课,是想逃避我们吗?” 她再次将目光转向低落中的萧子枫。她现在也不想让萧子枫回答了,她可以把他的沉默当做是默认。 “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相信你?他们都目睹了那件事,他们没有怀疑你,他们为了替你向别的班人解释,都被说成‘天真’和‘骗子’了,知道吗?” 有时候用“他们”来说话,可以谦虚地将自己也包括进去。 “他们不理你,是想给你时间。如果是个男生,就应该勇于接受,勇于担当。你离开了他们,跑到这里来,是对他们的不信任吗?既然你不信任他们,又怎么能让他们信任你呢?你太自私了。”她的声音开始干脆起来,很清晰并且很流利。 “你现在在学校已经出名了。现在最应该做的,并不是在这里等待和躲避,而是找到昨天的感觉,向他们证明你不是在装,也向班里证明你没有辜负他们的感情。知道吗?” 沉默的萧子枫睁开了眼睛,狠狠地盯着地面,这时他的脸,写满了愤怒,带着杀戮般的气息。但也让他显得很成熟,很有力量。他冷冷地对着地面说:“我走我的路,管他们怎么说。再说,这又关你什么事!”他铿锵的话音里没有丝毫的转折。 美娜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终于说话了,但说的话很难听。 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继续说完她想说的话:“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委屈,但请你不要这么倔强。你走你的路,但请你不要影响别人的路。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什么才是你最应该重视的,最值得在乎的。而什么,是需要放弃的。不要忘了,我了解你的过去,所以我了解你。” “不,你不了解。”萧子枫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小,并且被扶着额头的双臂挡住,但美娜依然听得见。可能是因为公园里没有外人的吵闹,也可能是因为美娜太过专心。 美娜总觉的话没说完,但也找不到什么要说的,便快速起身而去。在起身的时候,还留下几句匆忙的话:“你的桌子和书都换了,王帆掏的钱。” 萧子枫欲言又止,偷偷地望着美娜渐渐消失在拐角的高挑背影。 几片干枯的枫叶掉落在地上,发出微小而清脆的声音。 微风吹拂着密集的枯叶,让“瑟瑟”的声音充满着廖无人烟的公园,有种说不出的悲凉和感动。 学校的教务处里并排坐着两个中年人。 “我说苏校长,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这件事平淡地过去。那样,会让那个叫萧什么的孩子面对多大的委屈。。。。。。还有,你又为什么要帮他定新桌子和新书呢?”一个看上去稍微老一些的人对另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说道。 “我是在帮他,他是我最想保护的人。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他和校方都有致命的危害。” 老中年很不解:“校长,‘致命的危害指的是什么呢?我不太懂。” 苏航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露出欣慰的笑容,用慈祥的口吻说:“你不了解我们的世界。”说完,他就后悔了,表情严肃了起来。 老中年挤出笑容:“苏校长,您可真会开玩笑,我。。。。。。”老中年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无法再呼吸。他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一样瞬间消失。 很快,他的脸憋得通红。他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向前倾,准备向外跑。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苏航微微斜过脸,冷冷地说:“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在开玩笑,那我就好好跟你开一开。” 一把黑色的匕首从门外飞进,直直地顶到老中年的脖子前,老中年顿时打消了逃离的念头,但是没有打消生存的念头,硬生生地坐下去,笨拙而慌忙地摇着头,憋红的脸渐渐发紫。 苏航看到他的求饶动作,便收回眼睛,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 于是,刀子飞了出去,老中年也开始难受地对着地面咳嗽起来,他的身体一起一伏,脸色由紫转红,显然恢复了呼吸。 苏航站起身,向门外走去,留下几句冷冷的话:“这世上还有很多奇妙的东西,并不是单单凭你用嘴就能问清楚的。知道太多,对你很不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用送了。”他说话时保持着走路,眼睛对着门外,也不管那人的咳嗽声。他能确保,他可以听到。 老中年躺倒椅子上,呼吸渐渐平稳。他满脸的汗珠,不停地向外冒着。。。。。。 暮色降临到这座城市,家家户户的灯也一个接一个地亮开。无数庞大的建筑物,渐渐被无数密集的白色光点装饰得十分华丽。 在这种黑暗中,有一个家能让我们顿消恐惧,安适是一种难以察觉的幸福,也是一种踏实的幸福。 这种幸福,人生下来就在不断地追求,寻找。可能是因为我们生在这无数星星中的一颗,本身就是一种依赖。我们在依赖的同时,也在寻找依靠。这种依靠,是归宿。 这个归宿,便是我们所寻找的幸福。这个归宿,可以是家,是学校,是公司,单位,路,人,甚至战争。。。。。。 或许,人是无法摆脱依赖这个牢笼的。因为我们自生下来就有依赖,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寄生虫。所以,我们没有权利讨厌任何东西。除非,我们首先讨厌自己,就像他。 萧子枫走进公园的最边缘,也是学校的最边缘。 这里是一片湖泊,被森林和学校夹着。森林的远处,是接连不断的高山。学校这边没有围墙,所以这片湖泊便成了学校与外界的分界线。 但这只是“终极分界线”,这片湖泊在公园的深处,而公园,也只是比森林多几把椅子和几条小路而已。从公园本身开始,就已经算是学校的边缘了。 因为这个公园离教学楼不是很近,并且比较偏僻,也不和任何地方顺路,所以很少会有人来。尤其是这个深处的湖泊旁,学校很多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就算有人来,也是一些耐不住性子的男男女女们。因此,这里也被学生们称作“鸳鸯林”。 更是在这傍晚,学生们都在教室,在亮亮的白炽灯下舒适地学习,看书,聊天。。。。。。 所以,这片湖泊旁现在不可能有人。但是,萧子枫来了。 秋风吹了一天,似乎有些累了,林子的“瑟瑟”声很难再察觉到。湖面一片平静,皎洁的圆月安静地躺在里面,没有一丝的颤动。月光,有时也算是一盏明灯,让你看见周围。 萧子枫将书包甩到石子地上对着湖面大吼: “滚! 滚――!!!” “都他妈的滚――!!!” 这个声音,带着发泄的强大力量,瞬间打破了这片安静,像是在对大自然做出挑战一样。 吼完,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单手撑着碎石地。 月光映出他侧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与黑暗勾出模糊的轮廓,将他映衬得带着神秘的气息,和王者的气质。 即使是没有秋风,也会传来枯叶落地的“卡擦”声,十分细微,很难被人察觉。 他不知道,在河的对岸,那片树林里,有一个持伞的黑衣青年正淡淡地望着他,月光在他的眼镜里映下两个紫色的光点。 他叫柯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