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暮色起端 - 魂意星空 - 浮雁尘
奔跑。。。。。。 他在无尽的黑暗中奔跑。 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只有不断逝去的声音,和记忆。 一切都在离开,匆匆地离开,那么霸道,那么残忍,只剩下孤独的自己,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说是迷失,更多的是失去。因为迷失了还可以再找回来,而失去了,就只剩下绝望。 带着恐怖的绝望。。。。。。 就像飞船在宇宙中迷航,周围只有星点,但是每个星点,都那样陌生,再也找不到原来的归宿。就像打着游戏,突然灵机一动,跑到隐蔽的地方,即使安全,然而再也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或是说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人,出去寻找,却跑到了地图之外,一片灰蒙蒙的纷乱图像,渐渐地,连这些图像都没了,只剩下黑暗。也像沉睡在多重梦境之中,想要解决三急却力不从心,即使那是自己的世界。 这是孤独啊,是恐怖而绝望啊,是真正的迷路。 奔跑。。。。。。 汗水浸透了衣襟,泪水模糊了视野。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看到了,那个近在咫尺却无法找到的灯光,那个威立在灯光下却模糊不清的背影。 背影转过头,阴森森地笑了。 “果真是很怂啊。。。。。。萧枫。” “哼哼哼。。。哈哈哈。。。。。。” 他的身体也随着笑声起伏,迷离地望着夜空。 找到了,找到那个一直在讥讽自己的人,那个给予自己磨难和痛苦的人。。。。。。 “滚!”他停止了朗笑,对自己侧目而视,目光冰冷。 除了这个眼神以外,一切又成了模糊,然后渐渐黑暗,渐渐感到有什么在逝去。。。。。。他还有什么呢? 点点星光在头上亮起,他停止了奔跑,也停止了寻找,甚至停止了呼吸。不,他一直没有呼吸。 那点红色的星光,迟迟地在上面,渐渐向远处飞去。隐约地,感觉那是自己唯一的东西了。 而他,只能无力地蹲在黑暗里,深深地低下头,然后倾倒在地上,感觉自己很软弱,很绝望,却无法鼓起勇气改变些什么。 为什么没有勇气呢?因为他懒啊,困啊,怕在迷路中又迷路啊,就像跑进迷宫后再掉入深渊,虽然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可是离入口越来越远。。。。。。 迷路中,也会迷路。 “果真是怂啊。。。。。。萧枫。” 多么无奈的声音,多么鄙夷的眼神,心中竟升起了不属于自己的火焰! 自己拥有的东西,也就是自己啊,失去了他们,就是失去了自己。为什么要故做清高,逃离现实? 不要再装傻了,在你心中,是有一团火焰的,不管它是什么颜色! “呜啊!――” 天上的那颗红点吗?遥远就得不到了吗?它可是我的东西! 不知怎的,他想抬起头,想改变些什么。 很苦恼,很气愤。。。。。。 水浒传,宋江老实地招安,最终获得了什么呢?六国论,诸列国不断地给秦国割地,最终也得到了什么呢?第二次世界大战,不放那两颗原子弹,战争能有那么快结束?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将他拽回现实,他浑身麻木,但又充满了力量,从身体里不知何处滚滚涌上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的,就为抬起头他的头,因为对现在的他而言,抬起头太难了。 双眼直冒金星,明与暗的阴影在眼前游动,遮掩,眩晕感充实了这片大脑。 细嫩的脖子上,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他坐起身子,抬起头,沾着血色的黑色刘海从额间分开。剧烈的刺痛感海浪般冲进眩晕的大脑,但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还是不够,项链在遥远的天上,自己却在地狱与人间的门槛。视线中细雨纷纷落下,他多么希望有一滴会是那颗红色的星点,即使打在脸上会很痛。 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么遥远,不可能的。他再怎么做,也得不到那个东西的,也逃离不了命运的。 可命运这东西,在没有发生之前,谁又知道它是什么呢? 红色的菱形宝石在白鸽上安静地躺着,不知会被带向何处。 漆黑的苍穹看上去廖无边际,恐怖而幽深。在苍穹的最深处,一个紫色的雨滴快速落下,它周围一米内的雨滴渐渐在路途中化作蒸汽。 白鸽在布满细雨的空中恣意舞蹈,雨滴点落到它的身上泛起美丽的白色幕痕,仿佛是她的纱衣。但实质上,雨滴打到它身上时却是硬生生地穿过,仿佛穿过一个虚无的影子。 萧子枫艰难地仰着头,时间对他来说非常缓慢,也非常煎熬。每隔一秒,疼痛就以倍数加深! 不过,他不能放弃了,他受够了以前的那个萧子枫,傻傻的,什么都怕,所以什么都改变不了,的确受够这种感觉了!即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了,那还怕个毛啊!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做点什么死的不值啊! 这些疯狂的,本不属于他的念头,竟占据了他的思想!这明明是另一个人的念头,一个很熟很熟的人。。。。。。 然而,他目前能做的,只是抬起头,等待项链自己长翅膀飞回到身边而已。。。。。。仅此而已。 紫色的雨点越落越快,直直地降临这座城市,也像是早已计算好的一样,径直落到了鸽子的背上。不,是项链上。 紫色的液体瞬间爆炸成紫色火焰,火焰燃烧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散去。同时,红色的菱形宝石在这股冲击下箭一般冲到萧子枫的额头上,险些砸破他的脑壳。 鸽子无声地化作白色飞羽,如破碎一般向四周飞溅,又渐渐地,湮灭在弥漫着淡紫色气息的黑暗中。 “呜啊!”萧子枫闭紧双眼,嘴巴咧开,双臂弯曲地张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前爆炸。 “没有人阻止吗?”身穿蓝色风衣的持刀青年问。 “反正我来不及反应。”杰克耸耸肩,“就算反应了也不会阻止的,没有人通知你队长要挑起战争吗?有第三方替我们出头,又不是什么坏事。” “未必,柯昊计划的是以我方为导火索,现在有第四方的插入,或许会搅乱整个战局。”残雁的声音没有起伏,仿若零度。 “你落伍了,小紫雁。”杰克一脸欠揍的贱样:“对了,我还有个事儿。” “是蓝色,色盲。”残雁斜斜地撇着他:“很重要的事情吗。” “无。。。。。。我不知道诶,反正是小事儿啦,找个人而已。”他从兜里掏出扁平的黑盒,“我不认字的,你也知道。” “明天吧,我还要找个人。”残雁闪走了,身影在高速下模糊地像个蓝影。 “喂!又没让你找!帮我开一下就行了!”杰克化作黑影追去。 ---- “呵呵,有意思,竟然不是柯昊呢。”萱微依旧坐在天台边缘,白嫩的细腿在楼外荡了几下。 “队长,还有一个消息,据我观测,柯昊独自一人向北方飞去了。”白色的身影半跪在萱微身后。 “我去杀了他吗。”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在一旁冷冷地插嘴。 “你?”萱微侧过脸看他:“说实话,差远了呢。”然后她露出了少女般纯洁的微笑,目光清澈如水。 “你可以是红月了,队长。”斗篷男也盯着她说。 “嗯。。。。。。”萱微媚眼挑向斜空,思考了很久,才说:“好吧。” 于是她扶了下天台边缘的低沿,婀娜地站起身,鲜红的连衣裙飘扬在空中,红发中的几缕也随之纷乱地摇曳。 她转过身,乖巧的脸不知何时变得冷酷。她的声音也变得如同女王一般:“你总是这么自傲。”她斜视了一下黑色斗篷男子:“不管我是萱微还是红月,刚才的问题始终是一个答案,你,打不过柯昊。” 她有直视面前的白衣人:“柯昊的行踪我已经清楚了,现在不需要再管他。垂柳,现在我交给你新的任务。” 细雨的沙沙声让人听着很舒适,女王细塔一般端立在雨中,声音冰冷而果断,有着让人自愿臣服的威慑力。 “第一,向苏南汇报,战争已被陌生男子挑起,第二,调查政府的预谋。第三,加入战争。” 白衣男额角冒出冷汗,他愣住了。 “去吧。”萱微的声音打醒了犹豫中的他。 “是。。。。。。是!白衣男战战兢兢的回答,然后竟“嗖!”地一声凭空消失! 也不算完全消失,因为。。。。。。他的白衣留在了原地。 披着斗篷的男子缓步走到白衣人消失的地方,拾起被割开一般留有大缝的白衣。他将白衣一挥手扔向天际,背对着红月说:“真不知道你为他量身缝制的衣服靠不靠谱,要是让他走光了会影响队伍的声誉。” “不要再提萱微的事情。”红月闭住眼睛:“在我是红月的时候。” “你把苏南放在那里,是在喂他吗?”斗篷男并没有说“他”是谁,因为他知道萱微正想到了那个人。 “不,只是报信而已。他那个人,我用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