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女皇 - [综] 炮灰生存手札 - 小檀寺
微云勉强笑道:“好啊,你把自己杀了。”
唐九的手指沿着她的眉、眼、脸颊下滑,停到了她的嘴唇处:“我若是把江楼月杀了,你一个人在世上,岂不是孤零零的?”
“我记得,你冬日怕冷,最喜睡在我的臂弯里。每日醒来,你的手都环在我腰肩,你的腿也缠着我……”唐九低低笑起来。
微云恼羞成怒,明明是唐九偷偷溜到她房内入睡。每次醒来,他都装作无辜的模样。他若想算计别人,根本无人可避开。微云从最初的震怒,渐渐地变得麻木,最后更是放弃了抵抗。
这是微云的耻辱,为了活命,她的尊严被唐九踩碎了一地。可是唐九此人没脸没皮,他能把自己放的更低。若是微云践踏他,他反倒是欢喜无比。若是打他,他能发出面红耳赤的声音,眼眸如水,情潮chao涌动。
这样的人,微云平生仅见了他一个。
唐九手指几乎没入了微云唇中,揉捻着她柔软的小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微云忍住,不能咬他,否则会让他得寸进尺。
唐九在她耳边吹气,手指逗弄她的舌尖,拟着下流的动作,让微云羞愤不已。他从微云口中取出手指,轻轻道:“喜不喜欢?”
微云闭紧了唇,一言不发。
唐九在她耳尖上轻轻舔了一下,淡笑道:“你对我如此害怕,还不想要我,你可真狠心。”
“不如我再给你下一次毒,让你这一世也离不开我。”
微云遽然变色,牙齿“咯咯”作响,眼中流露出仇恨的光芒。她爱惜自己的小命,所以当初为了活命,便屈服了。
那般任人宰割的滋味,她实在是受够了。微云脸色有些茫然,只觉得一次又一次无尽的轮回,让她忽地生起了疲惫之意。
系统如今下落不明,这样的长生路,背后掩盖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系统明明说,前世之人一定不会出现。微云却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前世之人出现了。
这些人,都是一个人,却以不同的面貌与不同的性格重新出现。纵然都是同一人,她心中都会悸动。但无可置疑,她最讨厌的便是唐九的性情。或者说,她对唐九厌恶大于怜惜。
唐九与她相依相伴多年,单凭她语气,便能辨别出她是欢喜还是憎恶。看到她的神情,唐九心中绷紧的那根弦一下便断了,他眼眸中布满的阴云滚滚,嫉妒、愤怒与不甘一下便让他崩溃了。
唐九记得他临死前,曾问她:“微云,你心可悦我?”
她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唐九忽地掐住微云喉咙,手指掐紧:“你既不喜欢我,我便杀了你。”
他的手愈来愈紧,微云喘不过气来,憋得脸颊都红了。泪水从她眼角落下,落到了她的香腮处,让人又恨又怜。她就是闭着眼睛,紧要牙关,不肯出声。
只要求饶,说一声我心里有你,我便放了你,唐九心道。
微云张开唇,拼命地攫取空气,就是不肯对他低头。唐九松开手,微云已昏了过去,躺在暗红的素绉缎上,衬得她冰肌玉骨,琼姿花貌。
唐九长睫颤了颤,泪珠滚落下来,心似被人踩烂又碾碎。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手抵在胸口上,低低地咳嗽了许久。
他才不是为了这狠心的女人哭,唐九暗道,他不过是觉得双眼不舒服罢了。
他脱去皂靴,长臂一捞,将微云圈在怀里。唐九双眸深深凝望着她,沿着她脖子上的红痕,亲了一遍。到最后,他忽地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泪水濡湿了微云的衣裳。
待到次日一早,国师江楼月清醒过来时,鼻尖满是女子的清香,手触碰的是柔软的肌肤。他一怔,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分明记得昨日他见完女皇后,便出了宫,然后上了马车。他手臂上还枕着微云,这让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女皇。
江楼月侧着头,轻轻地打量微云。
江楼月蹙眉苦思,他为何与女皇睡在一起。他最后的记忆是,饮了一杯酒,醉了过去。
微云轻哼了一声,江楼月僵直着右臂,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把她放到了瓷枕上。江楼月双脚落地,捡起地上的靴子,胡乱地套在了脚上。
他心中慌乱,起身欲走,却忽地顿住,回首凝望了她一眼。微云睁开双眼,正与江楼月的视线对上。江楼月脸染红晕,垂下了头。
他毕竟是个男子,虽不记得昨日发生了何事,却欲抛下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似乎,太过于无情了,江月楼责怪自己。
微云双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项,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闷哼了一下。江楼月惊愕不已,从怀中拿出了白瓷颈瓶,放到了床沿:“是谁伤了你?”
微云恨恨道:“你又耍什么诡计?”她实在是怕了此人。
江楼月不解,脑中却闪出一个念头,莫非是他伤了她?江楼月呼吸急促起来,不断地大声咳嗽,似将心肺都要咳出来才肯罢休。
微云冷眼旁观,面容淡淡。江楼月捂住唇,喉头一甜,吐出了口血。
江楼月道:“是我伤了陛下?”
微云冷淡至极,有些不想和他说话。江楼月拔出瓶塞,玉白的瓶身上染了丝血红,是他咳出的血迹。他道:“陛下,我先给你上药。”
微云满是戒备,离他远了些,抵住了床壁。
江楼月满心疑惑,只能低眉垂目道:“陛下,臣实在记不得发生了何事?”他自下山,即便在女皇前也很少称臣。此刻,女皇惊惶至极,他不由得心软了,好声好语地安慰她。
微云问:“你果真记不得?”
江楼月想起了一件事,十二岁那年,他独自去深山采药,却落入了一个漆黑的洞中。他分明记得自己晕了过去,醒过来时却好好地躺在一片杂草上,不远处有几条毒蛇的尸体。
他努力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是如何从洞中出来的。后来,时日一久,江楼月便将此事放下了。
从那事以后,他变得体弱多病起来。他纵然精通占卜之术,却不能算出自己命格如何。只是隐隐约约中,他觉得自己非长寿之人。
微云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神情,计上心来。她爬到床沿边:“国师,你过来些?”
江楼月挨近她,微云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带着愤恨,狠狠地咬上一口。她牙齿用力,双目却盯着他。江楼月手臂震动,几乎想摔开微云。
他痛苦地抖颤臂膀,眉头紧锁,双眼紧闭,没有半点愉悦。微云松开唇,食指抚摸到他耳廓后。她心中百味陈杂,若是唐九,他早已面红耳赤,不住地逸出声来。纵然唐九能装得镇定自若,他只要动情,耳后定会起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
江楼月又咳嗽起来,额心的朱砂痣红若鲜血,勾得人心神俱荡。他病容满面,眼头微翘,眸中含星,干净而温润。
他确实与唐九不同,微云怔然,精神分裂,双重人格?更可怕的是唐九竟然能知晓江楼月在做什么,江楼月却对此一无所知。她毛骨悚然,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她。
“你什么也记不得?”微云心中发慌,问道。
江楼月也觉得蹊跷至极,摇头:“自我离开皇宫后,便饮了一杯酒,而后便睡了过去。”
“酒?”微云初次去国师府时,江楼月也是喝了酒的,那时她从水中将他捞上来时,还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毋庸置疑,江楼月一定也是前世之人。却不知怎地,唐九的性格也被唤了出来,一同出现在了江楼月的体内,更可怕的是他对前世记得清楚。
莫不是系统发生了混乱,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差错?
微云长呼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唐九出现便好。她握住江楼月的手:“国师记住,日后莫要饮酒。”
她语气暧昧亲昵,让江楼月心头一跳,耳朵顿时软了。
他正欲说话,太监张礼醒来,他颠着小碎步,朝着寝宫内试探地唤道:“陛下。”微云松开了手,江楼月咳了一声。
太监张礼听到了咳嗽声,立时住了嘴。女皇陛下寝宫内有男人,而且那人还是温文儒雅的国师大人。
国师从宫中走出来,张礼拱手垂立门外。江楼月冲他一笑,张礼记起昨夜江楼月狰狞的模样,忽地觉得那笑容让他毛发都竖立起来。
话说崔如眉得了榜首后,崔夫人便带着她到城外的法华寺烧香祈福。崔夫人自在正殿聆听佛音,崔如眉却不耐听,让丫鬟守候在院门外,自己则步入了法华寺的另一处院落。
她一路往里走,却忽觉额头被人砸了一下。她低下头,是一颗青涩的杏子。树的枝桠间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他跳下来,手里拿了一丛杏子:“姑娘喜欢吃杏子吗?”
崔如眉愣住,眼前的人正是反贼敬王。他眉目之间怯懦之态尽去,却是一派风华月貌。他将手中杏子递给崔如眉:“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姑娘尝尝,我所摘的杏子,是何滋味?”
敬王目光凛凛,含着期盼。崔如眉捻了一颗杏子,放入唇中,酸涩过后竟有一丝香甜的滋味。
敬王问:“可甜?”
崔如眉咽下杏子,点了下头。
敬王展颜一笑,袖袍一拂,笑道:“若是喜欢,那便全送给你了。”他爽朗大方,迈入了杏子林中。
崔如眉瞧见他身影消失在绿叶红杏间,有些怔然。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