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不冷不热 - 凡嫡天相 - 来生悦己
    “就如何?”云贤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面前的太子爷,看着他憋红了脸,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就……打你屁股!”太子天腾说的扭捏,可说完后,却发现云贤半张着嘴巴,呆愣愣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于是不由的理直气壮起来,说出的话,也响亮许多:“我说,若是你再胡说,我就打你屁股!”
    这次云贤听得明明白白的,守在门外的侍卫,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的,扑哧一声笑出来的大有人在。
    云贤瞪大双目,脸一会红一会白,最后终究是变黑了。
    晚膳后,太子天腾抱着云贤回到了云贤的寝宫,一路上无论他怎么逗,云贤都不曾跟他说一句话。
    频频碰钉子的太子天腾最终只得摸了摸鼻子,离开了。
    云贤昏昏沉沉的躺在床铺上,早禾忙里忙外的照顾着,云贤见她走来走去的不带停的,只觉得头更晕了,于是出声阻止她的忙碌:“早禾,你停一下,别忙了,我没事。”
    “不能停,早禾只是一天没跟着公主,公主就病了,早禾……早禾不该贪睡的。”
    早禾这人,其实算的上忠心,或者说,是愚忠。
    上年中旬,她就满二十五年华了可以出宫嫁人了,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放心,这才去和贵妃那边请了命多留一年。
    早禾本意是想请命为女官,被云贤阻止了,恭国的宫女,多为采选入宫,若二十五年华还未被选中,则可以领着俸禄和赏金出宫,纵然年纪大了些。但有银钱在身,也不愁嫁。
    恭国的女官与太监一般,除非特赦,或者年龄大了(五十多岁),否则是不可能出宫的。
    而且,恭国开国以来,就从未有女官嫁人一说,可以说,女官就等于没有未来。
    纵然皇家子弟看中了,也不过是没名没分的跟着罢了。
    那样的结局。任谁也不想看到。
    年关将至,廉国内乱,君主天辕想趁乱分一份羹。于是詹天养被派遣出征。
    詹天养出征,但詹家女眷却得到殊荣,不问嫡庶,全部可以出席国宴。
    德贵妃虽然与和贵妃同掌管宫内事物,但因为和贵妃的家世背景的缘故。纵然有君主天辕的宠爱,却也总免不得节节败退。
    加上和贵妃本就无意争那君后之位,对宫中事物也就渐渐的放手了,德贵妃志得意满,但却有个问题横在了她面前,就是子嗣。
    她至今尚未怀有子嗣。
    纵然她争得了君后的位置。没有子嗣的她,早晚还是会被架空权势。
    不同的是,和贵妃有皇子翳。
    想当然的。德贵妃开始有意无意的对着太子天腾示好,后被君主天辕训斥。
    因为太子天辕毕竟已经是十六七岁的半大的男人了,一个后/宫贵妃,亲近其,自然是不合适的。
    对此。很多人都开始暗自嘲笑起德贵妃,让德贵妃差点咬碎一嘴银牙。
    肚子一直不见动静的德贵妃。开始把视线转向那些怀有皇家子嗣,却地位卑微的妃嫔们。
    弄得那些妃嫔各个担忧,生怕自己生出皇子,然后被抱去养了。
    所幸,德贵妃的打算次次都落空,因为皇家子嗣的稀少,凡是怀有子嗣的,都被晋级封位,不大不小,刚好是能够抚养自己孩子的品级。
    德贵妃对于君主天辕的决定,自然是不敢反驳,于是暗自使劲,开始对太子爷的婚事上心起来。
    先是把自己族里的两个丫头选入宫里,准备安排在太子爷的房里伺候,目的很明显,可惜被太子爷一句守孝给堵了回去。
    后来德贵妃在吹枕边风的时候,竟然因为此事,而被君主训斥了几句,难免记恨起来。
    不过,却也安分了许多。
    云贤坐在雕花太妃椅上,抱着暖手炉,听着早禾跟说笑话一般,把这后/宫里的事情跟她说着,那德贵妃,在君后走后,就开始掌管后/宫事物,贵妃位置以下的人想对她投毒,怕是不容易,唯一能想通的,不就只有君主天辕了嘛。
    那德贵妃是真不晓得,还是装糊涂?
    若说看不透,云贤实在是难以想象,其他的人要多笨,才能让这么一个空有背景的的女人,爬到贵妃的位置。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看的很通透,她明白,君主是不可能让,本身娘家背景深厚的女子生下子嗣的,就算生下了也是要早夭的。
    原因,恐怕是担心后/宫摄政,影响了朝堂吧!
    所以她不断的做些小动作,装一副自作聪明的样子。
    云贤仔细回想前世,德贵妃似乎一直被压制在君后之下,直到君后病死,她的日子才好过一段时间,然后,云贤掌势后,因为改朝换代的原因,有子嗣的可以被子嗣接走,没有子嗣的后/宫的妃嫔都要搬入了一所院落同住。
    云贤虽然也是太妃,但却是意外中的意外,她有自己的院落,受到太后的宠爱和君主翳的怜惜。
    算起来,从那以后,云贤只见过德贵妃几面,然后就传来德太妃薨了的消息。
    她与德贵妃的接触,也只有寥寥几面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皇宫里更加忙碌,所有的人都在全力以赴准备着“国宴”。
    就连正在内乱的廉国,也派来了使者。
    带着富有廉国第一美人之名的廉国三公主前来参加恭国的“国宴”。
    明眼人都看得出,廉国,是为了“和亲”而来!
    只是不知道,这位廉国的三公主的目标是谁。
    热门人选,自然是太子爷,因为无论年龄还是身份,太子爷都是最佳人选。
    接到这个消息的云贤正一笔一划的练着书法,早禾忙着研磨,剪灯芯,以及照看暖炉的温度。
    在早禾再次研好磨后,云贤就让她先下去休息了,而她则继续站在案前一笔一划的练习着书法,直至深夜,从国道回来的探子入宫,送了消息,她才安寝。
    雪片洋洋洒洒整整下了一夜,夹着凛冽呼啸的寒风。
    这一夜云贤睡得极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梦到了前世记忆中的许多人和事儿。
    次日一早,早禾领着林翳进屋的时候,看见云贤正一只手抱着暖手汤婆子蜷缩在贵妃软榻上,慵懒的逗着关在笼子中的八哥,笼子里的八哥被她逗得似乎是急了,恨不得撞笼子的地步。
    房门的响动打断了云贤的思绪,云贤不冷不热的招呼着林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歇歇。
    虽然是雪天,林翳又没有雪天打伞的习惯,一路走来满头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雪片子,有的化开结成了冰,冰上还挂着新的雪片子,他的靴子已经湿得可以踩出水来,不难看出他走了很远的路。
    和贵妃虽然目前得了圣宠,皇子翳也得到了君主天辕的重视,但却没有从那边角处的旧宫殿搬出来,大家都猜测,是不是准备国宴过后再办理。
    也因为如此,那些想要巴结和贵妃的人,走过去一趟,几乎腿肚子都要走抽筋了。
    “下雪天,还特地过来做什么?” 云贤一看林翳如此,赶忙起身,将他身上的雪给拍掉,然后解下他厚重的披风,并吩咐早禾去准备些姜茶驱寒。
    摸着披风上的貂皮,远没有自己的披风上的光华,再摸里面的质地,云贤不住的皱眉,翻过披风一看,果然看到密密麻麻的针线细缝,首先这种质地的布匹厚重不得人喜欢,其次,手中的质地明显还不是这种布匹中间位置的布匹,而是缝制衣服的边角剩下的布匹,一般是给宫人们用的。
    甚至于,身份高一些的宫人,都不会用这种质地的布匹。
    是谁克扣了和贵妃与皇子翳的份例吗?
    不对,她明明有让人监视,并没有发生这种情况,恩,还是把监视的人再叫来,好生的询问一下比较妥当。
    “说好的,今天来把那盘棋给下完的。”林翳尚显稚嫩的脸蛋,浮现一丝戏谑,:“毕竟,你上次说好的,今天要把我的黑子杀的片甲不留的。”
    “你当真只是为了下棋才来找我?”云贤说着拉了拉他的衣领,林翳配合的弯下腰,云贤才用手慢慢的拍掉他发丝上的雪。
    “嗯――”林翳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是有心事?”云贤收回自己的手指,然后提起一旁的汤婆子,递到了林翳面前。:“先借你用一下,免得冻病了,输给我,你还要找借口!”
    林翳犹豫了一下,就接过了汤婆子,不过他的表情依旧恹恹的,眉头轻蹙着,在思索什么棘手的事儿。
    “出了什么事儿吗?”云贤一般不过问林翳的事儿,一部分是不想给他一种,她总插手他的事情的感觉,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事情,她大多都清楚。
    “无事!”林翳定睛看着她,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