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三十六弯【求月票】 - 龙城兵营 - 湘西谭有为
西兰梦想自己变成了一枚金光灿灿的裸石,将生命镶嵌在岩子坡上,点缀着这块美丽的土地。西兰一脚醒来,太阳与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挂在岩子坡上,果梨河河面泛发出一片鱼鳞光,一闪一闪的鳞片就像可爱的小孩子在西兰的内心呢喃,西兰爱上了岩子坡。 昨天谭老二突然来访,无形之中给西兰点燃了一盏明灯。一夜长谈,西兰,武三对新生活更加充满憧憬向往之情。 空气中飘来泥土的芬芳,令西兰无比亲切。西兰整理好衣装,推门而出,迎面而来的太阳光线,促使西兰加快了脚步。 大家吃罢早餐,集合队伍,每个游击队员精神抖擞,神采飞扬,一双双包含无限希望的眼神,齐刷刷地投向西兰。西兰温和地环视大家一眼,严肃地讲到:“今天的伏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我知道,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想亲手砍下西老二的头,亲手宰了这个龙城公认的大魔头。但是,根据上级指示,我们不仅不能杀他,在关键时刻,我们还要保护他,并且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这关系到龙城兵营的组建,关系到国共合作成败,更重要的是关系到龙城兵营是否能够走出龙城,奔赴抗日最前线,参加这次历史以来最为残酷的反法西斯,反帝国主义,将日本鬼子赶出湘西,赶出湖南,赶出中国的伟大战争。同志们,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打到日本帝国主义,赶出湘西,赶出湖南,赶出中国。。。。。。。。”西兰的话响彻云霄,气吞山河,引起游击队员士气高涨。游击队员的吼声冲破云天,响彻山谷,就像一根闪烁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大家内心深处,蓄积多年的那颗仇恨种子。 根据谭老二昨天晚上传达的上级指示,为了保护取得抗日最后的胜利,国共两党摒弃前嫌,团结一致,奋力抗日,迅速在龙城组建一支抗日队伍,开赴抗日最前线,参加抗日,国民党方面这次前来组织工作的负责人正是龙城前任县长西老二,现任国民军八十六军,代号竹山部队,编外第一预备师师长,少将军衔,负责在龙城周边县市组建抗日救国队,龙城组建一个营的兵力,简称“龙城兵营”。 为了更好地开展往后工作,鉴于西老二以前的罪行,不能够轻易地就与此人合作,在合作之前,必须先给此人一个下马威,以防西老二在今后的合作中,使阴招,耍手段。西兰提出了她这一想法,马上得到上级肯定,但是,在操作过程中,不能伤害西老二,更不能伤及其性命。 西兰心里十分清楚,这龙城只有制服了西老二,才能由西老二去制服吴八赖,吴三少爷等一群间杂之徒。所以,西兰决定就在西老二回乡的唯一通道“三十六弯”设伏。 时过正午,三月的阳光当头普照,光芒虽然有点刺眼,照在身上却是暖洋洋地。春风吹拂,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一切事物都是生机勃勃。桃花,李花,樱花,白花开放,桃树,李树,樱花树,树树绿韵。 三十六弯,顾名思义,盘山脚环绕,弯弯曲曲,溪水相伴,一一数来,不多不少,三十六个弯子,这些弯子格局特色,弯大弯小,弯陡弯斜,前面的人在一个弯,后面的人在一个弯,两人可以边走边聊天,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一条四季长流的小溪,浪花朵朵,鱼虾成群。鸟儿纷飞,蜂蝶起舞,不是从陡峭的山峰上盘旋而过只只雄鹰,划过天际的嘶鸣,响彻谷底。两边笔直的山峰,直插云霄正午的太阳就像两手捧起的一轮火盆,当头悬挂。 三十六弯,人称阎王殿,人间地狱。但是,这又是进入龙城必经之地,昔日头必砍,吴大麻子没有被消灭之前,这里是土匪设伏,“踩耳子”的最佳地段。如果过往行人不主动放下买路钱在路边上的岩石孔里面,就会被暗处的土匪一枪了解性命,过往的商贾更是深谧其中奥妙,每次过弯之前,都要先前派人来到此地,整头猪,整头羊,整头牛,百块大洋,百坛酒,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卡子口的路边岩石孔面前,三炷香,三张纸,磕头,求得山神爷庇佑,实际上就是得到设卡的土匪们允许,方能顺利通过,否则,就会被藏在暗处的土匪用枪打死,或者是土雷炸死。 土匪们等过路的人都通过之后,才现身出来,搬走东西,或者就地解决那些当场可以吃掉的东西,生的食物和钱就迅速搬走弄跑。 西兰知道西老二懂得这里的规矩,为了不让西老二产生疑心,就在卡子口附近扔一些残羹杂食,破乱酒罐罐。 一切就绪之后,游击队迅速散开,藏在植被茂密的原始森林里面,静候西老二的到来。 太阳偏西,只见二十来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商人打扮,神色慌张,眼睛不时东张西望。最前面的这个人令西兰老远的地方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西老二。 西老二头戴绅士帽,着长杉子,但是,脚下却穿的一双亮铮铮地军用皮鞋。身后紧跟地这个人全副武装,腰间瘪得是短手枪,那家伙觉得是个进口货。中校军衔,想必就是这个西师长的副官了。后面紧跟着的那些人都是便装,敞开的粗布衣服在风中荡来荡去,腰间横插着的盒把子,时隐时现。 临近卡子边,西老二手一挥,整个队形僵持在原地,不走了。 来人正是西老二,不会有错。西兰通过观察,确信无疑之后,向对面山上的武三使了个眼神,武三就将急不可待的脑袋收了一点,挥挥手,示意大家轻点,鱼儿开始进网了。 西老二走到卡子边,四处查看一番,那双者迷鼠眼又低下头去,像一只狗一样,用鼻子闻,眼睛看,试图寻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西老二踮起脚朝卡子岩石孔里面望了望,再用手探了探,手指摸到几块银元和一袋钱之后,那张老脸稍稍露出了点笑容。然后,西老二又低下头去,两只眼睛在地上仔细搜寻,查找,鼻子闻到一股酒香之后,西老二松了一口气,立起身来,拍拍手掌,然后仰起脖子就对两边山上喊道:“喂,兄弟们,你们是山上的?还是坡上的?我是西县长,老子回来了,你们不要逮错达,不要开枪啊,老子要过弯了哈。。。。。。”。 西老二嘴巴虽然这么讲过弯,但是,山上还没有人回答,按照规矩,西老二就不能动身,只能山上传来“过”的允许声之后,才能过。而且,这西老二非常明白,如果不是山上土匪,就听不明白他的话,他喊道山上的还是坡上的,意思就是,你们这群土匪使岩子坡上的,还是太平山上的。不管是山上,坡上,这西老二都可以放心,不管以往有什么仇,只要这个时候回乡,龙城的子孙,都不能在此伤害,报复对方,只有走出弯之后五里地,才能派人追杀,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坡上的”山上传来回答。 西老二就挥手,意思大家快速通过,过了弯,赶紧快马加鞭,速度慢了,生怕坡上的土匪追杀。其它人并不知道这西老二可是龙城土匪人人都想得而诛之的猎物。 “过”,武三笑着大声喊道,看到西老二贪生怕死的样子,武三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以免笑声引起西老二的怀疑。 一声“过”字在山谷中飘荡,紧跟西老二的屁股,一弯一弯地追赶着他麻起胆子快马加鞭,三十六弯里面立刻想起一阵阵枪声,浓烟滚滚。西老二见状,破口大骂:“他妈的坡上的,吴大麻子,你不讲规矩,你不守信用,老子还没有跑出弯呢,你就赶起老子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