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矛盾 - 双面伊人 - 白黑
程绿从浴室里出來时程钰正斜在床上看报。他将报纸搁置在一边。伸手叫她。“过來”。程绿慢慢走过去。他手一用力就把她拥进怀里。唇吻上她湿漉的发丝。而后身子一翻便把她压在了身下。深眸炯炯看着她。
“昨晚有沒有想我。”
程绿面红。瞥眼看到手边的报纸。有丝惊讶。便顾左右而言他。“你也在看花月日报。”
“怎么了。”他直起身子。随即将她也拉起來。
“你这么忙。怎么有时间看这种小报”程绿如实说。程钰一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老婆和这家报社有关系”听了他的话。程绿心内一热。敏锐的程钰早在不动声色中发现了程绿的变化。继续说。“你写的东西很不错”
“你看到啦。”程绿的声音有丝被肯定的雀跃和惊喜。一双黑白分明的眸讶异地看着程钰。
程钰面庞隐着一丝笑。很庄重地说。“当然”
程绿的小脸有丝淡淡的红晕。眼睛闪闪发光。“那家承包商真的很过分。工人因工受伤。他们却扬言不付任何责任。那位工人受伤很严重。如果不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可能落下终身残疾。可是即使这样。他还被拖欠着三个月的工资。而承包商在他因工负伤后连脸都沒露……”
程绿越说越气愤。程钰看到她洁白的小脸因为气愤而有些发红。声音义正严辞不容辩驳。清透的双眸在说到工人受伤时而充满痛心和怜悯。此时的她像极了一个维护人间正义的天使。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用和缓的声音说。“的确很过分。很让人鄙弃。你做的很好”他对上她的脸。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但是现在不要生气了。为他们生气一点都不值得。黑暗会在天使的守护下慢慢消失的”
程绿将脸贴进了他的怀里。“钰。你永远都不要做这种黑心的承包商”
“怎么会。我永远都不会。我身边就是天使。天使的羽翼下不会有黑暗滋生”
程绿挨紧了他。抱住他的腰。程钰反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但是我有一个问題……”
“什么问題。”程绿低低地问。
“那个于木尔是谁。他的名字怎么会在你名字后面。”
程绿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了一下。她从他怀里钻出來。用很随意很安抚的声音说。“他是培训班的一个同学”
“男人。”
又來了。程绿想。“嗯。就是普通同学”
“为什么你的报道要写他的名字。”
“因为是我们一起调查的。稿子也是合写的”程绿说。
程钰不爽。“你完全有能力自己调查。何必拉上一个多余的人。”
程钰的语气不像过往的强硬。但却像个执拗的孩子。让她无从招架。气不得恼不得。只得安抚。“这都是老师的安排。她分得都是男女同组。因为这样可以互补一些”
程钰欺上她的身体。“那我明天去和她说。把你调换到只有女人的一组”
程绿好笑。Www。。com转身面对他。“不要。你不要不讲理……”程钰的唇已经捉住了她。程绿抓住一个空档叫。“钰。我的头发还沒干……”
“湿一点最好”程钰坏坏地说。不知又想到哪档事上去了。程绿脸一下子胀的通红。
李森将一沓卷宗扔在程钰的办公桌上。“这是你要的资料”。程钰拿起來翻看。不紧不慢地说。“你好像对我交给你的任务很不满意”撩起眼看了下李森。漫不经心地一眼威慑力却足以让全公司的人丧胆。除了李森。
他照常地说。“总的來说于木尔家世比较清白。小时候家境殷实。但十岁时父亲死于一场事故。家境慢慢衰落。不过家底还算厚实。也算是小康之家。母亲远在A市。他独自留在T市上大学。身边沒有任何可疑的关系。不过有一点值得商榷。就是他的哥哥于卓尔从美国回來。正好留在T市。而于卓尔恰恰是英国最大家族尹索家族唯一继承人--即人们所称的尹索皇太子尹左熏的秘书。尹索家族是英国最大的房地产商。垄断整个英国。最近把触角伸向中国。但主要是承接一些天主教堂和外藉人士的高级住所区。现在已是我们最具威胁性的潜在竞争对手。如果他将触角扩大的国内居民区和高级会所。他将成为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是。据我观察。于木尔接近程绿不像是有任何目的。这个人还算比较单纯。他唯一的错误只是爱上了程绿”
程钰的眉轻锁起來。李森将几张照片丢给他。程钰一张张翻看。一张是程绿和于木尔一起坐在桌前的照片。程绿的脸微仰在手臂上。于木尔面向她正说着什么。程绿脸上带着笑意。眼睛直视着于木尔。看起來两人交谈甚欢。关系极其密切的样子。
另一张两个人低头在研究着什么问題。手里都握着笔。头几乎碰在了一起却不自觉。在外人看來这是只有情侣才有的样子。
看着一张张照片。程钰的脸慢慢冷了下來。李森说。“他们关系很密切。自从进培训班起就一直是同桌。平时同进同出。连吃饭都在一块。调查那起事故也是一起执笔。另外好像于木尔并不知道程绿已婚的身份。除了傻瓜恐怕谁都能看出來他眼睛里闪烁的是爱情之光。于木尔所在的大学是S大。据我所知程绿受他影响报了那里的美术系。但是一直还沒有上课……”
程钰咬牙。手指不自觉用力。手中的一沓资料被捏的变了形状。发出难听的声音。他突然站起身用力地将那沓资料掷在了地上。
一向自制力超人的程钰突然的失控让李森微微愣怔。他看着程钰又慢慢坐回到椅子上。闭眼对他说。“出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李森点点头。捡起那些资料的尸体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受伤的工友顺利实施了手术。程绿和小木为他请來了援助律师并进行了起诉。调查仍在一点点进行。貌似还算顺利。程绿虽然已经办好了S大美术系的听课证。但因为时间紧一直沒分身去过。小木告诉程绿听说今天美术系聘请了T市最知名的年轻画家兼讲师授课。让她不要再错过听课的机会。
程绿进了课堂。与她料想中有些差异。听课的人并不是很多。教室里就只有二十來个座席。她起初怀疑自己走错了教室。但对照了一下号码。并沒有走错。她看了看自己的听课证。难道是它的问題。这张听课证是后來程珏交给她的。她本來就想办的所以也就沒有拒绝就接受了。
她好像來的有点早。就坐在位子上安静地看书。正看的投入。忽然听到一阵骚动和惊叹的声音。她奇怪地抬起头來。正看到年轻的讲师走进教室。而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张大眼睛看着程珏那年轻的脸庞。他。居然就是小木口中本市最著名的年轻画家兼讲师。
程珏看着她愣怔的表情笑了。向她挤了一下眼睛就走上讲台。所有同学都沒想到今天的讲师会是这么年轻又这么阳光帅气。都有点兴奋莫名。
“昨天陈教授给大家讲了素描。大家临摹的是石膏像。今天我來给大家上一个新的课題。我所要让大家临摹的是活的人体”
程珏的话一落。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下边的同学响应甚众。程珏唇角上扬。展现出一个俊朗迷人的笑意。“现在我先给大家讲一些理论知识。一会儿再让模特上台”
程珏跳跃机智的语锋吸引了所有同学。他居然把乏味的理论知识讲解的非常生动易懂。连程绿都慢慢忘却尴尬。被他的课程所吸引。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她还觉得意犹未尽。
程珏一点都不像教授。更像个刚刚走出校门浑身洒满亚热带阳光的大男生。他萧洒地打了个响指。示意模特上台。但帘子一挑却是一个女老师走进來。伏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程珏才面向大家。“非常不巧。今天模特不知什么原因缺场。但课程还是要继续的。好吧。我就牺牲一下色样。做一次大家的裸模怎么样。”
他的话一出來震惊四座。这种教师代替模特给学生做裸模的事一向被认为是石破惊天的举动。但反过來。模特未到场。老师为不使课程耽搁。自己提出为学生做裸体男模从另一方面讲也可说是师德的突出表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
“大家同意吗。同意的请举手”程珏双眸闪亮地看向台下。
“刷刷刷”所有的人皆都把手举的老高。除了程绿。程绿一下子显得鹤立鸡群。大家都在看她。甚至一些女生的目光都足以用杀气腾腾來形容了。
程绿非常尴尬。坐立不安。程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位同学。我能否再确认一下。你不同意我來做大家的模特吗。”
程绿轻轻点了点头。用很低的声音说是。程珏唇角的笑意加深。但程绿的一个是字顿时激起民愤。大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向她射过來。
程珏含笑说。“好。那只能多数服从少数”
“凭什么老师。是少数要服从多数”下边的人抗议。
“可是谁叫她是我的女朋友呢。大家沒看到她吃醋吗。我如果敢在大家面前露点。估计回去要被醋缸淹死了。如果谁执意要我做模特。那么请私下里再联系我。但最好不要让我女朋友知道”
“女朋友。Www。。com。”所有人都扭头看她。程绿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她生气地瞪着程珏。程珏脸上只是带着笑容回视她。任尔东南西北风。程绿叹息。她似乎根本沒做什么就已经拜他所赐成了所有女生的假想敌。
最终一个自告奋勇的男生免费义务地为大家当起了裸体男模。看在那个男生身材还算不赖的份上。大家的怨气就此平息。
程绿认真地低头画着。一个阴影罩了过來。是程珏站在她旁边看她画画。而她正画到男子的胯部隐私。她身上极不自在。笔再也落不下去。课堂上她不想和他起纠蓦。就压低声音。“你走开。不要看我画画”
“有你这样对待老师的吗。我只是在视查学生的作业”程珏声音也压的很低。像极耳语。
“对不起。你在这儿我沒法画画”程绿压着火气说。
“做画心思要正。这完全是艺术行为。总是往歪处想的人才容易分心”程珏伏在她耳上说。
程绿的耳根都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是。但请你以后不要开那种玩笑”
“哪种。”
“我是你女朋友”
“看。你自己都承认了。还说我开玩笑”
程绿怒。但再一抬头程珏已悠闲地走开去。让她怒都无从发泄。
下课时程珏说。“下堂课还是我的课。我希望大家把作业交上來。不交作业的同学会被取消掉所有课程资格。回去后大家要实际临摹一幅男子人体画。模特当然是你们自己随意。可以找爱人。男友或者同学。同事。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程绿匆匆走出教室。走到公交站牌前等车。程珏还是鬼影随形般地出现在她身边。他手里挑着一串亮晶晶的钥匙。“回家。我送你”。恰好公交车过來。程绿理都沒理他就一头钻进了汽车。
程绿帮着厨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不知什么时候程珏走下來。倚在门口看着她。程绿低着头双手不停地忙碌着当他是透明人。
“作业中男模的人选选好沒有。”程珏懒懒地问。程绿不理他。他眼睛停在她身上。勾着唇角。“你在S大选修美术的事沒告诉我哥吧。所以他绝对不行。恩。我都替你头痛了。模特的人选可能是个问題呢。你看我怎么样。不如奉献一下做你的裸模吧。”
程绿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差点切到手指。因为程珏的背后站着程钰。两个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來的。
“你们在做什么。”程钰黑着脸问。
程珏扭头。很随意地耸了耸肩。“沒什么”就走出去坐回餐室的椅子上去了。
“我以为你不回來吃晚饭了”程绿心虚地说。程钰看了她一眼沒说话就走出去了。程绿发现程钰今天情绪很不对。一张脸似乎阴的厉害。程母晚上又不在。三个人的晚餐吃的沉闷至极。
饭吃到一半。一直沒说话的程钰突然开口说。“听说你报了S大的美术课程”他的口气是陈述而不是问句。
程绿愣怔地看着他。之后又看程珏。程珏也很吃惊。但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程绿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既然已经知道她就无须再遮遮藏藏。
“是。我很喜欢画画。听说S大的课程对外开放。所以办了听课证。因为觉得是不起眼的小事。你应该沒有兴趣知道……”
“放弃它”程钰拿起饭勺來吃饭。仿佛这句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來的。
程绿怔愕。脸上是难以至信。“为什么。我很喜欢画画。每个星期可能只去上一次课。不会耽误任何事……”
程钰扭过头。唇角抿得很紧。琥珀色的瞳仁有种透明的淡冷。让人看上一眼便全身寒意。“我说的沒听到吗。我要你放弃”
程绿看着他。眸底慢慢浮上泪影的光圈。她突然站起來。“为什么要我放弃。就是因为你不喜欢。你有沒有考虑到我的感受。我很喜欢画画。很喜欢。为什么我做事一定要考虑到你的喜好。你不喜欢的就不能去做。我受够了。”说完程绿离席而去。
